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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百花 太后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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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以百花宴的名义请了朝中诸臣的夫人,公子进宫。虽说是以观赏宫中奇珍异卉的名义,但大多数人心里也都清楚是为了给七皇子找伴读,不然何必将家中不满12的男孩都带上呢。
虽然七皇子并不受皇上宠爱,但他得太后青睐啊,与太子关系也不错,将来,太子登基,想来也不会对这个幼弟太差。
为此,多数前朝的大臣还是让自家的孩子来了,甚少有找理由推诿的。何况参加过太后办的百花宴,说出去也有面子。
这天入宫参宴的马车在皇宫门口络绎不绝,车头对车尾,如一条长龙从朱雀门延伸出去,看得边上凑热闹的老百姓啧啧称奇。
坤宁宫
慈宁宫中的欢声笑语被春风如实地带到了寂静到有些令人胆寒的坤宁宫
“太后要给她的孩子找伴读了……”皇后端坐在正殿之中,怔怔的看向慈宁宫的方向,低低的说了一句。
皇后从前是陈国贵族女子中数一数二的漂亮,一身浅粉色的衣裙夺走了多少青年才俊的目光。可当年那个温婉却不失灵动的少女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面容上她还与从前相差不大只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几道痕迹,却也不减她的美貌,相反,给她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但她无神的双眸却空洞的让人觉得她像是一朵外表艳丽实则已被蛀虫吞噬了的玫瑰,又像是庙里无悲无喜的菩萨,供人参拜。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是,皇后娘娘。”她身边的宫女低眉顺眼的回答,仔细看能发现,她的腿都有些颤抖。
“这也是应该的,皇室的孩子终究是皇家的颜面。”皇后抬腿走到宫门口,低眉垂眸,自语。
“娘娘,太子殿下身后有钱氏,有太师,地位稳固,不会有威胁的”一旁的女官走近,扶住皇后的手臂,细声安慰道。
皇后闻言,面色不变,看不出其所想,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月满则盈,水满则溢,只怕是山雨欲来。
承乾宫
七皇子穿着一身墨色的常服,上头饰以金线所缝制的祥云样式,胸口则是一只活灵活现的麒麟瑞兽,他难得打扮的如此郑重。
百花宴,表兄,我们又要见面了。
张怀德,七皇子李瑕母族族兄,论起来还是李瑕的远方表哥,前世也是李瑕的伴读,是七皇子的忠实拥趸,但是……他也是林琅的挚友,是李瑕眼中最大的情敌。
百花宴上,各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正坐在各处,四处攀谈,聊得兴起。而她们的儿子则被一个个娇艳的宫女跟在身后,在园子中到处游玩。
这百花宴在此时也确实不负百花之名。正值暮春,还有许多花卉一大片一大片地争相而放。园中各色的美人或娇羞的掩面轻笑,或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儿低声交谈,或互相挽着手,细嗅蔷薇。
“哎,你瞧,怎么连钟家小少爷都来了?”一个美艳的少妇用手肘杵了杵身边的女伴,轻靠在她耳边问道。
“呵,估计是为了给四皇子拉拢人吧,前不久不是刚为着这开罪了太后嘛。哎,你说,这钟钱两家也是姻亲,如今,怎么就……”那女伴说到一半,就被那少妇扯了扯袖子,瞪了一眼给制止住了。
还能是为什么,为了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呗。两家是姻亲不假,说起来德嫔与皇后,敏妃还是表姐妹呢。但,现在皇上对太子日渐不满,诸皇子中,又以四皇子最为聪慧受宠,皇上甚至多次在公众场合直言四皇子想像他,钟家更是战将频出。
即便知道这可能是皇上的制衡之法,可,能让自己的外甥当上皇帝,自己的女儿当上太后,成为未来皇帝的母家,谁愿意到别人面前去恭维讨好呢?即便那人是自己的连襟也不行。何况,于他们身后的家族而言……
钱/钟家:我知道四皇子/太子是我们家主表姐/妹的孩子……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登基,我们能有什么好处呢?何况,我们就算输了,以我们两家的关系,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吧。
太后扭头看着竹禾问道:“皇后呢?怎么还不来。”
