《黑云压城》山月桔子

1、第一章1.1 夕阳的余晖

　　夕阳的余晖落在操场上，照在一对情侣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散着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操场外围的大树下。
　　因为是饭点，操场上没几个人。这棵树周围除了他们更是空无一人。
　　“宝贝，就是这棵树。你刚来还不清楚。这棵树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情侣树，很多情侣都在这确认关系的。”男孩向刚刚交往的女孩介绍。
　　女孩笑吟吟地望着他：“是吗？”说着又看向树。视线顺着树干向上，她的笑也僵在脸上。
　　男生看着女朋友的表情：“怎么了？”他边说边便随着女友的视线向上。看清树上的东西时，男生的表情刷地空白起来。他拉着已经愣在原地的女友，飞快地跑了。
　　树的枝干上吊着一个人，双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绑在了树干上。
　　“晏队，已经查清楚了。死者名叫姚成，是A大心理系大四的学生。成绩挺好的，家里也挺有钱。算是中产家庭。有个女朋友，商务系的。姚成在这之前已经失联两天了。”林冉说着将文件递给晏如。
　　姚成已经大四，两天没回宿舍也没去教室都很正常，舍友都以为他去找工作住在外面。没人在意，也没人报警。
　　晏如接过文件匆匆扫了两眼，迈着长腿走到了姚成尸体旁。
　　姚成的尸体刚被放下，晏如看着地上的尸体，尸体很完整。外伤看着只有脖子上的一道勒痕。
　　“晏队。”方法医走到他旁边。
　　“刚才做了初步的尸检，被害人的致命伤是脖子上的勒痕。体表没有其他伤口。剩下的还需要把尸体带回去做进一步检查。”
　　晏如点点头：“辛苦了。”
　　方岩摇摇头：“应该的。但是这个勒痕在他后颈也有，上吊的话后颈应该不会有吧。”
　　晏如皱着眉，抬头看向情侣树喃喃道：“对啊，多明显的谋杀。”
　　他收回视线，余光无意间扫到了正在例行问话的林冉。但他没有注意林冉，而是林冉问话的人。
　　那是个很好看的男人，皮肤很白，漂亮的眼镜藏在无框眼睛后，眼尾轻轻上挑，给人一种风流的感觉，白色的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有扣，露出了漂亮的锁骨。
　　但是他现在也没心情欣赏美人，只是看了看，就继续指挥着手下的人封锁现场。
　　警方动作很快，校方也很配合，现场很快封锁，尸体也被运往去尸检，虽然操场没有一个学生，但是消息还是快速传开了。
　　江鸿被问完话正准备要走，就被晏如喊住。
　　江鸿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刑警大队队长，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终于，江鸿忍不住开口道：“晏警官，还有什么事吗？”
　　晏如像是想了很久，他道：“没什么事了，您是姚成的老师，后续可能还要您配合。”
　　江鸿微微勾唇：“当然，公民的义务。”
　　晏如留了个电话给他，就同他了道别，看着江鸿远去的背影，晏如的眉又皱了起来。
　　程知轲把车开到他身旁，放下车窗：“走了，晏如。”
　　回警局的路上，晏如的眉就没松过。程知轲问他：“这个案子已经让你愁成这样了？”
　　晏如摇摇头：“不是。”
　　程知轲笑道：“你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晏如啧了一声：“好好开你的车。”
　　程知轲点点头：“得嘞。”
　　*
　　江鸿回到办公室就把自己摔在了办公椅上，这几天他为了一个心理学讲座忙的天昏地暗，刚做完讲座回到学校，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拉去问话。
　　江鸿合着眼休息，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训斥：“都是做教授的人了，还能这样？”
　　江鸿眼都没睁：“严教授，严老师，我都三天没正儿八经的睡觉了。”
　　严立海咳了两声道：“我就说那个讲座熬人，你还不信，非要去。”
　　江鸿听见他咳嗽，站起身给他倒水，边倒边给自己辩解：“这不是校长说为了学校嘛，对了，你去看医生了没有？怎么还在咳嗽?”
