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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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日
“陛下娘娘说午膳有毒，说是德妃意图谋害皇嗣。”景德跪在许若怀脚边说道。
“宫里就没有德妃。”许若怀咬着牙说道。
第三日
“陛下娘娘摔倒了，说是江昭仪推的。”景德跪瑟缩着说道。
“江昭仪昨日便回家省亲去了，明日才回。”许若怀捏断了手中的笔。
第四日
“陛下娘娘落水了，说是贤妃娘娘推的。”景德哭丧着脸。
贤妃正在御书房陪着许若怀下期，闻言一愣，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眼许若怀，许若怀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倒了面前的棋盘，冷冷的问道：“她不打听打听贤妃在哪吗？”
“娘娘说，贤妃若是不得空，淑妃，葛修容，或者楚宝林都行。”景德把头埋的更低了几分。
“她现在在哪？”许若怀咬紧牙关。
“在凤藻宫。”景德回答。
“陛下，不如臣妾陪您去看看娘娘吧。”贤妃想起皇后自从阖宫朝拜后便称病闭门不出，从不为难宫中嫔妃，甚至对获罪的苏才人格外照顾，感觉她并无坏心。
“不必！”
许若怀说罢，拂袖离开，贤妃看着许若怀生气的背影，心底升起一阵恐惧，她见过这样的许若怀，在潜邸时，他亲手掐死了如今的太后，当初的皇后，塞进他宫里的侍女。
许若怀来到凤藻宫时，只见遍地是水，心道不好，快步向寝殿而去，果见秦乐悠浑身湿漉漉地坐在地上，还打着冷颤，身边放的是崭新的衣裙。
他快步上前厉声问道：“为什么不换衣服。”
“妾想让陛下看看妾落水的模样，怕陛下不忍心惩罚您的妻妾们。”秦乐悠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许若怀皱着眉头问道：“在哪落的水。”
“御花园。”
“去查查今日谁去过御花园。”许若怀瞥了眼景德，景德领命离开，皱着眉说道：“贤妃刚在和朕下棋，换衣服吧。”
“谢陛下。”
秦乐悠换完衣服，景德已经回来了，低着头回话道：“文婕妤和苏才人去过御花园。”
“那就贬文婕妤为文御女，苏才人嘛，打入冷宫。”许若怀看着秦乐悠问道：“如此，欢欢可还满意？”
“怎么哪都有苏才人？”秦乐悠不满的嘟着嘴，“陛下只敢惩罚低位妃嫔嘛？”
“你自己跳水里陷害她们，朕能给你找个人定罪就不错了。”许若怀轻轻刮了下秦乐悠的鼻子。
“那妾谢主隆恩。”秦乐悠笑着看着许若怀，眼中尽是凉薄。
许若怀轻轻替她扶去额前碎发，柔声道：“朕让你嫉妒，没让你拿朕的孩子胡闹，倘若朕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乐悠，你是知道的。”
“妾知道。”秦乐悠环住许若怀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说：“妾会好好听话的，陛下还想让妾演什么？妾都可以。”
许若怀眼睛微眯，轻轻抚摸着秦乐悠的小腹，说道：“演你爱我。”
“遵旨。”秦乐悠屈膝一礼。
爱又怎么可能演的出来！
秦乐悠回想起来，当初第一次见到许若怀的时候，那是三年前。
庚午年，夏，镇国公大胜而归，早已封无可封的秦家如秦乐悠新婚当日，愁云惨淡。
许若怀却亲自入秦府探望秦国公，并赐下丹书铁券，许诺永远视秦家为股肱之臣，绝不猜忌。
就是在那日，他撞见了刚满十四岁的秦乐悠，秦家人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不过隔着屏风遥遥一见，竟给女儿招来了一生的噩梦。
许若怀回宫后不顾群臣反对，要废了结发五年的皇后白氏，立秦乐悠为后，群臣参奏，说秦乐悠是祸国妖女，当事之妲己，白皇后当时已经身怀六甲，听闻皇上要废后，郁结于心，生产之日，竟难产而去，一尸两命。
皇后既死，许若怀便顺理成章地想要立秦乐悠为后，但是国公府手握重兵，他不敢硬来，直到他发现秦乐悠与宁秋白早已互许终身，两家也早已商量好了，等国丧过了，便为两个孩子完婚。
于是许若怀派人抓了宁秋白，逼秦乐悠嫁给自己，否则就杀了宁秋白，皇权威压，秦乐悠知道自己躲不过，但是她没想到的事，即使自己入宫了，还是救不下宁秋白，还害死了文思，现在她只剩秦家了，只剩家里的老父亲，与四个兄长了，她还要护全家周全。
6个月后，又是一年寒冬，雪无声地下了一天，秦乐悠扶着腰坐站在御书房外，身边跟着个提着食盒的小丫鬟。
如今她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了，她已经在寒风里站了快一个时辰了。
昨日许若怀说想看程门立雪，她便早早起来，命人准备了饭菜，在御书房外等着。
