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有一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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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后面的萧瑟老神在在地站着，轻哼一声：“江湖上的事，谁知道呢？”
沐羲之扭头看了他一眼，用胳膊撞了一下雷无桀：“雷无桀，你发现了吗？”
“发现什么？”
沐羲之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雷无桀回头看了萧瑟一眼，又看了一眼下面的无心，皱眉道：“有吗？”
“你不信？我告诉你……”
两颗脑袋再次凑到一起说悄悄话。
“你们两个，说什么？”
萧瑟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下面，异口同声道：“讨论无心跳舞好看。”
瞥了一眼眼神躲闪的两人，萧瑟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招，竟然轻轻揭过此事。
“他没听到我们说他坏话吧？”雷无桀嘀咕了一句。
沐羲之回头瞄了一眼揣着手闭目养神的萧瑟，略作思考后果断摇头：“应该没有，不然，以他那副抠搜相，一定报复回来。”
靠着墙假寐的“抠搜相”眼睛掀开一条缝，慢悠悠地扫了一眼又凑到一块嘀咕的二人。
拢在袖子里的手指轻捻，心里默默盘算着此刻把二人踹下去的可能性。
沐羲之忽觉背后凉嗖嗖的，鼻子开始泛痒，连忙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快速掐算。
可惜，她掐算这块学艺不精，只能模糊算出个大概，想算计她的人在附近。
不想放弃，又重新掐算了一遍，依旧没算出来。
雷无桀扯了扯她的衣袖，一脸讶然道：“快看，那人挣脱幻境，将无心打出去了！”
下面战况瞬息万变，完全是一边倒的情况，无心的金钟罩被破，砸入了墙里，尘土飞扬。
刚才路边遇到的醉酒和尚突然冲出，刀身裹挟着烈风，快得只能看见残影，一刀碎空，势不可挡。
雷无桀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叹道：“好强的刀法，他是谁？”
“看着像是碎空刀，若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一品高手王人孙。”下山前做足了准备，沐羲之略作思考便认出来。
“哇，没想到初次游历江湖，就遇到这样多的高手。”雷无桀又是一声惊叹：“杀手榜上赫赫有名的冥侯月姬，还有天外天白发仙……”
“嘘——”
见他越说越来劲，沐羲之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道：“小声点，你是想被他们发现吗？”
雷无桀连忙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瑾仙公公眼眸微眯，碎空刀虽霸道难挡，他的风雪剑也不是摆设，很快便把王人孙打退。
“哼，想救他，可惜你拦不住我。”
两指并拢轻轻拂过剑身，他眼眸上移，瞟了一眼屋顶：“小心无，何不叫你的朋友出来，帮帮你？”
雷无桀一惊，身体往后躲，还不忘拉上沐曦之：“我们被发现了？”
眼睛紧盯下面，话却是对萧瑟说的。
“声音那么大，耳朵没聋都能听到，从你们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了。”
瑾仙公公似是被雷无桀的话逗笑，语气轻扬，倒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平静淡然。
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雷无桀，反而是沐曦之。
她想衡量一下自身的实力。
虽与白发仙一战，但与他交手太短，无法评估，这位非亲非故的瑾仙公公正好拿来试手。
白衣蹁跹，红伞索命。
直到艳丽的赤剑逼近脖子，瑾仙公公才反应过来，匆忙躲开。
温凉的剑刃几乎贴着皮肤划过，没有剑气，只有在触碰到的一瞬间杀意席卷全身。
瑾仙公公既惊又疑：“你叫什么？”
如此奇特的剑法，江湖上从未传出半点消息，唯一能联想到的是兵器相似的暗河执伞鬼苏暮雨。
一手执伞，一手持剑，沐羲之想了想，打架前好像大家都会报上名号，她的身份简单，也无需跟对方绕圈子。
遂坦坦荡荡的回答：“青城山，道剑仙门下弟子，沐羲之，请瑾仙公公赐教。”
话音刚落，纤细的左手摊开，如血如墨的红伞在掌中徐徐转动，白影如鬼魅般翩然而至。
平平无奇的一剑，却无声无息，连风都静止不动。
瑾仙公公没有大意，主动往前一步，风雪剑的剑气喷发而出，十步之外寒肆意，转瞬冻结。
后翻躲开扑面而来的寒冰，脚尖用力一点冰岩，手持红伞乘风而起。
衣袖上的绑带随风飞舞，雪白的裙摆荡漾开来，一抹红影在于右手中飞出，一白一红，同时向瑾仙公公俯冲而来。
尖锐凌冽的寒冰，在一人一剑面前犹如镜子不堪一击，四分五裂，层层被破，晶莹剔透的碎冰折射出少女并拢的两指。
破开一道道剑气的不是那把赤红的玉剑，而是看似不堪一折的纤纤细指。
“我的剑，也是有剑气的。”
最后一道剑气破开，察觉到危险，瑾仙公公的身体做出下意识反应，侧身后退，毫不恋战。
那把如血的玉剑刺穿了整座大殿，留下切口平滑的一个剑洞。
赤剑飞回，沐羲之眸光一转，落回瑾仙公公身上，战意渐起：“再来。”
观战的雷无桀摸了摸眉心，确定额头光滑平整，才定下心来。
刚才那一剑，虽不是朝他来的，但见到后果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许久不见沐姑娘出手，几乎都忘了她的剑有多凌厉狠绝。
不动手时，柔弱娴静，动起手来，瞬间变了一个人，下手又快又狠，简直是人不可貌相。
躲在后面的萧瑟神色僵了一瞬，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暗自庆幸刚才没实施报复。
有此想法的不止他们两个，其他人也是心中一颤，纷纷生出了几分怯意。
惹不起，惹不起。
瑾仙公公收起了轻视的心思，神情微冷：“你的剑不像是青城山的剑，反而像暗河的杀手。”
“这句话，师父也说过。”沐曦之笑了笑，不在意的开口。
“所以，为了避免误会，依照无量剑，我衍变出一套剑招，虽威力不及无量剑半分，徒有其形，但证明身份也足够了。”
话刚落，沐曦之的身体轻似一片羽毛，乘风而起，素手一抛，赤剑长鸣，于周身盘旋两圈，直冲云霄。
残影化剑千万，剑意浩荡，仿佛无穷无尽，而沐曦之的身影渺小如沧海一粟。
手执红伞，单手结印，声音泠泠胜过清泉：“剑无尽，道无垠，道衍千千万，我剑遁其一。”
“我有一剑，剑名衍一，一线死，破万劫，一线生，逆天行。”
万剑倾泻而下，众人纷纷变了脸色，恍惚间，只觉天地变换，日月失衡。
贯穿庭院的寒冰应声崩裂，剑意散去，荡然无存。
瑾仙公公倒退三步站定，良久，轻咳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雷无桀丢了魂魄般喃喃自语：“好生霸道的剑意，如果是真正的无量剑阵，那该多厉害啊……”
“不愧是道剑仙的弟子，好一个‘徒有其表’。”
拿出手帕擦去嘴角的血，瑾仙公公眼神明明灭灭，最终问了一句：“连不问世事的青城山，也想要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有一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