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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不负 君莫负,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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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晨昏,涂灵醒得极早,怀里是阵阵的滚烫,覆清淮发烧了,他轻轻一扶他的额头吓得一机灵,心里顿时生出了个年念头“好烫!”
他并不慌,只是将双腿化了形,轻轻将人用长尾卷起。他是天生冷血,属为寒,他是凉的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可他们离不开彼此,涂灵也是难得动心,覆清淮的体温烫得他不舒服,几欲收起长尾,可他知道,这是他做的混账事,不管怀里的人,他会烧傻。
他轻叹“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小声在那人耳边呢喃。他真的爱惨了,但也是因此疯魔了。他希望那是独属于他的黑月光,独有他可驱动,唯有他可以伤害。他想“清淮是我的,唯有我才可以伤他。”他想着,突然发了狠,一口咬了那人的肩头,他贪婪的占有吸吮着他的血液,他察觉到了怀里人的轻颤,他知道,这人在装睡,他不禁觉得小骗子挺能耐,总想糊弄他。
他松了口,改做了嗅,他像极了……像极了那冷血动物在思量如何将猎物撕碎。
“灵兄”覆清淮嗓子有些哑,轻轻换了他一声,那一声轻唤里涂灵似乎听到了无限的眷恋,他下意识去看怀里的人,他已经睁开了双眸,眼角带着轻微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哭过。
覆清淮不想动,脑袋总晕乎乎的,干脆轻轻将头枕在了涂灵的长尾上 ,他面上柔和了许多,双眼微微眯了眯,他见涂灵最角有点腥红,抬手抹了 。眼里是迷离的春光,倘若不是因为他病了涂灵绝对能把他按回床榻之上,或者藏起来,或者囚住。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他看了看覆清淮的羽翼,这羽翼大概率收不回去,即使可以收起来也不能收起来,伤口会烂掉。
他似乎有了片刻的思索传了两道令。
他将人带出了卧房,轻轻将人放在了寒潭边,他则在他的身侧轻轻扶着他。
他很久之前也曾哭过,落了满地满床的白透珠子,那是他刚成人的那日,不知怎么的,他那夜极度的渴求着水,他没和任何人讲起过,极力的克制着,可越是克制他真正想掩藏的动西就越显赤露,那个人,心里的渴求最终化做了一个人影。他抱头痛哭口中重复的呢喃着“我没有,我不能,不可以。”清早起身那些泪化作了白透的珠子,他似个干了坏事的小孩,悄悄拾起了那些小珠子,他似乎有种欲望之火被悄悄点燃,于是他将那些珠子珍藏。
现在,他想起了那些珠子。
覆清淮浸在寒潭,期间,有人来过,是个端药的小鬼,他没有头,放了药碗便是完成了交代,立刻便转身离开了。
涂灵端了药碗,碗里的药味就炸开了,弥漫在鼻尖,光闻着就知道,这药很苦。瓷器轻碰间,苦涩的药味弥漫直至填满了口腔。覆清淮讨厌这味道,不禁皱眉,差点第一口就吐了。覆清淮皱着眉头,硬是灌完了那药。那药着实让他想吐,他本想咬着指节慢慢缓解,可薄唇上贴上来的是那人略显急促的占有。软物相碰,纠缠在所难免。他并不反感,反之他还有些沉溺其中,口中的苦味退去了些许,他的脸色好了些。
覆清淮的双臂挂在了涂灵的脖颈上,他又在犯困,懒懒散散的靠在涂灵怀里,闭眼假寐,体内的温烫渐渐平息淡化。
涂灵玩弄着他的青丝,青丝在指间流转,劲瘦的手似乎下一秒就能将这青丝一把抓起,做尽丧尽天良,可他没有,他被这人隐隐的暗香吸引了注意,可他没发现,他的尾巴尽数变了颜色,他的欲望加深了长尾的色彩。
“我有点困,有点凉”覆清淮的声音传入耳畔,显然,他除了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以外,其他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涂灵轻轻动了动尾巴,将他一把搂入了怀,带他回了他的卧房。
踏上的凌乱未变,昨夜历历在目覆清淮下意识摸了摸翅膀上的一处伤,那里怪怪的,似乎有东西要破土而出。
涂灵施了个小法术将床榻理平整。他将覆清淮放上了榻。
他极力压着声音,用仅有他们才听得见话问“清淮,作只金丝雀,可好”覆清淮看向他,过了会儿轻声问“兄长看我,到底像什么?”他眼中带着狡诈,阴邪“鹰”涂灵毫不犹豫。在他眼中覆清淮就是鹰,可他更想让他做只金丝雀,有他,覆清淮可以永远躲在他身后。
覆清淮浅浅的笑着,可眼神分明是在说“实力相当才最相配。”“兄长”他这一句带了撒娇的意味,可是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他特有的极端“我不可能做金丝雀,金丝雀总是会被鹰撕碎,养只鹰不好吗,放他自由,让他自愿,训鹰比养雀有意思多了,兄长啊,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的,我不喜欢你装傻充愣。”
涂灵递过手里的白透珠链浅浅的笑着“的确,训鹰比养雀有意思多了。”他脱了少年左脚的靴子,少年并未反对。白透珠链停留在少年的脚踝,衬得那脚似乎又瘦削了很多。接着换另一只脚。他轻声道“殿下,这珠子在鳞片簇围之下,它们有声音。”少年看这珠子有些好奇,问他“这是什么”涂灵没有不耐烦只是边放覆清淮的腿边解释“我的头泪和我最大最美的鳞片,线是我的心头金丝和心头银丝这算我的半条小命,殿下请笑纳。”
“你真是个疯子”说着,他挥手一扶,涂灵的尾巴上多了两条红色线,一线黑红,一线鲜红,两线之上各有一颗珠子,,轻轻动一动有回响。“我陪你疯,心头金线,银线,一样不落,翼尖骨珠,世间仅此一件,够诚意了吧。”“会坏掉的”涂灵眼里是担忧。“不,”覆清淮轻轻碰了碰涂灵的敏感处,“别担心,他们随你的愿意变。”
涂灵上了榻,将人搂进了怀里,他让怀里的人休息会儿,听见他喃喃“别负了我。”他听见了,生出了要欺负人的想法,可那想法刚冒头就被他强按回了夹缝里去,他轻轻的抚着少年的翅翼,回答他“我会的,永远会的。”他喜欢这种温存,少年睡着了,他也渐渐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