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纪年》魔魅魇来

26、Chapter Twenty-six

　　天空，阴暗苍灰，狂风卷起散落的树叶，吹得人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洛年微扬起头来，看了眼天空，缓缓闭上了眼睛。
　　“洛年，我是季佳茗，已经一个月过去了，颜仔没有丝毫音讯，我担心焚魇会对颜仔不利，所以决定召集全部人手，救出颜仔，如果你也有意，那么三天后，魅月总部见。”
　　“我们已经拦截到了焚魇内部的监控信号，洛年，你比较熟悉焚魇，所以进去救人，我负责在此给你们传递信息，及时给你们情报，并继续侵入焚魇的内部，争取找到颜仔的确切位置……”
　　“大致的计划就是这样，有人有异议吗？”
　　“那好，行动！”
　　站在计划中指定的位置，不远处便是看上去似一栋废弃府邸，其实则是世界顶尖杀手组织——焚魇的总部。在那个地方，埋葬着洛年太多太多的回忆。有心酸，有痛苦，有不堪，当然，也有快乐。
　　想来，若非经遇这一遭，自己便永不会这般认真仔细地眺望过这个地方，也永不会知道自己对它，竟暗藏有一种缅怀的情愫。残酷的训练，第一次有惊无险地完成任务，第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第一次与洛玥相见，第一次结交生死知己……所有的画面一幕一幕清晰地涌入自己的脑海。这一次，是该与过去做个了结了。
　　“洛年，准备就绪，按原定路线潜入焚魇！”，“滋”的一声，内嵌式的耳麦传来了季佳茗的声音，洛年收回思绪，镇定下心神，爬下了地道。这条地道，通往的是焚魇守备最为薄弱的后勤部。
　　“千万不要切断耳麦信号！”，“时刻保持与我的联系！”，季佳茗的声音时不时从耳麦中传出，可见对于这一战，是多么的小心翼翼。地下走道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刺鼻恶心的腐败气味，湿滑的地面，让洛年的行进速度减缓了不少。
　　冗长而又黑暗的地下走道，仿佛没有尽头，通往的究竟是希望还是绝望？
　　终于，良久之后，洛年按照季佳茗的指示，打开了地面的井盖，来到了后勤部的一个死角。
　　“沿着墙角走到第二条走廊，再拐到对面的过道……”侵入了焚魇的监控系统，调出了焚魇所有的内部监控网络，季佳茗让洛年利落地避开了焚魇的巡视人员，一步一步逼近焚魇的中央区段。
　　“刚刚听到了吗？”有人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洛年赶忙闪身躲进了一条夹缝。只听一人语带惊讶地询问身旁的另一人。
　　“什么？”
　　“从Father房间里传来的惨叫声！”
　　“你去出任务了所以不知道，那惨叫声几乎每天都会上演！”轻描淡写的回答却让洛年的神经猛地绷紧！
　　“是谁啊？”那人好奇地再次询问。
　　“不清楚，反正是上个月Father抓来的一个男孩，长得特别漂亮！”
　　“原来如此！”两人的脚步渐渐走远。
　　此时此刻，洛年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眼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洛年，别冲动！”耳麦里，传来季佳茗急急的警告。洛年却置若罔闻，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洛年！”劝阻不住的季佳茗气恼地跺了跺脚。
　　整栋房子的三楼都是焚魇的私人空间，即最高层。若无要事或未经许可，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踏入。
　　轻车熟路，洛年便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与记忆没有丝毫出入，焚魇依旧是焚魇，站在三楼的扶栏旁，唇角似笑非笑的，仿佛神祗俯视着渺小的凡人。
　　“不过一个月，你还真是沉不住气呐！把我的话当空气了吗？”
　　“岁岁在哪？”洛年不想多说废话，压抑下心头的怒火，冷冷问道。
　　“打赢了我，就告诉你。”
　　闻言，洛年立时锋利了目光，鬼魅般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哼！”只听得焚魇冷哼了一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回手挡下了洛年势如破竹的一记手刀。
