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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夜④
*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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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此年幼博士非切片博士
*含旧时空不存在的私设人物(推进故事情节):旧时空现任大书记官「阿斯莫德」
1.
世界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平静。
青葱色微卷发丝少年抬手抹了抹自己沾有泥土渍的唇角,他猩红色的眸子望着阿斯莫德离开的方向,他坚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亵渎他的光芒。
愤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积压已久的怒火中烧。
2.
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三天。
管道相接隆起弧度的废弃工厂,空气中隐约弥漫黑龙垂涎的刺鼻恶臭味,嘶嘶龙鸣回荡在这座空旷的废弃工厂之中。
金属黑钢制成的牢笼将我困在其间,我一旦抬起手触碰那根细长的铁柱,就会被强大的雷元素遍布全身,从而对我的生命造成伤害。
我躺在笼子底板,派蒙有气无力地坐在我的身旁,她虽然可以传出牢笼,但根本没有机会拿的到钥匙,更何况她还不知道钥匙在何处。
“哒哒”硬质底板长靴踩在混凝土上发出的细微声音,阿斯莫德手中握着细长的皮鞭,他眯起耀黑色的眼眸,不怀好意地盯着我。
我谨慎地坐起身,偏过头望着阿斯莫德朝我缓缓踱步走来,我蹙起眉头,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武器”。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也不想被这东西伺候吧。”阿斯莫德那压迫感极强的视线再次落在我身上,我的心中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
派蒙立马飞到我的跟前,她伸开双臂怒瞪着男人,她什么也不顾了,说道:“我不许你伤害她!”
隐藏在背包里的邪眼是从愚人众末席执行官达达利亚身上抢到的“战利品”,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把这种潜藏危险且容易对人身造成反噬的邪眼交给阿斯莫德。
“很抱歉,我的背包里确实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我将派蒙抱在怀中,抬起眼眸冷不然地盯着阿斯莫德,希望他能够死心。
阿斯莫德嗤笑了一声,慢慢摇头。
“不给你点教训还真是让你长不了记性。”阿斯莫德抡起掺和雷元素的长鞭,那鞭子像是穿过牢笼般。火辣的刺痛感让我忍不住叫喊出声,派蒙从我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她传送出牢笼,突然出现在阿斯莫德的眼前。
派蒙抓住阿斯莫德光在外面的手臂,猛然重重地咬下口,她星空灰色的眼眸沁出泪水,呜咽说道:“不许伤害她!”
阿斯莫德一声巨吼,工厂四周的所有人立即齐刷刷地动了,其中一个愚人众先遣队里拿着枪炮的士兵将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我。
“把她拽出来,今天我倒是要给她俩一个教训!”阿斯莫德伸手扼住派蒙的脖子,她铆足了劲才发出微弱的声音。
水深火热之中,我被先遣队里的士兵拽了出来。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可事实上阿斯莫德已经将我最好的伙伴狠狠摔在了地上,我再也冷静不了了,但元素力似乎被某种强大的不稳因素而遏制,我也无能为力。
“我今天就要和你弄个鱼死……”话音未落,震耳欲聋且饱含愤怒情绪的龙鸣响彻于整间工厂。我偏过头向昏暗的工厂中央望去,一道蓝白色的激光从我眼帘前闪过。
“啧…什么人!”阿斯莫德顺手将我的衣服揪住,在他准备把我塞回笼子里的瞬间,我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我害怕地拼命挣扎,男人的手臂却像钢铁一样紧箍着我。
内心渐渐被绝望吞噬,完了……
多托雷,你为什么——要过来。
就在这时,工厂管道头上有人一跃而下,少年果断麻利且准确地瞄准那人的额头扣动扳机。
咔嚓一声,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再也不动弹。他猩红色的眼眸紧紧盯住被铁链拴住身体的黑龙,目光环视周围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害怕他受伤,因为敌方的人手实在过多,阿斯莫德甚至召集了愚人众先遣队为他暂时性效劳。
我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情急之下我握住带有雷元素的细长铁柱,刺激且遍布全身的电流蔓延四肢,我痛得闷哼出声。
“荧!怎么办啊…该怎么办啊…”派蒙自由穿梭进牢笼,她抱住我被电麻的双手,眼泪汪汪地注视着我。
阿斯莫德因为突发情况,从而大步流星地朝多托雷的方向赶去,他逐渐消失于我的眼前。
我困难地站起身,虚弱地向前颠了颠,派蒙及时把我的胳膊扶住。仅仅十岁的少年,他青葱色微卷发丝被黑龙扫尾的巨风拂起,他猩红色眼眸写满了坚毅。倏然间,他回眸发现自己憎恶的恶人,阿斯莫德狰狞的笑容映入他的眼帘。
“去死吧。”阿斯莫德驱动火元素神之眼,将元素战技丝毫不留情地朝多托雷定位打去。少年咬牙有幸以灵敏的身手躲过一劫致命伤害,不过火焰的高温倒是把他的左臂衣物灼烧成灰烬,雪白纤瘦的胳膊因此而灼烧烫伤,鲜红的血液在不忍直视的伤口上滴滴流了下来。
绽放在地面成为一朵艳丽妖冶的曼珠沙华。
少年依旧矫健如孤狼,他于黑夜中缓缓站起,稚嫩的外表不知何时充满了野性,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他在阿斯莫德的错愕之中,毫不犹豫拿起枪——阿斯莫德倏然间反应过来,他猛然如同狂暴的野兽那般,抓住少年的衣领,将少年远远扔到黑龙龙尾活动区域范围内。男人嗜血的黑眸溢满了残暴的色泽,那把由少年设计的武器就这么被黑龙的爪子踩碎成尘。
我见状,心急如焚地思考能够打开牢笼的方法,可是我根本想不起来啊!
