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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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噼啪一声乍响，萧瑟猛然惊醒，胸中因沐羲之的几句话引起的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拳，深呼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
“我出去走走，沐姑娘早点休息。”
没等沐羲之回答，揣着手走出客栈。
沐羲之抬头看去，只匆匆瞥见融入夜色的一片衣角，手中笔悬而未落。
一滴墨落在纸上，她才匆忙低头收拾，顿改刚才的沉迷。
在墨痕上添了几笔，画成一只描，提起来吹了吹，继续奋笔疾书，嘴上也不闲着。
“心事那么重，又不肯说出来排解，难怪养不好身体。”
“算啦！算啦！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随他去吧！”
写完最后一个字，沐羲之跑到外面朝房顶喊道：“无心小师傅，别在上面喝西北风了，快进去休息吧！”
无心微微一笑：“多谢沐小施主，我等会儿就进去。”
既然他要继续吹风等萧瑟，那么她便没再管他，进客栈睡觉。
明天她还要早起做早课呢！
夜里萧瑟什么时候回来，沐羲之不清楚，但做完早课后，就见收拾干净的萧瑟悠哉悠哉地出来。
仔细打量了一遍，也没从脸上看出什么。
“你看我的脸做什么？难道发现了我的脸比无心那家伙还好看？”
沐羲之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各有千秋吧！”
萧瑟叹息道：“你懂什么？各有千秋算什么？我跟他，不是一个档次，你不过是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了。”
从外面回来的雷无桀凑过：“什么档次？什么表象？”
见没人理会他也不恼，双手各提一只野鸡。
“看！今早出去打的猎物，我快饿死了，别管什么表象不表象的，快架火烤鸡吃。”
沐羲之也有些饿了，昨晚的干粮味道不错，起锅煮还不知道煮到什么时候，既然有野鸡就烤鸡。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找废木板烧火，一个拔鸡毛，很快就将鸡烤熟。
“好香！”
沐羲之朝雷无桀伸出拇指，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你的烤鸡手艺这么好，厉害！”
雷无桀满脸骄傲的拍拍胸口：“我本来就厉害，你以后想吃了，告诉我，我给你做！”
“好啊！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双掌相击，随后不约而同地露出灿烂的笑容。
无心打量了他们两人许久，若有所思道：“一个姓‘沐’，一个姓‘雷’，仔细看，竟然有几分相似。”
萧瑟悠悠附和道：“不仅长得像，这言谈举止也奇异地同步。”
无心挑眉：“这么说……你猜测沐姑娘很可能和雷无桀……”
萧瑟立刻否认：“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无心不在意地笑笑，眼尾的红色越发明显，萧瑟翻了个白眼，揣着手远离他。
离开客栈继续赶路，雷无桀拿着地图，一脸无畏地走在前面，还没迈出两步，就被萧瑟揪住后领。
“走错方向了，那边！”
说着，手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雷无桀不信，低头看了看地图，咬定他没走错。
萧瑟一掌拍在他后脑勺：“那个方向是慕凉城，你想死，别拉上我们，夯货！”
雷无桀顶嘴道：“那叫夯(ben）——货！”
“说你，你还喘上了！”
萧瑟举起手朝他脑后拍去，雷无桀连忙低头躲过。
“还想打我？说话就说话，怎么能动手动脚！”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按住雷无桀的头，露出无心微笑的脸：“听说慕凉城内除了那位剑仙再无他人，城内城外荒芜凄凉。”
“曾经天下剑客慕名而去问剑皆失败而归，从此再无人敢靠近。”
原本只是好奇的雷无桀瞬间兴致勃勃：“既然到了慕凉城，怎么也要去见识一下！”
见大家都没反应，调头就走，急忙冲上去拦住他们：“那可是天下四城之一，与雪月城齐名的江湖名城啊！”
萧瑟“嘁”了一声：“一座没有人的鬼城有什么好见识的。”
“怎么能那么说，江湖里谁不知，慕凉城里只住着一个人……”
“停！”
沐羲之站在几人中间，撑开鲜艳的红伞，拔出细剑：“不是要陪无心小师傅去一个地方吗？”
“你们别忘了我们后面还有人要抓他，现在去慕凉城，不怕耽误时间吗？”
“哦！”
雷无桀瞬间安分下来，垂头丧气地坠在队伍最后面，沐羲之看他可怜，塞给他两颗糖。
“别沮丧了，慕凉城是座荒城什么也没有，雪月城我没去过，不知道有多美，但你事后可以跟我回青城山，我们青城山也不差，到时候请你吃桃子。”
雷无桀瞬间满血复活，激动地点头：“好，听你的！你一定要带我去啊！”
沐羲之：“当然！”
雷无桀：“那我们拉钩！”
“好，挂钩！”
“……”
终于走到于阗国，雷无桀看什么都稀奇，沐羲之也跟着他这里看看，那里戳戳。
看见悬浮在空中的人，两人盯着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走时发现萧瑟他们已经走远，连忙快步跟上。
沐羲之不清楚无心找什么人，也不想知道，和雷无桀一边玩一边跟在他们后面。
因为语言不通，最终是跟着一个醉酒的和尚，一路飞奔才到达目的地。
只是他们来的不巧，里面来了一位不好惹的人，坐在轿子里，神神秘秘的。
沐羲之和雷无桀趴在房顶，伸长了脖子偷看，小声说话。
“轿子里的人出来了！他是谁？”
蹲在两人身后的萧瑟靠近边缘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平静，解释道：“天启城掌香大监。”
雷无桀四处看了看：“怎么不见无心？”
话刚落，身后传来无心的声音：“我在这！”
声音不高，但足够下面的人发现。
“谁在哪里？出来！”
轿子旁的两个小少年中一人厉声呵斥。
雷无桀和沐羲之正要跳下去，被萧瑟一手按住一个，目光示意他们看无心。
无心嘴角笑容不变，衣服无风自动，一跃而下，飘飘然落在僵持的两方人面前，双掌合十。
“大监。”
本来争斗的两方人默契地停下，从轿子下来的绿衣公子冷哼一声：“别叫我大监，大监，可是宫里那位才能叫。”
无心面色如常：“瑾仙公公。”
瑾仙公公侧身看向别处：“你这么恭敬，我倒是不习惯了，那年与我把酒言欢的白衣邪僧，去哪了？”
沐羲之惊奇道：“咦？他们竟然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