　　“这样可赢不了我！”焚魇嘲讽地勾起唇角，抬腿，凌厉地扫向洛年。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后空翻，敏捷地避开焚魇的攻击，洛年稳稳落地。
　　眨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了不下十个来回，只是比起交手，焚魇更像是在检视洛年的能力，所有的回击都没有针对要害，更妄论使出全力。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洛年愤怒地高喝了一声，伴着虎虎生风的一掌击向焚魇。对方却只是淡淡一笑，侧身躲开。
　　“想让我看得起你，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迅速的，两人的身影再度交叠错综在了一起，赤手空拳的近身搏击，想要见到岁岁的浓烈欲望，让洛年拼尽了全力！终于，在一记狠狠的肘击擦伤了焚魇的脸颊之后，焚魇的双眸阴沉了下来，微微眯起了眼睛。那是焚魇认真起来时的表情。洛年微扬了扬唇角，但又立即全神贯注地盯住焚魇的一举一动。
　　那边厢，焚魇随手抹去了颊上的血迹，而后，甩出了数支飞镖，待洛年堪堪躲过飞镖的攻击，再抬眼，哪里还有焚魇的踪影。
　　“去黑狱找你的岁岁吧，他现在可正享受着呢！”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冷笑着仿佛晴天霹雳。黑狱！那是焚魇处理内部叛徒时关押的场所，那里是比修罗地狱更加恐怖的地方，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焚魇，你答应过不伤害他的！”洛年嘶吼的质问没有得到任何应答，三楼恢复了死般的寂静。
　　“洛年，赶快去救颜仔！”这时，耳麦里传来的声音让洛年如梦初醒，一个旋身，奔下楼去。
　　焚魇的内部结构错综复杂，除去面上三层的楼房，还有庞大的地下空间。这些地下空间有很大一部分是提供焚魇的杀手们训练及实训的地方。黑狱便是这地下空间的一部分。
　　一路过关斩将，劈晕数名巡逻人员，洛年打开了通往地下的大门。幸好，焚魇的人员大部分都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留在本部的人员甚少。
　　“走右边的那条走廊！”洛年飞速地深入地下空间。宽阔的训练场地不久便映入了洛年的眼帘。各式各样的训练道具让洛年不禁又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但现在不是缅怀的时候，岁岁还在黑狱，生死未卜！
　　拐过数条走廊，最尽头，便是黑狱。没有任何采光设施，黑狱的大门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气息，仿佛黑暗中的蛇，吐着妖娆的舌信，紧紧盯着猎物。
　　洛年在门口停顿了几秒，而后用力推开了黑狱的大门。
　　迎面，便是万分熟悉的血腥之气，夹杂着经年累月不见阳光的腐败气味，让洛年的心猛的揪紧。隐隐自黑狱的深处，传来声声皮鞭抽到的声响，一记微弱的惨叫。岁岁！洛年不及细想，便向深处狂奔而去。
　　“岁岁！”“嘭！”得踢开黑狱最深处的一扇房门，洛年高声大喊，却在下一秒死死定在了原地！
　　黑狱的最深处是审讯室，里面的审讯道具只怕连满汉十大酷刑都要自望尘莫及。此刻，一个已经浑身找不到一块完整皮肤的血人被拉高双手高高吊起，方才施鞭之人在房门被踢开的那一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向洛年。而位居高台那方审讯人的座位上的是一名黑衣的少年，墨色的头发，清俊绝美的脸庞，纯黑色的眼瞳自那血人身上转向了洛年，清清冷冷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是谁？竟敢擅闯黑狱？”
　　我是谁？我是洛年啊！岁岁，你，不认识我了吗？话语哽在洛年的喉头，却徒然发不出一个音节……
　　Why，the world is so str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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