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酒精作怪 有些伤痛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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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怕他是吧？你就这么点出息，装病都想出来了。不管有什么理由，今天下午你都得陪我去。”
说完这句话楚西抢过凌潇潇的包就走了，那人影倒是消失得很快，留下凌潇潇一个人在电梯间里发怔。他拿她的包做什么，难道做抵押吗，又不值几个钱。
凌潇潇顺着墙蹲下来，背靠在墙上，手上连个拿的东西都没有，才是真正地从外到内都空了。她忽然觉得，楚西其实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吧。
下午开会的时候凌潇潇只顾着看顾好自己的资料，在楚西需要的时候提供给他参考，守住自己的眼睛不要乱看。饶是没有乱看，她还是注意到了莫轻南并不在场，顿时放松了许多。
会议结束的时候双方达成了彼此满意的合同，‘千栋’的顾总也很开心，四十多岁的男人拍着楚西的肩膀，看楚西的眼神隐隐有些佩服，竟没有将他当成晚辈。于是顺理成章的，顾总提出晚上一起吃个饭，庆祝合作愉快。
楚西没有带Lisa出来，凌潇潇心里根本不愿意去，楚西却不顾她在一旁不停使眼色笑着接受了顾总的邀请。
凌潇潇拉了楚西过去，楚西大男人地站在当场纹丝不动，向顾总解释道：“我这个女伴是第一次带出来。”顾总听了一脸明了打着哈哈笑了。
开个会怎么成了女伴，凌潇潇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爸！”一袭黑裙的顾珊珊凑了过来，亲热地挽住顾总的胳膊，凌潇潇认出来她就是那天在楼下等莫轻南的人，视线就想回避。一回避，便看见了跟在顾珊珊后面赶过来的莫轻南。
他冲顾总抱歉道：“实在耽搁了，顾伯父。”
凌潇潇手上一紧，惊讶地抬头，原是楚西捏住了她的手。他温柔地看着她有些错愕的表情，瞬间入戏：“吃了饭一块儿回去不好吗？”
楚西的手捏得很紧，让凌潇潇的手几乎痛起来，她实在是怕了那口没遮拦地再说出些什么，又或者实际上不想让莫轻南误会什么，不着痕迹地拨开他的手，低头道：“楚总。”
这模样落在莫轻南眼里像极了小儿女情长的娇嗔，他强迫自己将眼睛挪开，故作轻松地对顾总说：“我没有错过什么吧，顾伯父。”
顾珊珊立刻在旁边说开了：“哪有，你来得刚刚好，爸已经和楚总谈好合约了。待会儿一起吃个饭。”
“嗯。”莫轻南淡淡地道，由着顾珊珊牵着他的手。
果然是天之骄女，凌潇潇心内酸涩，没有注意到楚西脸上早已没了打趣，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他不过是想提醒凌潇潇那个傻妞，莫轻南是过去，他的故事已经翻了新的一页。为什么要去提醒？或许是她穿着卡通睡衣睡得不老实的样子让他觉得像个孩子。成熟的稳重的楚西自然有义务照顾这样的小妹妹，就像当初照顾末微一样。
坐在楚西的车上凌潇潇从包里摸出P4塞上耳机，自以为楚西没有注意到，开车几分钟以后楚西状似无意地提起：
“你听的什么歌？以后我在车上带上你爱的CD，你就不会无聊了。”
凌潇潇的指甲划过乌黑的屏幕，她没有心思理会楚西似乎随时都有的调侃她的闲情，无意识就回答了：“我没在听歌。”
楚西看了看她，她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楚西也不再说话。
凌潇潇将头靠在玻璃窗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谁牵着谁的手在人群中走过，看着谁低头跟谁亲近地说着话，忽然雾气上涌，就湿了眼眶。
