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只认你》何索

5、第 5 章 7 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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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姥姥提供的地址，我们找到了一个有相同名字的地方，在当地镇上找到了一家旅馆住下了。那是一个临近江边的小镇，叫岗十镇。
　　这里有座山，临着长江。
　　宁爷爷当年就是在这里避战的。
　　和粲然在旅馆里休息了半天后，我们开始按照地址问当地的人民，可是这里的很多人都说自己从外地搬过来的，对于这里六十年前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挨家挨户地问了有十多户人家，得到的差不多都是相同的答案，谁也不懂这里抗战时候的事儿。我感到有些心灰意冷。
　　江南的天气和北方一点都不同，尤其是在这江边，我和粲然在小镇里走的时候，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江风的力量。这里的夏天是潮湿的，无论是空气中漂浮的，或是地面上积淀都是一种水气，连江风中也是一种带有水的柔和，可又让人感到并不干爽，一天下来，浑身上下都是湿湿的，是一种被湿热的风和日光照射出来的水分。这里的热并不比北方的逊色，但却又是异样的滋味，让你很想让身上的水分都快被吸去，身体内不再留下一滴水分。尽管如此，走了半天的路，我和粲然喝了很多矿泉水，真的很渴，因为这样的江风。
　　在夜幕降临之前，我们回到了旅馆。洗过澡后，我稍稍有一些舒服的感觉，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粲然。
　　我房间里空调的声音太大了，到你这儿来静一静。
　　我指着空调，很无奈，喝你的情况雷同，我这台也是噪音制造器。
　　粲然很失望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你将就下吧，这里的条件怎么会像家里那么好呢，要是过不惯，你先回学校吧。
　　算了，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这位孝女在这儿吃苦吧。
　　去你的，还嘲笑我。
　　这一晚，粲然坐在沙发上看小说，而我一直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无缘无故想着事情，对于找宁爷爷这件挺棘手的事儿，我觉得越来越没有头绪，不觉心头就乱成了一团麻。快到12点的时候，我看见粲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也停止了胡思乱想，进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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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们继续在镇上找寻宁爷爷的消息。
　　又是夏日晴朗的一天，走在长江的岸堤边，我觉得自己竟是这样的渺小。这个镇子是在长江的北边，应该是江北，可当地人民称自己是江南人，我觉得很有趣。其实一江之隔又能区分出什么同与异呢？我站在江边的一块礁石上，努力地看着远处，可是却不能望到江的另一边，也许这就是距离，一种长度与跨度的分隔，这样的江水将天地连在一处，是一种和谐，却又是一种融合，水天交融应该是一种美丽、宽广、气势的景色，但我更觉得这是一种互同，彼此正在接纳，不懂得如何保持自我，特立独行的水与天渐渐地在同化为一体，在接受一种天地之气的感染，软本柔和的水，原本无尽的天都被逐渐合成，它们受到自然的制约，不再有风格，不再发挥各自的魅力，他们已是一物，被人们赞许或是自豪，我却有种失落。
　　江南的水与江南的天。我在追寻。
　　我不知道过去夏季的江水是怎样一番景象，但现在沿着水边你只会觉得它很平静，很温顺，像是一只可爱的老虎正在酣睡，不会如猛兽一样的凶狠，只是一直被人类巡抚的老虎。江水只是很慢动作的从很近的地方打过一层浪来，很软弱，我甚是惊诧昔日的江水的力量。也许日光强度也是江水退缩了。江面很少有船驶过，只是在水天相连的地方似乎有一排像船一样的东西整齐的排列着，我想把它们看清楚，可又离得太远，粲然说，那可能是五六艘江上的巡逻船。我们向前走着。
　　大概因为天气的炎热，江边的游客并不多，我只看见有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年轻的女孩在大礁石上看书。很认真。我想，她可能是本地人。
　　我一直想找个当地人给我们当向导，只是在这人海茫茫的地方我根本无法挑选合适的人，我希望这个人可以了解本地六七十年间的发展变化，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帮助我们尽快找到宁爷爷的下落。
　　我碰了碰正在向着长江发呆的粲然，你在想什么呢。
　　粲然显然被我的讲话声吓了一跳，他笑着，啊，没什么，只是之前从未讲过长江，以前听说长江很气势，可现在只看见温柔的一面了，我觉得很奇怪，不过，再想想，也是啊，这无风无浪的天气怎么会有气势呢……
　　行了，行了，我可不想再太阳的曝晒吓听你长篇大论，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好，你说，我们底下该怎么办，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啊。
　　我用眼睛瞄了一下那个看书的女孩儿。
　　我们找她帮忙吧。
　　找她，怎么帮，我想她对这儿一定不了解。
　　我就是有种直觉，她和我们有缘分，说不定，她就可以帮我们呢。
　　你打算怎么做。
　　不如我们先去问问情况吧。
　　粲然想了一会儿，给了我一个赞成的眼神，我们就开始想女孩做的礁石“挺进”了。
　　嗨，你好。
　　女孩抬起头用陌生的眼神盯着我，但却很友爱。我看见她长得很干净，也很大方，有一股江南女孩儿的明媚气质。这个女孩儿穿一件浅绿衬衣，上面绣着百合，在这样的气候里看这样的颜色与图式，我觉得很舒服。
　　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岗十镇上的人。
　　是啊，我是的。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
　　这里过去的情况你知道吗。
　　只了解一些，是爷爷讲给我听的，你－你们是不是在找什么人哪。
　　是啊，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们从北方来，来找一个人，算亲人吧。
　　其实你们昨天在街上到处问人时我就看见了，我家就住在镇上，我已经猜出你们到这儿准是找什么人了。
　　这么巧，那么今天应该算我们第二回碰面了。
　　嗯。
　　那，你能帮我们找人吗，我们希望你给我们当向导，我们从没有来过这里，很多地方都不熟悉。
　　你们确定你们要找的人现在还住这儿吗。
　　我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个人是六十多年前搬来的，一直失去了联系，所以只有从这里找起了――
　　哦，是这样啊。
　　你能帮我们吗。
　　我想可以，但这个人不一定可以找到。
　　我们知道，谢谢你。
　　女孩儿让我们去镇上的“江阁”找她，那是茶楼，是她们家的。
　　看着此时有些波动的江面，我心里有种畅快的感觉，虽然我们并不知道宁爷爷此时在何地，但我觉得，他离我们并不远。兴许，他还住在这个镇上。我拉着粲然的熟离开了江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