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无解的方程式》莫章

5、强吻

　　晚上出校门时，夏木川看见乔司究走在前面，身边围着一些男生，于是他低着头静静跟在不远处。

　　“乔哥，怎么最近没见陈司机？”冯隽问。

　　乔司究双手插兜，单肩背着书包，他扯了扯肩带，淡淡回答，“有事。”

　　宋易宁走上前插话，“有什么事啊，陈司机的任务就是接送陈哥。”

　　“这阵子陈司机忙着接那小贱人了，你当然见不到。”

　　乔司究没有说话。

　　“草。”一个男孩开口，“他也配？”

　　“冯哥，你当时还是手软了，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顿才是。”

　　冯隽观察着乔司究的情绪，回答，“又不是没让你们打，别打脸就行，我怕我恶心地做不下去。”

　　“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搞他？”宋易宁问。

　　“看心情。”冯隽伸了个懒腰，吐出三个字。

　　乔司究始终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而这些话被不远处的夏木川听得一清二楚。

　　他抿了抿唇，加快脚步跟着他们。

　　到了校门口时，夏木川看见乔司究径直走向那辆迈凯伦，陈司机下车替他开门。

　　夏木川的脚步顿了顿，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手指攥紧了衣角。

　　陈司机一回头就看见了人群中显眼的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夏木川慢慢走到跟前，看了看漆黑的玻璃，犹豫了一会儿对陈司机说，“我今天搭公交吧。”

　　毕竟乔司究没发话，陈司机左右为难，夏木川毕竟是乔家的养子，去搭公交像什么话？再说了，这贵族学校附近压根没有公交站，几乎都是车接车送，想搭公交还得徒步走一段距离。

　　但如果让他上车了，小少爷这边……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办时，一旁的黑色玻璃缓缓降下，乔司究没看他们，冰冷的嗓音吐出两个字。

　　“上车。”

　　陈司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走去另一边替夏木川开了门。

　　夏木川看着缓缓升起的玻璃，感受到身旁的眼光越来越多，他迈起步子走到另一边，弯腰坐了进去。

　　乔司究此时微微仰头，双目轻合。

　　夏木川放轻了动作，生怕惹到这个人。

　　“陈叔，前面一个路口放我下来。”夏木川耳边响起清冷的音调。

　　“……好。”陈司机犹豫了一会，问，“是要去朋友的酒吧吗？”

　　乔司究淡淡嗯了声。

　　车内再一次恢复宁静，只有空调微弱的排气声。

　　车子快要行驶到路口时，乔司究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刚要下车时淡淡扫了眼夏木川，此时对方正眼观鼻鼻观心，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乔司究一把把书包扔到他怀里，冰冷的嗓音说道：“带回去。”

　　夏木川愣愣地抱着书包，“……好。”

　　乔司究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他满身带着酒气，走路有些不稳，这一幕刚好被下楼倒水的夏木川撞见，夏木川放下水杯过来拉他。

　　乔司究看了看身旁的人，胳膊上传来对方掌心的温度，他厌恶地甩开手，“滚。”

　　然后扶着墙壁向楼上走去。

　　夏木川不仅闻到了他满身的酒气，还闻到了浓烈的香水味。

　　他回到客厅倒了杯热水，因为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醒酒药，于是从冰箱里找出蜂蜜，搅拌了进去。

　　夏木川端着水杯，一如既往地叫了声，“哥。”

　　此时门半阖着，屋里的灯点着，却没有一丝动静。夏木川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见乔司究正躺在床上。

　　夏木川轻轻放下杯子，将屋里的灯光调暗了些，然后弯腰拍了拍乔司究的胳膊。

　　“哥。”

　　“喝点蜂蜜水吧，不然明天会头疼。”

　　乔司究缓缓睁开眼，他静静看了对方几秒，然后撑着身子半躺在枕头上。

　　夏木川见状赶紧拿起一旁的蜂蜜水递给他，然后亲眼看着乔司究把那杯水喝下。

　　不怕我下毒？夏木川想。

　　乔司究把空杯子递给他，顺口问了句，“还有事吗？”

　　夏木川收回思绪，“没……没事了。”

　　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乔司究一把抓住他的手，眼底出现了一抹熟悉的戏谑。

　　“你没事，我有。”

　　乔司究阴沉的嗓音再一次响起，“不怕我？”

　　“……不怕。”夏木川说。

　　乔司究示意他坐在床边。

　　还没等夏木川坐下，乔司究就掐着他的脖子迫使他仰头，然后将他压在床上，粗糙地吻了上去！

　　此时窗外正下着大雨，豆大的雨点疯狂击打着窗面，猛烈地如此刻的吻一般。

　　说是吻，不如说是咬，这像是乔司究喝醉酒后的单方面发泄，他们的唇瓣相碰，乔司究的牙齿却在撕咬着对方的嘴唇。

　　这是一次没有欲望的交流。

　　夏木川瞪大了眼睛，疯狂地抗拒着，但每当他抗拒一分，脖子上的手的力度就加重一分，直到他满脸童红，被吻得喘不上气来，乔司究才松开他。

　　“啪——！”

　　夏木川刚挣脱束缚，就抬手结结实实地甩在了乔司究的脸上，对方被他打得偏过了头，额头的发遮挡着眼睛，看不清情绪。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乔司究勾了勾嘴角，用指背碰了碰脸颊，然后回头看了惊恐的夏木川一眼。

　　“你干什么！”夏木川吼道。

　　乔司究并不在意，他扯了扯被子，“看不出来？”

　　夏木川皱着眉，过了好久才开口，“你是我哥。”

　　乔司究抬起眼皮，冷声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他在逼夏木川，逼他说出来。

　　夏木川咬了咬牙，平静了一会儿说，“你今天醉了。”

　　乔司究一哂，“确实醉了。”

　　“不过不会忘记你这一巴掌。”

　　他的眼神又变得陌生起来，“你迟早得还回来。”

　　夏木川显然是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没说什么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次日清晨。

　　一贯早起的乔司究没有出现，夏木川一个人吃了早餐，陈司机一如既往地替他开了门。

　　夏木川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说，“哥和我们一块吗？”

　　陈司机先是一愣，他没想到夏木川会叫乔司究哥，然后摇了摇头，说，“少爷每次去酒吧，第二天都不会上学。”

　　夏木川点了点头。

　　当他刚踏进楼梯道时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拽到了一旁，夏木川的背部撞到了一旁的墙壁。

　　“我最近几天有事，三天后放学天台见。”冯隽单肩背着书包，手指挑了挑夏木川的下巴，眼里满是戏谑。

　　夏木川看着他，身侧的拳头攥了攥，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也许是大家都知道了夏木川被冯隽看上的事，一些对夏木川有坏心思的男生女生都没去过他，夏木川也因此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而乔司究在那次去了酒吧以后就没有来过学校，只是每次夏木川放学回去时，都能看见书房的灯亮着。

　　不过他并没打算靠近。

　　周三那天，乔司究和冯隽的位置都是空着的，两人像往常一样，都没有来。

　　夏木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心情复杂地朝天台走去，他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未知事件。

　　他到天台时，发现天台上一个人也没有，于是他找到一处地方坐下，将手机随意放在一边，夏木川没有冯隽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心情专门去联系他。

　　夏木川坐在原地拿出笔记本，静静研究了一会儿屏幕前的代码。十几分钟后，他接到了一通未知来电。

　　夏木川接起电话，并没有说话。

　　“出学校，有辆黑车，他会带你来找，八点之前必须到。”

　　是冯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