凌潇潇喜欢逛街，有个没人知道的小秘密，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牵着莫轻南的手在街上溜达，给街边的每个人炫耀自己的幸福，也不失为一种令人愉悦的行为艺术。
当然，莫轻南也不知道，要是莫轻南知道的话，是会更多地带她出去溜达，还是再也不在街上牵她的手，还是道未解的谜题。
曾经凌潇潇看的小说里讲，男主角为了让女主角找到自己，就拼了命去拼一个高度，想着站在足够显眼的地方，男主角就能看到自己。
于是凌潇潇也做过这样粗浅但浪漫的事，她自己站到花坛上去，莫轻南就在她面前弯了眉眼，等着看她的搞怪。
凌潇潇将莫轻南的手握得那样紧，她说，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来找我，手握这么紧，怎么可能弄丢了呢？莫轻南将她从花坛上抱下来，脸埋在她的肩窝里不想说话，从此和凌潇潇出门用更大的力气握紧她的手。
晚饭前凌潇潇给末微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要在外面吃饭的事情，让末微不用来接她了。末微头一次很不干脆，“嗯”过了以后久久没有挂电话。凌潇潇将手机从耳旁拿下来看了看还保持着通话才又放回耳边。
隔了半晌，末微才说，“潇潇，楚西是个很好的人。”
凌潇潇怔了怔，感觉这句话不像末微说的，只是刹那，末微低沉的语调马上没了，又像炸弹一样炸开了，让楚西听电话。凌潇潇在楚西旁边站着等着偷听，结果那厮长得真是高呀，或者是自己的手机隔音太好了，一个字都没听到，只见到楚西暧昧地盯着自己不停说“嗯”。
凌潇潇忽然有不祥的预感，她这是要被末微卖了吗？还卖给楚西那个讨人厌的主。
吃饭的时候莫轻南和顾珊珊就坐在凌潇潇对面，她闷着头吃菜，还是一抬头就能瞧见两人的脸就在自己面前晃呀晃跟鬼影似的。这边楚西和顾总相谈甚欢，说着说着敬起酒来。
莫轻南忽然站了起来，盯着楚西举起杯子：“我也敬楚总一杯。”
楚西看了看杯中刚刚饮尽的酒，那边顾珊珊拉了拉莫轻南，莫轻南坚持举着酒杯，等着楚西满杯共饮。
“莫经理喝什么酒？”凌潇潇是知道的，莫轻南喝不得酒，喝了便会胃疼。大学的时候莫轻南常常不按时吃饭，量也不固定，刚出来做事那会儿就更是没可能规律饮食了。要不是那么拼命，估计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做到经理的位子。
楚西按住就要站起来的凌潇潇，让她给自己满上。
那边顾总的眼神很是犀利，凌潇潇忽然觉得他似乎能看穿自己和莫轻南的过去，虽然担心，也不再阻止。
莫轻南一杯下去，脸色越发的白，却还不想罢手，又满一杯，顺便拿起凌潇潇面前的杯子满上一杯。
楚西的脸上明显写着不悦，顾总这时出声了：“小莫，这是做什么？”
“我想，敬凌小姐一杯。”莫轻南本来就是个不饮酒的，一杯酒下去已经有些昏头。
凌潇潇直接呆在自己的位子上了，压根没想到莫轻南会跑出来敬自己，她也是个滴酒不沾的，主要是沾酒以后酒品极差，而且也很伤胃。莫轻南会这样，是不是也说明了他不在意了，不在意她喝了酒是不是会不舒服。还是说他压根儿已经忘记了凌潇潇的习惯，凌潇潇的一切。
这么想着，凌潇潇忽然赌气地就一口干掉了杯子里的酒。
莫轻南惊讶地看着她，然后看向楚西，楚西一脸闲散的样子，根本不知道凌潇潇不沾酒。莫轻南微微笑了，坐下去，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热辣辣的酒一路烧进肚子里，连带的心都烧得麻木了。凌潇潇转头看了看楚西，舌头有些大：“你要负责送我回家。”这一句话说完似乎要哭出来。莫轻南忽然后悔了，忽然觉得自己自私了。
凌潇潇白着一张脸，脸皱起来，也许是喝酒难受，也许是心里难受。莫轻南的手掐得很紧，也许就应该用那指甲狠狠戳进自己的心，看看里面是什么。
刚带着凌潇潇上了楼，她就不省人事了，末微的电话也正好打过来。楚西无奈地看着瘫在沙发上的乱发女人，红口白牙就对着手机说：“还好，她没有喝酒，只是见到了莫轻南心情不好，去洗澡去了。”
末微想着凌潇潇也累了，干脆不要给她打电话了，于是让楚西照看着让她早点去睡觉。末微最是知道凌潇潇的，莫轻南不在还好，要是莫轻南出现了，她的理智啊，文弱啊，全都无影无踪了。