“糟糕!你快看,他被龙尾!龙尾缠住了!”派蒙急切地拽住我的衣服,让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望去。我这才发现,他薄凉的白色衣服上鲜血淋漓,我心中一颤,险些坐在地上,派蒙一把把我捞了起来。
“多托雷!”我亲眼目睹那布满黑耀龙鳞的尾巴把他瘦削的身体紧紧缠住,青葱色微卷发丝少年睁开双眸,他镇定自若地凝视黑龙那双鎏金色充满暴戾的眼睛。
他像是听到了自己久违想要听见的声音,猛然转过头望去声音的来源方向。
刹那间,一道刺痛人心扉的枪声响起。我此刻不想要再去等待什么莫名的契机,撕心裂肺地呐喊出他的名字,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坐在地面,思绪放空不知飘向何处,眼泪在此刻如同迸发的泉水,滴滴落在我的裙摆上浸出灰色印子。
少年缓缓阖起那双漂亮澄澈的血眸,像是沉睡于雪国的王子,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耳畔唯独只有那可恨的人正在开怀大笑,嘲讽少年的白费力气。
这——为什么会成这样?难道是因为我……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如同珍珠般晶莹透彻的泪水滚落炸开。我颤抖着双手,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命运的沙漏,被我亲手颠倒了吗?
就在这时,耳畔忽然传来刺耳的声响。我抬起头,只望见漫天凝聚成血珠并悬浮于空中的红色轨迹,好似嗜血的冷刃。
它们围着少年绕了一个圈,与我背包里散发紫红色光芒的邪眼产生巨大共鸣。
邪眼…?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制造出来的邪眼?这奇怪的反应——将血珠反重力地凝聚并悬浮于空中,甚至像是磁铁相吸,正朝我的方向飘了过来。
难道说,「邪眼」能够认得出制造它出来的主人吗?
我仿佛是得到了一线生机,赶忙将背包里的邪眼掏了出来,想要让派蒙交给多托雷。可巨大的反噬作用却烫伤了我的手,我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使我将邪眼迫不得已地抛之于外。
“诶呀!”派蒙急忙飞出牢笼,就在这时,她撞到阿斯莫德的身体,派蒙吃痛地喊叫出声。
“早就注意到你的行动,怎么?想逃吗?去救你的弟弟?”阿斯莫德的冷眸瞥了一眼试图要和他抢走邪眼的派蒙,随即先前一步捡起邪眼。
我期待邪眼的力量反噬他,果不其然,阿斯莫德表情狰狞地将邪眼扔到一旁,邪眼的灼烧感让他的双手被烫红。“真是该死!”
派蒙见邪眼即将坠落于高空之中,赶在掉落之前就把邪眼利用特异能量包裹住,才得以没掉落下去。
我总算知道我的元素力为何被邪眼抑制了,因为它和我本身挨得极其近,所以被遏制住力量的理由也十分简单。派蒙之所以没有受到邪眼的反噬,是因为它拥有非属于元素力范畴内的力量,从而能够恰好抵制其伤害。
“快!快给多托雷送过去。”我向派蒙催促道,阿斯莫德立刻反应到我的意图,他气急败坏地想要趁此用火元素力攻击正在朝多托雷赶去的派蒙,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也被邪眼遏制住了。
只待邪眼离我愈来愈远,元素力汹涌的力量重返我的体内,我支起身子,从背包里拿出双手剑。岩元素力凝聚于手掌心,将铁柱石化,再艰难地抡起重剑击碎被我石化的牢笼。
阿斯莫德见我冲出囚笼,一时之间脸色苍白,他刚想使出招数对付我,结果被恢复力气与力量的我摁倒在地。
愤怒已经击溃了我的理智,我将剑刃尖端直直抵住他的喉咙,刀刃擦破他的皮肤,沁出血珠。
“杀了我。”
大脑天旋地转过后,温热的血液溅满我的脸庞,我握住剑柄的手掌轻轻颤抖,望着被我置于死地的对方,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自己亲手杀害了活人。
这和平日里的委托除怪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不能就这么停留此地。
我展开风之翼从台板上跳了下去,我直线下坠单膝立剑跪地。放眼眺望那只黑龙,派蒙还在焦急地绕着多托雷转圈,她眼睛眩晕的说道:“这邪眼究竟该放在哪里啊!”话罢,龙爪朝她袭击过来,派蒙险些被击飞在地。
“你放在他手心里试试看!小心一点!”我呐喊出声,看着派蒙不禁有些担忧。