“回太后,皇后娘娘那儿命人传话,说是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今日就不来了,还命人送了些玉石和文房四宝过来,说是给您赔罪。”竹禾斟酌了下语句,回道。
“本宫知道了,既然皇后身体不适,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把那些东西都送去承乾宫,让芳惠收着吧。等人到了差不多了,就命人去叫七皇子过来瞧瞧吧”太后不动声色的下令,也不知她是否因此时而感到恼火。
待在各处赏花的美妇人们听见这对话,也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连皇后都没来,看来这位七皇子将来真的是……”
没有皇上的宠爱,母族还势微……也就靠着太后的庇护了:“这位七皇子将来……(等太后薨逝)又该如何过活。”
“听说,太子和七皇子关系还不错啊“
“这宫中的事,谁又说的准,谁知道那是人皮还是假面呢?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还少吗?“
“我听闻,当年皇后和贵妃的事儿……有几个人能这么大度,肯放过昔日仇敌的孩子,殊不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得了得了,少在宫中嚼舌根,小心被人听了去。”之前的少妇皱着眉,低声呵斥。
“啊,赵夫人说的对,皇室子弟岂是我们能够妄议的,再怎么样人家也是皇子。”之前的女伴附和着。
而此时的李瑕还在御花园的某处……
“哎,爹爹说这宫里住着天子,你说我在这儿能遇上真龙吗?”一个少年好奇的在园子里打量着,阳光亲吻着他的脸庞,给他打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衬得他仿佛是天上的少年仙人,好像马上就要乘云而去了一般。
少年张了一张颇为秀气精致的脸,一晃神间,说不准还会把他认成女孩子。
他身后跟着两个战战兢兢的宫监,不敢轻易开口,看服制似乎是皇帝身边的人。
而在他们不远处,站着一个不该出现,或者说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李瑕震惊又喜悦看着远处的少年:他怎么会在这儿?父皇他怎么会让他来这里!?他不应该要等到后来被我封为禁卫,才会出现在宫里吗?
眼前的少年似乎宣告了李瑕的“前世“,亦或是“梦“,给与他的信息就此全部推翻,全部都成了有待斟酌的“可能“。这也昭示着:从他在承乾宫醒来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命运就已经开始改写了。
少年似乎注意到了在他斜后方不远处的黑衣孩子,上下审视了一番后,看着他衣衫上的麒麟,摸了摸下巴,径直向他走来,拱手弯腰行了一礼:“见过七皇子。“
明明是一个普通的行礼动作,但这少年做起来偏偏就是多了几分风流写意,让人眼前一亮。
“免礼。”李瑕急忙扶他起来,带着几分傲娇地用止不住甜蜜的声音说,“你是谁啊?你好聪明啊,怎么知道本皇子的身份的。“
李瑕内心都在尖叫,冒着幸福的泡泡:这是我老婆,我未来的战神老婆,他好美啊。我们还没见过,他就认出我了,他好聪明…嘿嘿……嘿嘿……漂亮老婆。
如果前世的张怀德看到了一定会感慨:陛下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至于这么傻呵呵的样子,这一看就是犯病了。陛下这一看到流光就发病的症状什么时候能消失啊。。。
“在下林琅,是都给事中林澈的独子,皇上派人命在下去拜见太后娘娘。”林琅睁着一脸无辜地看着李瑕。
“林琅,已过重阳半月天,琅华千点照寒烟,这是你的名字?”李瑕故意在林琅面前卖弄文采。他想林澈应该是想教出一个品格高洁之士的,所以前世的林琅才会那般一尘不染,不愿沾染朝中的“烟火气“,一腔热血尽数投在了战场上,最后,战死边野。
而他心里还在想:父皇?那看来前世有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了……只是,他将林澈的宝贝儿子放到我的身边……难道……前世我的登基后面还有父皇的手笔吗?
林琅看着故作老成的李瑕,一下子就被逗笑了:“不是,琅,金石碰撞之声,或指嘹亮清脆的读书声,在下出身寒门,父亲希望在下能像他一样学有所成。”
“额,这样啊,好名字。”李瑕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说。
啊,他笑了,他好可爱啊。李瑕的内心在不停的躁动,与脸上的一本正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想这么多了,等那些线索自己显露以后,我自然能知道真相,现在,还是看看我的漂亮老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