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蘼夏花开》蘼夏花开

5、暗恋 5

　　倒计时只剩“七天”的时候，向薇已经可以和程旭正常的交谈而不常常脸红或说不出话来了。
　　年纪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很轻易的就可以成为朋友，对对方交付真心。于是向薇第一次收到程旭邀请，去观看他们中学时代最后一场篮球比赛。
　　由于许老找她去办公室整理学生资料，向薇到篮球场时已经接近中场休息，她本想随意找个地方远远地观看，但不料苗栗栗眼尖看到了她，说程旭给她们占好了座位，把她拉到了能清楚地扫视全场的地方。
　　那场比赛中，十个男生似乎拼了命的投入，向薇之后再也没有看到过那样打球的程旭，篮球仿佛成了他的理想，是的，执着追求的理想。
　　那一天是阴天，空气异常的闷热，似乎有什么揪着衣领般喘不过气来，但什么都没影响到他们的热情。
　　下半场比赛时，天空划下几行闪电，像烟花似的煞是好看，让向薇的心顿时畅快起来，球场边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叫喊声没有丝毫停顿的继续着……
　　当程旭手中的球运至对方场地时，被夹击的状况使他不得不放弃运球向前，他躲闪着抱球拍了几下，向薇心忽然揪到喉咙，似乎就要跳出来，她知道程旭要远距离投球，却没想到自己会猛然站起来，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一声破了音的“加油”就从喉咙里冲了出来。立刻就被成百上千的加油声淹没。
　　然而，程旭还是转头看了过来，直愣愣的隔着阴晦潮湿的空气看到了向薇的眼睛里。
　　向薇也愣住了，那双眼神似乎包含了太多含义，令向薇突然想到了琼瑶奶奶的一句名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由得感慨万千。
　　接着，令向薇很郁闷的事情发生了，对方球员抢过程旭的球一鼓作气跑到了自己的篮筐下，跳起，投篮，球进了……场上安静了一会……
　　立刻想起经久不息的笑声和掌声。
　　伴随着雷声和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篮筐的声音，高中时代最后一场篮球比赛就这么乌龙的结束了。
　　当然不会有人再追究谁输谁赢，不过赛后大家结伴下馆子时，相约大学毕业后一定要再聚首打一场漂亮的。
　　所以向薇到大学毕业后才知道那个乌龙事件的猪脚名叫高仁，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球场上不明含义的对视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向薇和程旭一对一的复习，不过向薇心里清楚，那一幕回头注视对自己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她的心似乎一下敞亮起来，她好像明白了程旭之于自己，究竟是什么。
　　他是她的理想，一直是一个理想，她羡慕他，羡慕他的好成绩，羡慕他的好人缘，羡慕他打个篮球都能出那么多花样，却从不失手，他在国旗下的演讲，她总是听的认真投入，也许不是缘于喜欢，只是他的演讲稿写的太好了。不只是自己，全校的的老师学生都听的认真专注，只不过以前自己的心被蒙蔽了，一意孤行的以为那就是悸动，没有注意其他而已。
　　心情放松下来后，向薇不再小心翼翼，她尽力把程旭看成一个不成熟的男孩子。他在独生子女的家庭长大，本就够不上在家里要照顾弟弟的自己成熟细心。
　　于是两个人的相处愈加和谐，烦心事一解开，似乎做起事来也事半功倍。
　　向薇就在这样良好的状态下经受了高考的洗礼。
　　有人说高考是黑色的，就像经历一场末日浩劫。
　　向薇不知道高考是什么颜色，但是高考那天天空是阴暗的，雷声阵阵，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向薇的雨伞上，听起来绝不是什么动人的乐章。
　　向薇特意穿了一双微微有些坡跟的凉鞋，下车时却发现积水还是堙没了脚踝，于是就这样在水中有些艰难的向考场走去，虽然已经很小心翼翼，仍是浸湿了已卷到小腿的裤脚。
　　两天的考试就在郁闷的天气中过去，向薇担心的事，例如考试中途尿急，或是奋笔疾书时钢笔忽然断水，都没有发现过，更别说突然中暑，被抬出考场这件事，向薇望望毫无生气的天空，根本就没有机会啊！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前，程旭专门找到正在做准备的向薇，讲笑话让她放松心情，两个人像老友一样互道加油，之后就再也没有见面。
　　考完最后一门时，向爸爸直接从考场接走了向薇，于是乎向薇没再坐校车回学校，这就导致两份计划直接宣告破产。一件是严新禹同学终于鼓起勇气的表白，另一件是程旭一直憋在心里的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