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纪年》魔魅魇来

25、Chapter Twenty—five

　　“亚洲超人气乐团Soundless的鼓手Juddy今天正式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自己将退出乐团。原因是过于繁重的压力以及自己将跟随亲人移居海外。Soundless的主唱林夜颜，一个月来，也因身体原因，需要暂退乐团静养，不参与Soundless的演出宣传活动，这是否意味着这个超人气天团将自此分崩离析，傲人的成绩，是否将成为昨日辉煌？……”
　　电视里播放着Soundless的MV，绝美的少年浅吟低唱着，望着镜头的眼眸淡漠疏离，却有着诱蛊人心的魔力。已经记不清，看了多少遍林夜颜的MV，媒体采访和宣传的报道，仿佛只有看着那张容颜，泛滥成灾的思念才会稍稍减轻一些。
　　当楚义强行打开洛年家的房门，便是浓烈的烟味混杂着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呛人得差点连眼泪都熏出来。并不算小的单人居室，被酒瓶和烟蒂弄得一片狼藉，而屋主坐在唯一还能容纳下人的沙发上，目光紧紧锁住电视屏幕，仿佛世界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洛年？”楚义轻轻叫唤了一声，预期的，没有任何回应。于是，楚义向前走近。
　　“洛年！”入目的是一张憔悴灰白的面容，不知多久没刮过的胡子已经密密麻麻，颓废而又毫无生气。双眼布满了可怖的血丝，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睡觉造成的，只一眼，就惊得楚义快步奔至了洛年的面前。
　　“你挡住我了。”终于，洛年微微抬起了头来，干涉的嗓子硬生生挤出了沙哑的几个音。
　　“都过去一个月了，你不要再想着他了，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看到洛年这幅摸样，气得楚义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重重晃了几下。
　　“你挡住我了！”置若罔闻的洛年抬手欲挣脱开楚义的钳制。
　　“啪！”楚义二话不说，关掉了电视。这个举动激怒了洛年，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因长时间没有进食和休息，剧烈的晕眩让他站起的瞬间又倒了下去。
　　“洛年！”楚义连忙接住洛年。
　　“洛年，你没事吧？我扶你去休息！”看他已经连眼皮都睁不开，虚弱无力的样子，楚义干脆将他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往卧室走去。
　　“不，我要陪着岁岁！”神智都已经不清了，却仍心心念念着那个家伙！楚义看了眼洛年，忿恨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轻轻将洛年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楚义从房间的角落找来一把折叠椅，坐到了洛年的床边。
　　已经沉入梦乡的洛年，微皱着眉，头发凌乱地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多日的睡眠不足和饮食不良导致得苍白的脸色，让他显得脆弱而又无助。这样的洛年，楚义还是第一次看到。一直被他邪魅的笑容，强势的气息，矫健的身手所迷惑，而忘了他也不过是20出头的年纪，本应该是待在象牙塔里，被父母亲友包容爱护，偶尔耍点小脾气，玩点小任性，交个可爱灵气女朋友的孩子。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不会爱上他，他也不会爱一个明星，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就不会陷入这段苦情，他也不会被伤得那么深，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肯定会更洒脱，他也一定会更幸福。
　　可惜，没有如果。
　　可惜，自己深爱着他，他深爱着别人，两人都陷在各自的苦恋中，无法自拔，无法解脱，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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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洛年自冗长的梦境中醒来时，脑海呈现了几秒钟的空白，而后，便又是铺天盖地关于林夜颜的回忆爆炸，头立刻疼痛了起来。
　　洛年侧过脸，窗外，是一片带着冷冷暖意的阳光，微露出一条缝隙的窗户，灌进丝丝冷风。
　　岁岁，你好吗？
　　我好想你……
　　洛年没有发现，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酒瓶和烟蒂已经被全部清理，餐桌上还有罩着罩子，仍存有余温的饭菜……
　　季家主宅——
　　“小姐，再吃点吧？你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好好吃饭了！”自那日与焚魇白刃相向后，近乎是重伤的季佳茗在家疗养至今，可是，每餐的服侍都成为了让季凌头疼的问题。今天也是一样，季佳茗吃了两口，便挥了挥手示意季凌端走。
　　“小姐，您这样，老太爷会心疼的！”季凌没有收回手，继续劝说。
　　“凌，我真得没有食欲。”季佳茗抱歉地看了眼季凌，推开了伸到自己面前的餐盘。
　　“小姐，还在为颜少爷烦恼吗？”暗叹了一口气，季凌无奈地放弃，转而问道。
