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未被记录的降临者》风息之地

92、旧世界

　　若是从极高的地方俯视下来，至冬就像一处大的冰盖。而在这处硕大冰盖中央，那闪耀着冰蓝色光芒的宏伟建筑便是名为至冬宫的所在。
　　女皇端坐于高耸王座之上，冰蓝色发丝遮掩了她所有神情，而在她的下首，是齐聚而来的执行官。
　　丑角、博士、少女…，只是似乎仍缺了一位，使得他们在彼此对视，用眼神交流。，
　　“公子暂未到位。”
　　“从璃月回来需要一定时日。”
　　“那他就不该折去海屑镇。”
　　“达达利亚与我等有着最为本质的不同，他从未见证世界的寒冷。他只是为了更激烈的战——”
　　“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随爽朗笑声响起，达达利亚抱起肩膀，好整以暇走入至冬宫，蓝色眼眸里有冰雪泛起，“还是说，谁要先和我打过一场？”。
　　公鸡站出身来，说道，“从未有人怀疑你对女王的忠诚。”
　　“够了。”
　　队列最前方，丑角开口喝止了这场言语争锋。他向身前微微躬身，高耸的王座已经回转过来。
　　而王座之上的女皇，正托腮看着他们，冰蓝色发丝衬得她脸色苍白，其中两抹漆黑瞳孔闪动含着笑意，身上裹着蓝白色的厚重大衣，从腰部向下的腿上还覆着层毛毯。
　　见着他们终于静了下来，没好戏可看，她转身望向了窗外。
　　那是至冬宫的琉璃花窗，也被称为玫瑰花窗。因为至冬人民都极其喜好阳光，喜欢在寂冷冬日里有暖阳的拂照，所以至冬宫的窗开得极大，几乎占满整个墙面，而至冬的巧手匠人们便借机用彩色玻璃将窗口绘成了玫瑰的模样。往日里这扇玫瑰花窗中总有阳光能透进来，可现在只有纯粹黑暗。
　　不，不是纯粹黑暗，已经开始有一丝丝青紫色的光彩透射进来。
　　女皇轻轻感叹道：“旧的世界正在死去。”

　　得到了丑角的默许，其他执行官们也都散开队形，拥挤到花窗前，向着天空探视。
　　直至卡皮塔诺在纳塔击落了化身为太阳的火之神，提瓦特整个大陆都陷入一片黑暗，而后是寒冷。他们才发觉，他们从不曾了解女皇计划的全貌，只是坚信她是天理最坚决反对者。
　　那么接下来，是什么呢？
　　达达利亚已经很多次向高空眺望了，没有太阳的天空是纯粹的黑，没有任何色泽。
　　就像无月的最深最深的夜色，黑寂寂没有希望。
　　但现在，天空有了颜色。

　　有些像至冬曾出现过的极光，但色泽远比它们要严厉。
　　有些像稻妻夏夜里密集雷光，但痕迹远比他们要深邃。
　　那些或为青色、或为紫色的光芒撕裂开暗淡天空，像极了一束炸裂开来的璀璨烟火，像极了一只缓缓龟裂的蛋壳。
　　达达利亚将目光投向队长卡皮塔诺的方向，只见那位人类最强者卡皮塔诺轻轻颔首。
　　这些光芒同纳塔北方的一样，就是这个世界正在破碎的征兆。提瓦特大陆失去太阳，本就濒临崩溃的秩序失去平衡，这就本就迟早的事。
　　青色、紫色的裂隙闪过，随后天空还会渐渐弥合，那是提瓦特自行修复的秩序，似乎留下一道道白痕。
　　至冬宫中寂静无语，安静听得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但这种恢复并非是无止境的，天空中那些裂隙如传导般，愈发细碎，转瞬间，密集裂纹占满整个天空，像是白净汝窑瓷上纵横裂纹，一触即溃。

　　“噗。”
　　似乎就是这样轻微一声，天空裂了。
　　如字面意义一般，整个碎裂开来，片片天空剥落，形成一个深邃的洞口，外界的陌生气息开始疯狂涌入。
　　而后，天空岛动了。
　　这座漂浮在提瓦特大陆高空，持久统御这片大陆秩序的小岛周身泛出明黄色的光泽，像是某种能源被启动，而后明黄色光芒绘制成复杂的图形。
　　天空岛微微颤动，而后掉落一根钉子。
　　寒天之钉。
　　这颗钉子曾垂落璃月古国，砸落出层岩巨渊及开采千年的琉璃晶砂；
　　这颗钉子曾垂落须弥雨林，摧毁了人类的骄傲王国，将草甸林木埋葬无边沙海；
　　这颗钉子曾垂落雪山峰顶，芬徳尼尔之顶及忍冬之树从此湮灭于风雪；
　　这颗钉子还曾垂落于鹤观……
　　它象征着天空的判罚。
　　而它更大的作用就是用来修补大地的裂隙，愈疗这个脆弱的世界。
　　今天，它向天空中那处深邃孔洞垂落。
　　不，严格意义上并不是垂落，他们只是分布在天空的两个方向。
　　它向那里飞去。

　　而在天空的两个方向之中，至冬宫夹在其中。
　　所有的执行官都沉浸于外侧的云起雪飞，只有丑角依旧端坐在他最初的位置。
　　神情冷漠，眼神淡然。
　　世界荒谬而冷漠，命运痴狂而愚钝。
　　我是愚人，我是丑角，我是违逆天理之人，我是改写命运之人。
　　从袖中滑落出国王，将它重重的敲击在无形棋盘之上。
　　“我是埋葬世界之人。”

　　那枚“国王”像是某个精密阵法的中枢，伴随着他的敲落，至冬宫中林立高塔之间形成能量链接，而后链接的能量舒展成膜，那是一层蓝盈盈的屏障。
　　沿袭自坎瑞亚的知识传承，过去数百年来的科技发展，以及丑角的全部精力，最终制成这道单薄屏障，散发着迷蒙的光。
　　而后，便是那道寒天之钉划过，像是一枚锁定目标的箭矢划落一枚肥皂泡。
　　肥皂泡碎了，可在那半球形的屏障上擦过，箭矢也偏转了方向。
　　毕竟，这屏障还是比肥皂泡略坚固些。

　　天空中深邃孔洞开始透洒出不安的气息，纷乱、无序，象征着毁灭的信息流涌入这个世界。
　　那绝非什么美好的事物，而是象征了毁灭的源泉。
　　执行官们敛下眉羽，向着他们的上首看去。
　　丑角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来岁，整个人佝偻下去，口中仍在不断溢出血来。
　　冰皇巴纳巴斯缩紧领口，大衣上附着的茸茸毛发让她看起来越发娇小，脸儿越发苍白，像柔弱公主一般，说道：“新的世界正在来临。”

　　随吱呀一声轻响，至冬宫门扉被推开。
　　荧从门口缓步走入。
　　见到她的第一幕，所有执行官心中闪出同样的念头——达达利亚说的真对，这片黑暗之中，独她身上泛着荧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