楚西凑近了看凌潇潇，白皙的脸上血色很浅，莫轻南敬过酒以后，凌潇潇竟然主动去敬顾总，说得光明正大，说预祝合作愉快，一敬就是三杯。
末微的电话是让楚西照顾好凌潇潇，顺便还说凌潇潇胃不好，酒量也不好，跟滴酒不沾也差不离了。结果楚西反而放着凌潇潇去喝酒。
有些伤痛放在心里永远不会好，只会越烂越厉害，这道理，楚西太明白。
正凑近了看着，凌潇潇忽然就睁开了眼睛，磕巴磕巴嘴唇：“口渴。”
楚西接了水过来，那人又不理他了，好像睡着了。估计刚刚要水就一回光返照。
他弯腰把凌潇潇抱起来，轻飘飘的一人，似乎风一吹就没了。凌潇潇喝的酒其实不多，但是酒量太浅，所以烂醉。
脱了凌潇潇的鞋，楚西忽然着了魇似的抓着那双脚握了握，上班的时候可是踩着高跟，凌潇潇跟个小孩子似的，忽然要成熟起来一定很累吧。这么想着他捏着她的脚按摩了一阵才去了洗手间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擦脖子，凌潇潇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紫水晶的心形挂坠，楚西伸手拨了拨，凌潇潇皱了眉翻了个身。
紫水晶，定情信物，大概是莫轻南送的吧，她还舍不得拿下来吗？
楚西想着，偷偷将项链解下来放到兜里，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做，大概是想看凌潇潇着急的样子。
天光大亮的时候凌潇潇还在床上，翻个身伸个懒腰，阳光打在脸上的温度让人暖洋洋的，真是舒服呀。
下一刻凌潇潇就舒服不起来了，已经十二点多了！
天，那酒是催眠药吗，可以让人安睡到午后。凌潇潇火急火燎地从床上爬起来，什么都弄完了在玄关处换鞋才看到上面贴着字条，楚西说会给她算一天请假休息。
凌潇潇把字条撕下来揉皱，只当那是楚西的脸。
把字条贴在玄关，不是要她什么都收拾好了才能看见吗？楚西真不是个好人，难得好心还要乱绕弯子！哼，让休息是吧，她偏要出去。
这边办公室里楚西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皱了眉头，是空调温度低了点吗？
在C市里凌潇潇常去的地方无非几个，超市，书店，水吧，以前外地的同学问她去某某街的时候总是质疑她不是本地人。
毕业以后，很久没有过过这样的自己的日子了。应该说是和莫轻南在一起以后，凌潇潇就没有自己了。她慢慢也学会洗衣做饭什么的，还在学校里就成了家庭主妇。
有一天凌潇潇实在受不了了炒着菜油烟熏着，刚把菜盛好，端锅换位子洗碗的时候一阵眩晕，锅打了个滑蹭了她一身黑，当时就控制不住眼泪滚下来。
刚认识莫轻南那会儿，有次莫轻南发短信说，老婆，我要保护好你的手，不许你碰油，不许你洗衣服。凌潇潇感动得一塌糊涂。虽然知道长大了总是要嫁人总是要给自己老公洗衣做饭什么的，但刹那的感动是真的，一年以后她做着洗衣做饭的事还是会想起当初莫轻南的短信，还是有过埋怨的。
那天晚上莫轻南回家的时候凌潇潇已经什么都收拾好了摆好碗筷等着吃饭，凌潇潇没怎么说话，莫轻南一直不知道是为什么，反复问她也不说。结果洗完碗两个人坐着看电视，凌潇潇盯着莫轻南发了一个多小时的呆，觉得实习真的很辛苦，莫轻南天天早出晚归的，正好莫轻南也凑上来抱着她吻着她，隐隐讨好着她。什么生气别扭都烟消云散了。
凌潇潇有多久没来过书店了，原来的店铺都关门了，搬到几十米外的地方。以前两层楼的书店现在只有一层了，布局凌乱。凌潇潇在里面晃了晃，没找到自己要的书。以前她爱看的，都已经藏在书店的架子下层，新的图文版杂志图书摆在最显眼的位子，凌潇潇觉得这地方陌生了许多。
以前常来书店的时候，店员大多认识她，她一来便招呼着聊天什么的。现在，陌生的脸孔，陌生的工作服。于是买书的兴致没了。
凌潇潇顺着书店所在的那条街一直走，不晓得要走去哪里，她害怕这种感觉，明明在自己熟悉的城市，却找不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她都是很熟悉菜市什么的，可是总不能去菜市找人聊天吧。