　　“一个月了，颜仔都杳无音信，虽然夜浩翔是他的父亲，可难保不会对颜仔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季佳茗皱起眉来，食指抵上了自己的鼻梁，轻轻抚拭着，这是她深思熟虑时惯有的动作。
　　“小姐，那您打算？”
　　“凌，给我连线魅月。”
　　“是。”
　　“我一定要救出颜仔，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良久之后，季佳茗的目光深立时深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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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电话响起时，洛年已经从床上起身，坐回了沙发上，电视屏幕里也依旧是林夜颜的容貌和歌声。对外界失去了一切兴趣的洛年自然没有半点接电话的意思。
　　铃声响了良久之后，自动跳成了应答录音状态。
　　“我是季佳茗……”
　　待录音完毕，对方挂了机，紧紧盯住电视屏幕的洛年，瞬间变了脸色，侧头望向那台电话，目光凌厉。
　　焚魇总部——
　　一直呈静止状态的安全警报器突然铃声大作。
　　“Father！”属下有些惊慌地看向夜浩翔。
　　“终于忍不住了吗？”夜浩翔只是淡淡勾起了唇角。
　　夜家主宅——
　　这一个月，夜家总算是恢复了平常，集团的业绩和与其他公司的合作都恢复如常，夜老太爷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老太爷。”正静躺在摇椅上，享受温暖阳光，闭目休憩时，夜忠推门走了进来。夜轻天知道没有重大事件，夜忠绝不会打扰自己的午休，于是，微皱起眉来，看向夜忠。
　　“零线电话响了。”从夜忠嘴里说出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轰得夜轻天大脑空白了几秒。
　　“快接进来！”片刻之后，夜轻天立时从摇椅上起身，走向了房间里安置的电话。
　　“……我是夜轻天。”拿起话筒，夜轻天按捺下心头波涛汹涌的情绪，轻轻开口。
　　“……”对方并没有回应，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隐隐传来。
　　“翔儿？是你吗？”终究是耐不住心底的激动，夜轻天的声音都显得颤抖。
　　“是。我是翔儿。”那边传来轻轻叹气的声音，既陌生又是那般熟悉。
　　七十多岁的夜轻天，这位叱咤商场的老人，传奇般的人物，钢筋铁骨般的男子，却在这一刻，留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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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国际机场——
　　川流不息的人群，匆匆忙忙在自己眼前掠过，而后奔赴各自的旅途，各自的终点或起点。
　　Juddy坐在候机大厅的座位上，等待航班开启登机。父亲和母亲正与亲朋好友作着道别，时不时看向自己这边，期望自己也能够加入其中。可惜，现在的自己完全提不起任何的情绪。
　　“嗡嗡嗡……”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打开一看，是赖阳的来电。
　　“……喂？”手指停顿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Juddy，你在哪里？”听筒里，传来赖阳愠怒的声音。
　　“机场。”
　　“Juddy，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不留任何解释，就这样走人吗？”赖阳显然十分火大，瞬间拔高了声音。
　　“抱歉，小阳。”
　　“你就一句抱歉吗？现在，颜下落不明，你又宣布退出，Soundless怎么办？我们一直的坚持和努力就这样付之一炬了？你对得起公司给我们的机会吗？你对得起一直支持我们的歌迷吗？你对得起我们吗？”怒火中烧的赖阳语气气急败坏起来，说道最后，几近咆哮。
　　“小阳，这些，已经与我无关。”Juddy却只是用平静淡漠的语气回答。
　　“什么，与你无关，亏你说得出口！你……”显然又被激怒的赖阳还欲说些什么，却被硬生生截断。
　　“Juddy，这是你最终的答案吗？”陈穆森的声音低沉地从手机里传来，Juddy的心漏跳了一拍。
　　“是的，穆森哥。”Juddy轻声叹息。
　　“那，我祝你一路顺风。”没有任何指责，也没有任何挽留，这就是陈穆森。
　　“谢谢。”了然的Juddy暗自苦笑了一下，关了手机。
　　穆森哥，我累了，一直都在追逐你，包括加入Soundless，以为一直在你的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原来，我还是太过一厢情愿。
　　离开，虽然是痛苦的决定，虽然对不起歌迷，对不起公司，对不起小阳，对不起小颜，对不起你，但，如果我不离开，那么，我终究不会幸福，终究还是要苦苦追随你。
　　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
　　所以，我要离开。
　　所以，我该去学会怎样长大。
　　三千米的上空，天依旧，云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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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story is coming to the end，but another story will begin so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