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清冷罄竹寒》江清月如霄

2、第 2 章

　　此是夜。

　　罄竹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盯着床幔，她咬紧了嘴唇，泪水顺着眼角滚落下来，滴进枕巾，晕开了一片湿润。

　　她想，她已经明白自己的选择了，她不再犹豫了，决定豁出去了。一闭眼，脑袋昏昏沉沉睡去，半梦半醒。

　　好像梦见了阿娘…
　　那个无时无刻总是温和笑的阿娘
　　，总是慈爱的抚着她的发，对她微笑，眼神里满满是宠溺与期盼。

　　"阿娘。"她叫着，一边流着泪一边朝她走去。

　　阿娘，我会成功的......如果我再争气点…如果我在努力……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再次睁眼，她枕巾已被浸湿，眼底一片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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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虚晨，老鸨叹了口气，面纱最终还是带到她脸上。

　　罄竹摸了摸这层金贵的纱，这大抵是她穿过最贵的衣服了。

　　“…当初是看着你娘的名份才收的你，曾想你长得越来越像你那死爹！本来还想着怎么卖了你结果你自己上赶着去奔前途……”老鸨死死的掐了一把罄竹，另一只手又往她嘴上了点烟脂：“你也是，廷尉打死了几个姑娘楼里又不是没讲，你上赶着送死呢？”

　　老鸨又拿了几只镯子给罄竹戴上，她叨叨咕咕的，嘴里含含有词。

　　罄竹没认真讲，她低着头 似乎在打算什么。

　　去廷尉大人是考虑了的，就同清姐姐说过，做大贵人家的婢子也比青楼的女子好，老鸨并不是个善人，像她这样的人，要么做妓辱玩到死，要么拿钱赎，要么被打死算了。

　　楼里干活的姑娘都比她眉清目秀。

　　罄竹苦笑了几声，跟着老鸨上了车。

　　一路无言，直到马车渐渐慢停，罄竹小心的掀开了马车的布幕，她只是望了一眼。

　　宅邸修建的十分低调，可明眼人都能瞧出这植树在旁边的竹林乃是千金一求的上好竹子。

　　老鸨下车交谈了些什么，皱纹横生的脸上勉强挤出几分谄媚之色，与那门卫拉扯了好一番，最终还是说动了人，寻来了管事。

　　林管事也没打量车上的人，毕竟是楼里送来的玩物，定是格外美艳动人。他思考了半久，最后还是放行了。

　　“大人近几日心烦意乱，送过来的女子大多被原地返回 ，这次若还没入眼，下回就没必要再送些来了。”他拿着钥匙，解开了侧道旁边的矮小之门。

　　老鸨点头道谢，她转头看向罄竹：“当年你母亲要是如你这般识趣也不会落到那种地步……唉，不提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