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幸福是眼泪 那时很幸福 ...
-
楚西将文件拍在桌上，眼神尖锐，盛气凌人，“凌潇潇，我不签字，你又有什么办法？”
凌潇潇说，“那我直接拿去人事签，我一个小职员的辞职，不用你亲自批吧？”凌潇潇刚说完，楚西就拿起了电话，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楚西拨通了电话，看着凌潇潇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助理如果来递辞呈，不要给她批。”
说罢楚西直接挂了电话，凌潇潇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想起，他才是BOSS，他让下面的人不批就不批，不需要有理由。
凌潇潇怒气上头，“公司里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了，你是男人，对你没有影响，我是个女人，以后还要嫁人的！”
楚西眯了眯眼，吐字缓慢，“你可以直接嫁给我，流言止于智者。”
凌潇潇无言地看着他，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她从楚西那里拿回辞职信来，“那请问楚老板，我情绪不好，没有好的工作状态，请假一个月可以吗？”
楚西说：“回避不是好的处理方式。”
“那你说什么才是好的处理方式？”
“不要理会就可以了。”楚西没有多说的意思，凌潇潇站在那里足足有五分钟，上上下下把楚西打量了个透，才终于走出办公室去。
回到自己位子上，凌潇潇看了眼正低头工作的Lisa。从前在莫轻南在的公司里做事，他们的关系没有公开过，凌潇潇不知道，办公室里的流言蜚语也这样可怕。只知道中学以前要是和谁谈个恋爱最怕就是流言，男生女生牵个手都要很小心，很怕被哪个同学看到了像通报广播一样闹得全年级的人都知道。
老师不可怕，可怕的是周围人的眼光和评价。
现在进了公司却更可怕，捕风捉影的事也可以让很多人相信，没有人在乎流言的主角和真实性，大家在乎的只是有八卦可以谈。
下班以后凌潇潇不想回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路过一家店，看着里面年轻的T恤，和看衣服试衣服的孩子们，凌潇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套装和高跟鞋，觉得还是不要进去了。
那时候莫轻南还是个学生，没有多少钱，但是他很好强，只要是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凌潇潇买单。凌潇潇也很敏感，很久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的，说一个女人学会给自己的男人省钱了，那就是真的爱他。
凌潇潇和莫轻南在一起，抛弃了曾经那些小资的情调，戒掉咖啡，戒掉买书的习惯，戒掉对用餐环境的挑剔。有个暑假凌潇潇跟家里说去同学家住了，几乎在莫轻南家呆了一个暑假。在C市的一个区县里，凌潇潇和莫轻南每晚都会出去逛街，洒水车经过的时候莫轻南会把她推到街沿上，有时候自己被淋湿了也还是笑得很开心。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莫轻南说要给凌潇潇买衣服，那个暑假莫轻南去酒吧驻唱，挣了不少钱，但两个人的开销也不小。
凌潇潇不想买，但有天晚上逛街的时候莫轻南还是顺理成章地就把她拐进了专卖店里，衣服不贵，却穿到现在。
凌潇潇想着，决定到家的时候把那件粉红色的米奇T恤找出来穿穿。
分手之前，凌潇潇和莫轻南各怀心事，各自忙碌，已经很少有时间一起逛街了。最后一次去逛街，莫轻南给凌潇潇买了好多吃的，吃得凌潇潇撑得都不想说话。一向话不多的莫轻南还边走边逗乐，给凌潇潇讲笑话。穿过毕业的高校校区时，凌潇潇抬头看着昏黄的灯光打在树叶上，忽然很想哭。
那时很幸福，幸福得让人想哭。
回家凌潇潇蹲在门后背靠着门不想动了，晚上没吃饭，胃有点难受。本来以为蹲一蹲就好了，结果越蹲越痛得厉害，冷汗直掉。
凌潇潇站不起来，扶着鞋柜，手太用力，竟然将鞋柜门给扒开了，那个门有些老化，“吱呀”一声响拉得很长，像尖东西划在玻璃上。
楚西听到动静跑出来，扶起凌潇潇，打开玄关的灯，就看到她苍白的脸，额头上还沁着汗。
“你是打算死掉就不用来上班了吗？不过是同事几句闲话，你就恨成这样。”楚西在凌潇潇的指导下熬了一锅粥，虽然米是米，水是水没有达到预期的白糊糊一锅的效果，他却明显得瑟了。
凌潇潇吃了药喝了热水已经没那么痛了，安静地喝着粥，一面抬头看着闲在床边的楚西。
她说：“谢谢你啊。”
也许是灯光原因，不明朗的光线，让楚西的眼光没有白天那种犀利。
楚西说：“在公司的时候，我态度不好。”
凌潇潇诧异地看着他，粥含在嘴里，米粒烂开不知是什么滋味。
楚西坐在床边，气氛太尴尬，凌潇潇不经意按开了电视。电视里传出的声音在一瞬间冲淡了房间里的尴尬。
楚西认真地看着凌潇潇的脸，凌潇潇却看着电视，脸部温度有点升高。
楚西的手原来不是想象中那样光滑，本以为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的手应该是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的，结果楚西的手上带着些薄茧。
他看着凌潇潇白透了的脸和假装不经意的眼神，忽然就想摸摸她的脸，不知道那看上去尖削的下巴是不是硌手的。
凌潇潇怔住了，忘记了去拂开楚西的手。
末微就从不会这样，她总是一眼看到他的眼底，不回避，不知闪躲，所以撞得一头是血。也许，世故一点圆滑一点是她早就该选择的。
楚西反应过来的时候凌潇潇已经推开了他的手，神色平静，一点也看不出有过一刻的脸红。
她吃着粥，淡淡地说：“你走神了。”
楚西想解释，可是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一个刹那，他确实是禁不住将凌潇潇拿出来和末微比较。索性转过去看电视，不说话了。
楚西离开凌潇潇房间的时候，凌潇潇叫住了他，她的眉间都是疲惫，但是眼睛却仍然明亮。