许若怀今日政务格外的繁忙，陇西雪灾，关中暴乱……他自早朝结束便一直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直到头昏脑胀，眼花缭乱，才放下笔，打算放松一下，却发现门口立这个人影，于是问道：“谁在门口。”
景德回答道：“是皇后娘娘。”
许若怀听到外面站着的是秦乐悠，心中一紧，怒吼道：“她在外面站多久了？你为什么不提醒朕？”
景德伺候许若怀久了，知道皇后是与皇上怄气，但也不敢说话，只能跪在地上回到道：“娘娘说陛下想要看程门立雪，她便在外面等着，大约一个时辰了。”
“她眼看快要临盆了，你让她在雪中等一个时辰？”许若怀看着地上的奴才，怒踹了一脚，亲自替秦乐悠开门。
门外白茫茫一片雪色，秦乐悠穿着件鹅黄色大氅立在哪里，雪白的脸颊无半点血色，她嘴唇泛着青紫，呼吸间水雾凝结，在她的睫毛上挂上细小的冰霜。
“冷吗？快进来。”许若怀看在眼里，满是心疼，拉着秦乐悠的手，就要往里走，秦乐悠因为在雪中站了太久，腿已经麻了，被许若怀一拽差点摔倒在地。
许若怀赶忙扶起秦乐悠，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秦乐悠如今已经怀孕八月有余，却依旧瘦弱，许若怀很轻松地把她抱紧了屋内，放在炉边，让她取暖。
秦乐悠把准备好的饭菜递给了景德，景德看着已经结了层薄冰的饭菜露出为难的眼神，看向许若怀。
许若怀爽朗一笑道：“布菜呀，看朕干嘛？”
看着许若怀对着早已凉透了，甚至已经结冰的饭菜大快朵颐，秦乐悠露出笑容，冰冷的双手抚摸着他的脖颈，看着他的皮肤间起了一层寒颤子，问道：“陛下喜欢吃吗？”声音慵懒，柔肠百转。
“喜欢，你准备的，朕都喜欢。”许若怀打了个寒颤，把最后一口混着冰碴子的汤喝完。
秦乐悠轻柔地替他擦了擦嘴，笑着说道：“陛下喜欢，妾每日都来给陛下送。”
“来了直接进来就好，不必在外面等。”许若怀拉着秦乐悠的手揉搓着，想要把这双手暖热。
“那怎成。”秦乐悠抽回了手，撑着脸颊看着许若怀道：“不在外面冻一冻，哪有这么好吃的饭菜。”
“你让青柠在外面冻着就好了，你不用冻。”青柠是许若怀拨给秦乐悠的丫鬟，他知道秦乐悠是故意给他送来放凉的饭菜的，但是他无所谓，只要是她肯上心就好。
“那妾谢主隆恩。”秦乐悠一动不动地坐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用那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许若怀。
“不用。”许若怀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感激，只有晕不开的冰冷，比这桌子菜、这双手手还要冷。
“你该学学，爱一个人是怎样的眼神。”许若怀撑着桌子，凑近了，在秦乐悠面前轻声说道。
“是怎样的？”秦乐悠能感觉到许若怀说话时哈出来的气，她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眼神愈发冰冷的几分，“像陛下这样？”
“我从来不爱你。”许若怀冷笑一声，坐了回去。
“妾爱你呀，陛下。”秦乐悠接话。
“那就去好好学学，你这双眼睛更适合含情脉脉的眼神。”许若怀瞥过头，看向窗外。
“遵旨。”挺着八个月的身孕没有行礼，只朝着许若怀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御书房的门开关间带来阵阵寒意，许若怀低头拢了拢衣服。
眼看临盆之期快到了，许若怀便不许秦乐悠再出门，秦乐悠百无聊赖地坐在贵妃榻上，看着外面的飞雪，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小丫鬟跪在了秦乐悠面前，青柠见状大惊，怒斥道：“哪里来的贱蹄子，当心冲撞了娘娘，来人，还不快将她拖出去。”
秦乐悠瞥了眼青柠问道：“你甚少如此疾言厉色，这人你认识？”
青柠跪在低声刚要开口，那小丫鬟却突然开口喊道：“娘娘，我是太后宫里的秋霜，镇国公府出事了。”
青柠见状厉声喝道：“还不快堵了她的嘴，把她扔出去，疯疯癫癫惊到了娘娘与小殿下如何是好？”
“住手，放了她，退下。”秦乐悠感觉后背一阵发麻，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艰难的站起身来，看着青柠冷冷地问道：“本宫知你是陛下派来的人，不敢拿你怎样，但是今日你若敢拦我，便等着给你口中的小殿下收尸吧！”
青柠被秦乐悠吓住了，她知道秦乐悠什么都干得出来。
“带本宫去见太后。”
说罢秦乐悠便带着秋霜拂袖而去。
青柠见状连滚带爬地起身，拦在秦乐悠面前，砰砰叩头道：“求娘娘给奴婢一条活路。”
秦乐悠看着青柠额间已叩出丝丝血迹，知道许若怀的性格，终是不忍，拔下发簪扔给了青柠：“去找陛下吧，就说拦不住本宫。”
青柠捡起地上的发簪没有一丝迟疑在自己的肩膀狠狠刺了下去，秦乐悠仿佛听到了刺破血肉的声音，鲜血顺着发簪流下，青柠流着冷汗朝秦乐悠拜了拜转身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