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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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
“别叫这么熟。”我微咳了一声。
“沈元，我们快认识八年了。”宋宁面不改色。
“是的，太荒谬了，我们认识七八年了，删了各种联系方式，竟然还能有交集。”话毕，我轻哂一声。
“是我来找你的，元元。如果当初真的听了你的话，只当陌生人，我怕以后会后悔。”宋宁转头，说得真诚又愧疚。其实图书馆那一别，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光顾着流泪，后悔没把自己的心意全部袒露出来，后悔放她走了。
“宋宁，我以为你送我那束黄郁金香，就是这件事的终点了，以为你也愿意退一步，我们就当路人了。但你现在折回来，又说些隔靴搔痒的话，是笃定我舍不得你吗？”
“不是······”宋宁急忙说，眼神有些慌乱。
我顿了顿，打断他的话：“不管你怎么打听到我的考研院校，抱着怎样的心态来找我，我都不想重蹈覆辙。也别说喜欢我，我承担不起。其实我是个挺敏感的人，如果你对我有丁点爱意，我能感受到的。”
“别人看来，你为了我，两次重要的院校选择都填了我的志愿，你多么喜欢我啊。你宋宁到现在不愿放手，不就是不甘心吗？都二十几岁了，别那么幼稚了。”
他如果真要找我用得着等到现在吗，学生时代大把自由，可他偏偏选两种低劣又廉价的“手段”试图重新靠近我。
他企图将我放置于糊了蜜的封闭容器中，混淆视听，让我只看得到他。也许他这几年就在想着如何再次向我施计，但这样想未免太看得起我自己了，我自觉魅力一般。
当然这些话我是说不出口的，为了他和我这荒诞的几年，为了读书人的那点自尊心。
“你不一定非得找我的，宋宁。比我好的、不如我的、和我相似的女生，比你吃过的我的白棋子还多。其实我性子一直很硬，脾气也很倔，和你交往的时候收敛了很多，还带着点讨好。别执着一个过去的影子了，我也只喜欢过过去的你。”
说出最后一句话，我的思绪如杂线，纠缠着我的脑袋，废话太多，竟然有些怕他摸不清我的重点。
我对他可真有耐心啊，苦口婆心地劝着他，又好像在劝着自己。
“沈元，所以你觉得我三番五次地来找你，只因为我不甘心，因为我执着过去的影子？”
“难道不是？”
“你说我没有真正地了解你，追逐你高中留下的影子，可谁能允许一个影子占满青春。”
“谁说我只喜欢你乖巧收敛的一面，我看过你在巷子里帮低年级躲过校园霸凌，看过你在课堂大胆质疑老师的提问，和你一起走过清晨与黄昏的那么多条路，追你喜欢的剧，循环你的歌单，这些早在我们发生矛盾前就已经在做了，我接受全部的你，你也愿意陪我这个无聊的人谈天说地，我真的很开心。对不起，那时候真的挺忙的，也太年轻了，分身乏术，让你失望了。后来大三在图书馆那次分别，我以为我们真的走上陌路了；那时只希望我们都能走好剩余的大学路，我也想等我更成熟了再去找你。”
“沈元，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以前不懂怎么表达喜欢。一路走来也看过几段身边人感情的分分合合，自己也反省、忏悔了许多。填高考志愿时，我想了很久，万一你不喜欢我呢，最后还是填了从你口中套出来的目标院校，原因在和你表白时就解释过了，总要赌一赌嘛；填了相同的考研院校，是因为我怕不来，真的要错过你了。所以，沈元，你会原谅那个19岁犯糊涂的宋宁吗？”
他很自然平稳地说完这些“反驳”词，语调轻松，说话的口气和说话的内容很不搭，是我印象里那个冷静矜持的宋宁。要不是我转头看他，发现他竟眼眶湿润，凝视着我，我还真以为他是尊冷面佛，差点被他的语气骗过去。
我哑口无言，不知怎么的，感觉自己的心头更闷了。
“你把头转过去。”
他照做。
“宋宁，我早原谅你了，在你送那束花之后。”
“谢谢你，沈元，那你现在愿意给24岁的宋宁一次机会吗？”宋宁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终于说出这句了，这些天的“纠缠”不就是为了引出这句吗？我有点想笑，这并不像宋宁。我对宋宁的印象还停留在18、19岁那会，自律、果断、清醒、独立。他好像真的变了，整个人的气场柔和了很多；又好像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耿直地向喜欢的姑娘表达爱意。
褪去青涩，他还是那么好看，人更挺拔了些。
我手撑着下巴，盯着面前的餐盘，细细地想。
我害怕他看到真实的我，所以在他面前收敛起来，又总拿“他没有真正地了解过我”去埋怨他、恨他。其实我也没完全认识他，没有他那份赌上未来的勇气。
我还要怪他吗？
之前讲的话或多或少有点气话的成份，他现在也都解释清了，我也没理由再给他臭脸。但，宋宁不再是我生活中的必需品了，他变得可有可无。
“你们俩吃完了吗？”
“我可能得想想。”
食堂阿姨不知何时靠近了桌边，她出声，和我的声音意外重叠。
我和宋宁环顾四周，食堂还剩零星几人。
我尴尬地咳了咳，“吃完了。”然后端起盘子走向收餐区。
宋宁紧跟上来，靠着我的肩膀走：“慢慢想，多晚都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