她说，“再过几天莫轻南和顾珊珊订婚，你陪我去吧。”
楚西挑了挑眉，说了一个字，“好。”
凌潇潇不知道，楚西心里一瞬间的千回百转，凌潇潇这是，伸出她的橄榄枝吗？
末微接到林芷白的电话仅仅距离上次见面一周时间，仍然是钱的问题。她本来屏蔽了林芷白的电话号码，结果她弄了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末微颇为无奈地按着眉，听着林芷白在那头柔柔弱弱地泣诉，索性将电话听筒放在桌子上，手头做着自己的事，十多分钟以后，她觉得那女人该说完了，结果拿起来她还在说。
末微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秘书说已经付给你们生活费了。”
林芷白娇滴滴地声音传过来，“那点哪里够啊，末微，这孩子也算是你的弟弟，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末微一下就火了，“我要是做得绝一分钱我都不会给。”
林芷白又哭起来，“这点钱，我们母子确实过不下去。”
末微烦躁地说，“这个月再给你们加一千，以后还是照惯例，你拿的钱已经比‘鼎盛’职员的工资还要高了。”
林芷白委委屈屈地同意了，她说，“你从小过的是小姐日子，哪里知道我们这种人的困境……”
末微冷冰冰地压住林芷白的声音，“你再闹下去，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不信，你就试试。”
说罢末微挂了电话，林芷白看着手机撇了撇嘴，一个男孩子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眼睛，嘟嘟囔囔地，“妈，你好吵。”
林芷白冷着脸，“睡你的觉，我要出门一趟，家里有泡面，自己泡着吃吧。”
男孩看她脸色不好，也不再说什么，进门去继续睡觉。
林芷白和末微爸爸的关系结束后也想过要找新的东家，但是大老板哪里是那么好找上的，之后的一年里，林芷白前前后后跟过几十个顾客，怀上孩子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谁的孩子。
跟她有过金钱关系的人里，数末微的爸爸最有钱，于是她找上门去，末爸爸稍微调查一下就可以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孩子。但林芷白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心软了，想着林芷白也跟了他不少年，给了林芷白一大笔钱作为分手费。
林芷白过惯了穿金戴银的日子，分手费很快被花光，她身上的衣服首饰，都够她和儿子吃几年了。
末微给的生活费哪里够她塞牙缝，林芷白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骂骂咧咧，末微是“鼎盛”的继承人，同是女人，命怎么这么不一样。
即使是空调不停吐着冷气，顾珊珊也热得坐不住了，身上倒是一丝汗也没有，心里却焦急得冒起烟来。
她给莫轻南打了个电话，试订婚礼服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莫轻南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次拨过去又是转移到秘书台接的，说莫轻南在开会。顾珊珊说，“什么会开这么久？再开不完我给爸爸打电话了。”
莫轻南的未婚妻是顾总的女儿，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秘书这边也不太好说，对顾珊珊说她会转达，请顾珊珊再等等。
这次电话挂掉后不到十分钟，顾珊珊接到了莫轻南的电话。
“轻南，你怎么回事啊，我都在这边等你好久了。”
莫轻南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他说，“珊珊，你替我决定就好了。”
顾珊珊快要哭出来，一下就站了起来，不顾周围人都看着她。
“这怎么能替呢？轻南。”
“你帮我选，会比我自己选更满意，本来这次订婚就是为了让你开心的。”莫轻南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不对。
顾珊珊却敏感得很，她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爸爸逼着你订婚？”她总觉得莫轻南并不想和自己订婚，那次爸爸和莫轻南谈话以后，莫轻南跟她似乎没有那么亲近了。他以为这样的疏离会让她远离吗？她才不会，顾珊珊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渴望要得到一个人，第一次有这样强的得失心，怎么可能放弃？
“珊珊，你多想了，我实在是走不开，你乖好吗？”莫轻南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顾珊珊最受不了莫轻南用哄骗的语气说“乖”这个字，一说她就会妥协。她说了“那好吧，”本来还有多的话要说，莫轻南却已经挂了。
顾珊珊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尴尬地笑了笑，深呼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对造型师说，“我们看看衣服吧，然后我来选造型。”
她要做个幸福的未婚妻，再做个幸福的妻子，而这幸福，她要让每个人都看到。
凌潇潇下班回家天已经快黑了，楚西送她回来的，顺便还带着她在外面吃了个晚饭。
凌潇潇不习惯走前面，等楚西锁好车让他走前面。还有几个阶梯就到家了，楚西却顿住了。
凌潇潇在后面催促着，“快走啊。”
楚西没有回头，看着眼前席地坐着的男人，说道，“莫轻南，你怎么在这里？”
莫轻南疑惑地看了看他，“你还住在这儿？潇潇呢，我来找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幸福是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