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蘼夏花开》蘼夏花开

10、花开 4

　　向薇到时正看到程旭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昏黄的灯光覆盖在男生身上，画面出奇的温和，这样活力四射的男生安静起来也是如此的吸引人，向薇放缓脚步忽然不敢再上前，她发现原来自己从未主动去了解，这样优秀的男孩会没有过去吗？自己从没问过他，她是不是他的初恋，因为程旭的爱简单而明亮，像是拿到糖果就一往直前的孩子，所以她笃定，她相信，他和她一样是第一次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感情摊在在乎的人面前，但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他竟有如此安静的时候，像是满怀心事，这样的身影温和而疏离，令她不管不顾的脚步变得踌躇起来。
　　程旭仿佛是站的累了，他退后几步靠在冰凉的铁门上，将身影隐在黑暗之下，不远处默默注视的向薇这才反应过来，停止了漫无头绪的胡思乱想急忙小跑几步靠上前去。
　　由于是暑假期间，学校留校的学生寥寥无几，两人沿着梧桐树下宽阔的马路走走停停，向薇已不再纠结，分别在即，也许程旭是由于不舍，她侧目看向身旁的男生，突生勇气，轻轻的把自己的手移过去，插进了男生半握的手掌中，之后又慌乱的将眼神转移正视前方，她感觉到男生反射性的一僵，身侧传来一声轻笑，正顾自懊恼间五指却被轻轻分开，得到了更加坚定的回握。
　　傍晚的篮球场被灯光笼罩出昏黄的光圈，几个男孩正在那一片光亮中肆意挥洒着自己的汗水，两个人手牵手在场边的观看台上坐下，向薇想起那场毕业赛，不由莞尔。她突然很想知道程旭当时远远地望过来，是否真的专注的只为她。
　　“那一次，你怎么就看到我了？人那么多，大家都在喊加油……”
　　身旁男生轻笑：“你的位置比较好，挺扎眼的。”
　　女生一顿，这才了悟，他们班的位置是他安排的，他当然清楚，那自己前半场没来他注意到了吗？
　　“那你也不能听到我喊你就回头啊，万一是对方想转移你注意力趁机接球呢？”
　　“恩，没想到，我当时想吧，这么声嘶力竭的为我加油，不管是谁我都得感激一下不是，所以就想回头看看。”
　　“那你为什么看到是我就不动了，结果被乘机而入了不是。”
　　“当时看到是你，脑子里就一片空白了，你在那站着看着我，眼神特无辜，我心里一下就软了，后来手也软了……”
　　程旭笑着看着面前的女生，即使没有灯光，他也能断定，她脸红了。
　　向薇有些害羞的躲闪了一下眼睛，又问：“那你……是那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不是”程旭摇头“是那次许老让你办黑板报的时候。”
　　女生钝钝的眼神望着他，稍显茫然。
　　“就是刚上高三那会，要办一个五月鲜花节的主题板报，许老让你和苗栗栗负责，那天正好我和宋明值日。我当时觉得你特安静，特内向，所以不太敢和你搭话，那天你们画向日葵，班里没有黄色的粉笔，你就去别班借，我去倒垃圾就跟在你后面，看到你小心翼翼的推开1班的门，问那个女生‘请问可以借我两根黄色的粉笔吗？’借到之后，还很真诚的说谢谢，笑容特温和，当时我心里特暖，我想应该没有这么善良的女生了，后来我就让宋明先走，自己故意慢慢收拾等你们，你画画的时候就侧着头，还皱着眉显得特认真，苗栗栗在那讲漫画，问你什么你都说没看过，还表现的特有兴趣的听她讲，我就想能跟你做个朋友就好了……”
　　向薇第一次面对面的听一个男孩子倾诉自己的心意，而且是对她的爱慕，她有些感动，自己真的像程旭说的一样美好吗？高三刚开始的时候，向薇微微用力的回想，那时，自己还没喜欢上程旭，只是羡慕，羡慕他总是微笑着，无论是对男生还是女生，羡慕他有一个当外交官的爸爸，羡慕他谈起篮球时眉宇间散发的光彩……原来那时自己已住进他的心间，却全然不知，但那时对自己来说，他真的只是被羡慕被仰视的对象吗？向薇陷入回忆当中……
　　“怎么了？感动了？”男生看着女生一动不动的身影，笑道。
　　向薇微微抬头，直视着男生棱角分明此刻却温润的脸庞，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其实我也很早就喜欢你了，甚至比你还要早……就在高二放暑假的时候，许老布置了作业，让大家分组去做社会实践调查，那时候我和你被分在一组，还有曹铮铮，严新禹，林晓茹，苏晴，你做组长，带着我们去了你妈妈工作的科技馆，还很认真的跟我们讲那些科技发明，你当时的模样在我心里就好像能发光发热一样，后来，我站在那看望远镜的时候，你就站在那一头，能看到的空间里只有你，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管理员调的焦距，不过当时觉得真的像有缘分这样的东西一样，很神奇……”
　　向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出这些话心里隐隐也有些顾虑，以前二姨家的姐姐离婚时，自己跟着妈妈去劝她，她当时红肿着眼睛对自己说：“言言以后一定不能先喜欢上男孩子，早动心的人总是很卑微，很容易受伤……”那时向薇不能理解，只是困惑，为什么姐姐已经有小宝宝了却还是要离婚，离婚以后宝宝要怎么办呢？现在她却选择将这份感情透彻起来，不想要有任何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