家也很久没有回过了，她和莫轻南住在一起的事家里不知道，依着凌爸爸的性格，要是知道她搬出学校跟别人同居，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爸爸倒是不知道，妈妈肯定会想她的。凌潇潇这么想着招了辆出租车，什么都没有带，就这样冲动着，想回家一趟。
顾珊珊到莫轻南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出神地盯着手上的东西发呆，顾珊珊是‘千栋’顾总的千金，来莫轻南的办公室向来是不用秘书通报的。
莫轻南正出神，顾珊珊关门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顾珊珊看见他将手拿开的动作，有些不开心，撅着嘴抱怨：“你那破戒指要戴多久啊，我说给你买新的你又不要，我们连对情侣戒指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莫轻南知道顾珊珊口中的戒指是什么样子，无非材料珍贵，样式繁复。他不想接受这些，只想保存着手上那枚戴了许多年的银戒指。他将顾珊珊抱在怀里，靠在她耳边说：“等结婚的时候，我就把这枚拿下来。”
顾珊珊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以前莫轻南说过，这枚戒指是纪念和他的初恋。当时两人正热恋，顾珊珊不想为难他，环着他的脖子大声宣布，她要的是莫轻南的以后而不是过去。
她怎么知道，那戒指永远也不会成为过去，除非将莫轻南挫骨扬灰剔骨去筋。
莫轻南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全都是凌潇潇白着脸敬顾总的样子，手握成拳，重重捶在桌上。
顾珊珊吓了一跳，但莫轻南什么也没说，她的乖巧矜持不允许她去问。她把头埋在莫轻南怀里，打了个哆嗦。
天还不够热，冷气温度开得太低，“咝咝”冒着白气。
楚西和凌市长谈过了最近将接手的地产，心情大好。凌市长一向严肃，比楚西大一辈，对晚辈尤其严格，结果谈到尾声的时候凌市长的秘书跟他说了什么，他立刻高兴了起来。对楚西接下来要负责的开发项目也不再有苛求，只是再三叮嘱他好好做。
趁着好心情还在，楚西给凌潇潇打了个电话，已经是下午了，凌潇潇不会还没起来吧。
凌潇潇正在帮妈妈择菜，凌妈妈本来要绕过她去坐着等吃饭，凌潇潇坚持要帮忙。凌妈妈还取笑她说是不是想嫁人了，洗菜择菜都那么熟练。凌潇潇打着哈哈算是过了，正好楚西的电话进来。
楚西问过她起床了没，又问道：“晚上你想出去吃饭吗？我可以算你一份。”接下了市政的大项目，楚西心情好得很。
凌潇潇说：“我回家了，今天晚上不过来了。”本来还想让楚西今晚也不用回来，随便出去风流，可是妈妈在身边凌潇潇不好多说。
“那好，明天要来上班吗？”
“嗯。”
凌潇潇挂了电话就看见妈妈在一边笑得眯了眼，暧昧的表情让凌潇潇恨不得全身上下都长满嘴巴解释，想了想还是不要越描越黑，凌潇潇闷闷地坐回去择菜。
明明先前还很开心的楚西，忽然觉得没劲，昨天末微没有慰问成凌潇潇，估计是会打电话来，于是他顺便给末微挂了个电话。
末微听说凌潇潇回家去了，诧异道：“她怎么忽然想起回家了？”好像上次凌潇潇回家已经是记忆搜索不到的事了。
“她很久没回去了吗？”楚西问道。
“关你什么事？”末微语气不善，挂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忙音，楚西盯着屏幕苦笑，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正好，大小姐们都不在，不如他去一趟“冰路”好了，已经好久没去过了，到了那里总不可能还有人甩他脸色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酒精作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