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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认识 老大,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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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谨舟看着那群人离开,正准备回去接着睡觉余光就瞄到底下那个人还在西子捧心状,一时有些无语。
有些狗子心理脆弱他是知道的,翠花家那小黑被说几句能焉几天,但在遇到江除水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比那狗子难缠许多倍的人。
宿谨舟深入思考了一下,觉得问题可能也在于他对江除水过于温和了,以至于让他觉得在一声不吭离开两年之后只这么装一装就又能让他心软。
想通了之后宿谨舟利落地关上了窗。
“哥哥不管我了吗。”
底下的人在他关上窗的前一秒终于把手从心口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他。
楼上的人停了一秒,重新打开了窗户。
宿谨舟懒散地靠着窗子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认错人了吧。”
江除水星星眼盯着重新打开窗户的人,身后无形的尾巴动了动。
“不会认错的,哥哥忘了吗,”江除水说着笑容更灿烂了些:“以前在蜃妖的幻境里,我从几百个人里把哥哥抱了出来的,”江除水指了指自己的脸:“何况哥哥今天只带了面具,身形一点没变换,怎么可能认错呢。”
宿谨舟语气不温不热:“是吗,蜃妖,”他思考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我有进过蜃妖的幻境。”
江除水看着楼上的人,眼里的星星愣住了:“哥哥忘了吗,”底下的人努力弯了一下嘴角,“没关系,那确实有点久了,但我们还一起去过其他地方的,哥哥还记得......”
“不要意思打断一下,虽然你的回忆可能很美好,但能不能先说一下,”宿谨舟看着底下的人露在面具之外的嘴唇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您是哪位?”
底下的人沉默了良久才小声地开口,声音小到他几乎听不见:“哥哥讨厌我了吗。”
宿谨舟还是笑着:“现在还谈不到喜欢和讨厌吧,我都还不知道你是谁呢,我们有见过吗,你以前见过我......”
说着说着他就停下了,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只一双茶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底下的人,因为下面那人的表情看起来太伤心了,好像他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把他的心打碎了之后还要在上面踩上两脚。
“江除水,你只有这一招吗。”
底下的人听见自己的名字后抬起头来看向他,眼尾红了一片:“哥哥......”
没等江除水再说什么,楼上的人已经利落地关了窗子。
*
拿刀子扎人心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后宿谨舟也不想睡了,干脆走到旁边的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醒神。
在对战中途回来顺带围观了自家老大飙演技全程的“垂柳”二把手静悄悄地在另外一扇窗前暗暗窥探下面人的动静:“老大,你好像把人惹哭了啊。”
宿谨舟抿了口茶:“哦,他不是经常哭吗。”
林风致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不解风情的老大:“哪有啊老大,人家就只在你面前哭过好不,”她转回去接着观察,顺嘴秃噜了一句:“以前江少侠和我们一起出任务,被剑刺了都不带吭一声的。”
“是吗,什么时候?”
“老大你记性是真不好了?就那次去......”说着说着她突然想起来为什么宿谨舟会不知道了,因为江除水特意告诉她别给宿谨舟说。林风致扶额,她这破嘴,怎么就这么快呢。
宿谨舟抬头向林风致看去,笑问道:“去哪?”
林风致转身闭口不言:“老大你别问了,我是有信用的人。”
“是吗。”
“是的,所以就算老大你如何威胁利诱我,就算把西市街里最好看的魔宠买来送给我,”林风致反手比了一个拒绝的手势:“我也不会出卖我的兄弟,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宿谨舟嗤笑了一声,没再追究。
林风致等了半天没等到逼问,转过头去:“老大,你不问了?”
宿谨舟已经在翻书了:“有什么好问的,他伤或不伤,什么时候伤的,现在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老大,你认真的啊?”
林风致哒哒跑了回来,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到宿谨舟旁边。
不是你一面说着要和人家划清界限,一面又因为一句话伤了人家的心立马就落荒而逃,你这真的让我们旁观的人很困扰啊。
林风致从空间戒里抓了一把瓜子放在了宿谨舟手边,又抓了一把拿在自己手里。
就现在这个氛围,她如果不能从老大嘴里套出点真心话,都对不起她这么多年在组织里当知心姐姐的辉煌战绩。
宿谨舟果然放下了手里的书,伸手拿了一颗瓜子在手里开始剥壳:“哪有什么认不认真的。”
林风致小心翼翼掩藏着自己眼里的光芒,手脚麻利地剥了一颗瓜子扔进了嘴里,她就知道没人能抗拒五香瓜子。
......
“喝点水再说。”宿谨舟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慢悠悠又倒了一杯水给林风致推过去。
对面滔滔不绝的人一把抓过被子灌了一口,声音分外激动:“老大,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就在场你知道吗,然后把惩戒堂所有的刑罚全在那人渣身上过一遍,这种谋财害命的奸诈小人真是该死!”
宿谨舟看了看她的杯子,慢悠悠放下书,笑着说道:“说完了吗?”
“嗯?”林风致下意识觉得这笑容有点眼熟,看得她心里有点毛毛的,本能地小心答道:“说完了吧。”
“那就该我了。”
林风致迷惑:“该你什么?”
宿谨舟从旁边拿过来一个小碟子,从刚刚林风致给他抓的那把瓜子里挑了一个拿在手上。那把瓜子除了最开始骗林风致放下戒备的那两个,他一个都没动。
把东西都放好后,他才缓声说道:“把江除水交代过你不能告诉我的事,按时间一件件仔细地说给我听。”
林风致瞬间清醒:“老大,我都说了我是一个有平元十二年九月初八护送朱府一干人等穿过埋骨岭,江除水为了救小元子被朱府对家请的杀手在胳膊上划了一道......”等等,我在说什么,我怎么停不下来,啊啊啊啊啊是老大的毒,不对,他是什么时候下的,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啊啊啊。
她说一件,宿谨舟就在碟子里放一颗瓜子仁,等她说完碟子里才放了......一颗。
“嗯?”宿谨舟向林风致看去,等了两秒确定不会再说什么了,才疑惑道:“就这一个?”他从装药的瓶子拿出来反复看了看,没拿错,药也没问题。
他抬头看向林风致:“就这一个?”
林风致实在是有些心累,真不愧是她老大,演技随手就来,只是就为了问这东西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啊!
“就这一个,他整天都跟着你转,恨不得长在你身上,他瞒没瞒你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话说,我们在这说了这么久,江少侠还在外面呢。”林风致忙站起来,准备去窗边看看。
宿谨舟把碟子收起来:“早就走了。”
林风致拉开窗一看,下面果然已经没有人了,她回头望去:“什么时候走的。”
宿谨舟又拿起了手边的书:“在你嗑第二把瓜子的时候。”
“啊,这就走了,”林风致讪讪地关了窗:“他也挺没耐心的哈。”
宿谨舟不置可否。
“话说老大你这看的什么书啊,我看你看老半天了。”
“民间传说。”
“老大你还喜欢看这呢,爱好还挺广泛,”她把被子里剩下的茶干了,顺口说了句:“那里面好多都是编出来骗人的。”
宿谨舟抚着手底下的文字,眼底晦涩难辨:“是吗。”
他怎么觉得还挺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