　　江鸿把水递给他，严立海喝了口水才说：“一大把年纪了，没事，上课上的。”
　　严立海在江鸿还是学生的时候就是老师了，江鸿也是他带的。
　　江鸿道：“到了年纪就退休。退休金又不是养不起你。”
　　严立海瞪了他一眼:“这不是还没到年龄呢嘛！对了，前两天有个叫姚成的小孩，说找我要成绩单，我老是忘，你也不在，本来打算今天上课给他，结果，那小子没来!”
　　江鸿看着有些生气的严教授有些恍惚，前两天他在外地的时候，姚成给他打过电话，但是那时候他没接到，再回过去的时候也没通，江鸿也没在意。以为是打错的。
　　江鸿皱着眉，他忽然要成绩单干什么？
　　严立海翻出四年的成绩单：“估计是想考虑考研的事吧。”他把成绩单递给江鸿：“你到时候见到他就给他，这小子成绩还行。是个好料子。”
　　江鸿结果成绩单，轻声说：“严老师，不用了。姚成死了。”
　　严立海愣在原地：“前两天他还在找我要成绩单呢。”
　　江鸿点点头：“两个小时前发现的。”
　　严立海愣了好久。学校每年都会有学生出事，早就见怪不怪。但是，这次死的是自己的学生。
　　江鸿问他：“严老师，姚成问你要成绩单的时候还有说什么吗？”
　　严立海摇头：“就说了想要成绩单……对了，他说要跟我借一点钱。我也没问，就打给他了。”声音都点不真实。
　　江鸿更疑惑了，姚成家是中产家庭，怎么会忽然借钱呢？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他道：“严老师，别伤心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要配合警方工作就好了。”
　　严立海坐在座位上，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
　　“十月十三号那天你在哪？”
　　审讯室内，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子坐在警察对面，她的手指绞在一起，低着头，轻声道：“那天，我在和舍友在外面吃饭。她拿到了大厂的实习offer，我们在外面吃饭，给他庆祝。”
　　问话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晏如在监控室看着那个女孩。审讯室内，程知轲问：“你男朋友两天没联系你，你也没想找他？”
　　好像这件事触碰到了开关，女孩忽然抬头，声音也大了起来：“怎么没找？这两天我给他打了起码四十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又弱下去，“谁知道，会这样。”
　　程知轲又问：“他在学校和别的同学关系怎么样？”
　　女孩摇头：“我们不是一个系的，我也不清楚。但他之前和我说，他和舍友关系都很好。”
　　......
　　程知轲回到办公室将问话内容递给晏如：“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晏如看着问话内容:“不要轻易下结论。法医科的报告怎么还没来？”
　　“好像是有新的发现，方法医说等会就送来。”一位警员道。
　　晏如叹了口气，冲程知轲道：“走，去看看。”
　　说着便迈开腿向法医科走去，程知轲愣了一下进跟上他。
　　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法医科只剩下了方岩和他的徒弟。
　　方岩见到晏如便道：“你来了，这次这么急，知道我有新发现了？”
　　晏如也不和他废话，直接问：“什么发现？”
　　方岩递给他一份新的尸检报告，也很干脆地道：“我在死者体内发现了微量□□。”
　　晏如皱眉，程知轲直接从方岩手里拿过报告：“□□？这孩子吸毒？”
　　方岩道：“不是，是被放进去的。”
　　两人都一愣。
　　“我们在死者后背上发现了一道三厘米的疤痕，有纹身遮盖着不容易发现。之后我们就发现了一点□□。应该是放在他体内之后掉了一点。”
　　晏如道:“手术放进去的？”
　　方言点头。
　　两人离开法医科，晏如吩咐程知轲：“联系一下禁毒支队，这个案子需要禁毒支队配合。”
　　程知轲点点头。转身去了禁毒大队。
　　晏如拿着尸检报告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有人敲门。
　　“进。”
　　进来的是林冉。
　　“我们查到了姚成的信用卡，发现在他失踪当天他的账户有一笔收入款……”
　　话没说完，晏如电话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晏如抬手示意林冉等下再说。
　　他接通电话，“晏警官，是我，江鸿。”
　　“江教授，怎么？”
　　“我有一点线索，不知道晏警官等会有没有空？”
　　晏如看了看时间，道：“二十分钟后，我去A大。”
　　两人也不废话，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晏如收回手机，林冉继续道：“打款地址是A大的心理系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