派蒙躲过龙爪的突然攻击,她赶紧抱住黑龙的尾巴,好不容易才把邪眼塞进多托雷的手心里。
邪眼与他的共鸣显而易见,那些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新鲜血液凝成液态球状,纷纷争先恐后地钻进邪眼。诡谲紫红色的光芒刺人眼球,我抬起手遮挡那刺眼的光亮。
似是被赋予新生般,四周昏黄的灯光忽然猛烈闪烁起来,紧接着,整片废弃工厂都陷入了漆黑。
突如其来的黑暗蔓延在多托雷的周遭,却掩盖不住他身上的戾气,和眸中一闪而过的猩红。
派蒙觉得这种情况不太对劲,立马慌乱地飞到我的身旁,抬起头仰望被龙尾紧紧缠住的少年。
从邪眼中释放并拟造的棕红色尖金属铁锥环绕着青葱色微卷发丝少年,空气中的戾气和杀意愈来愈浓烈。
他蔑视般的目光落在黑龙身上,兽物仿佛感觉到隐隐危险感,它鎏金色眼眸瞥了一眼睁开双眸且恢复生命力的多托雷,立马将龙尾松开,它原以为少年会失重掉落在地,结果却出乎它的意料。
青葱色微卷发丝少年悬浮于半空之中,他抬起手臂,猩红色眼眸骤然无光,拟造的尖锥物体齐齐朝黑龙身体飞去,穿过厚重坚硬如铁的黑粼,活剥它的血肉,并将血液吸收致使成为它的养分。
在那宽大的龙爪还未碰到多托雷一根毫毛之时,庞然大物轰然倒地,猩红新鲜的血液被邪眼尽数吸收,它死在堆积成滩的血泊中。
剩余的尖锥齐齐朝暗处逢生的愚人众先遣队袭击而去,在场除了我和派蒙,其他人无一幸免。
“我…的…天。”我和派蒙惊讶地瞪大双眼,根本不相信眼前的多托雷竟然——仅仅一招就把黑龙秒杀了。
“呃…唔。”派蒙凑近我的耳边,说道:“看…看来蒙德记载的历史,多托雷真的能单手秒只龙了,可是那上面记载的不应该是愚人众博士干的事吗?”
“你——你问我,我也不知道。”错愕之际,少年突然极速坠落,我心想不好,和派蒙手忙脚乱地试图接住多托雷。
我像是没接,可是身体沉甸甸的重量却让我意识到我接住了。现在估计转到是否骨折的问题上去了,我被他撞倒在地,本就疲惫的身子早已经负荷承载过量,我干脆闭上眼睛,就这样暂且“昏睡”一会吧。
“诶?荧,你怎么了呀…”派蒙还以为我昏迷了,她凑近一看,恍然大悟,这只是睡着了而已,那她也干脆睡一会吧。
——
少年动了动手指,他抬起头,发觉自己正压在金莹短发发丝少女的身上,于是借此机会改了个姿势。多托雷趁我还在熟睡的时候,轻轻抱住了我的身体。
睡了不知道有多久,我醒了过来,身体热乎乎的仿佛有人压在我的身上。
他的小手抓紧我的衣服,黏黏糊糊地蹭了蹭我。多托雷抬起血红色的眼眸,双手放肆地撑在我的身体两侧,目光灼灼地望着我:“姐姐……”
我吓得一愣,伸出手抚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有没有发烧。他重新压在我的身上,双手抵住我的手腕,人不大力气倒是不小。“姐姐……我没发烧——”正说着,多托雷突然凑近我,我好像都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我脸上刷过。
“多…多托雷,不是…”我觉得我要崩溃了,他醒来到底整哪出啊,不会重生过后性格都变得不正常了吧!
“不是什么?”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眸瞬间暗淡下来,语气略些委屈。“抱歉,我来晚了,还疼吗?”
说疼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我嘴角微微抽搐两下,但还是选择将他拥入怀里,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不疼了,谢谢你……”
“受伤了?”多托雷回眸,目光集中在我腿上被阿斯莫德抽打的伤痕处,察觉到隐隐杀意,我赶忙摇摇头说道:“没事,那人已经挂了……”
“……有药吗?”
“有的,我自己来就好。”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我只好将受伤的地方完整的露了出来,任他沾染药液的指尖轻轻涂抹我小腿的伤口。我抿住唇瓣,总觉得他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明明就是10岁幼稚的少年,可现在——像是破茧蜕变一般。
稳重了许多。
“那家伙应该得庆幸自己死的早。”
“毕竟,万箭穿心的滋味只有活体才能感觉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