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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识贵人,金榜题名 ...

  •   天盛王朝如同名字一样,繁荣昌盛。其中不乏有之前一代君王的功劳,但当今圣上也不是耽于玩乐的蠢材。他幼时早慧,三岁熟读诗书,五岁能辩是非,更是年纪轻轻就从马背上立下赫赫战功。
      只是过刚易折,早慧易夭,九岁那年突然患上了顽疾,各路人士诊断都说他活不过十二岁。可能是上天垂怜,突现一位能人异士,治好了还贵为太子的圣上。
      这天贾昇刚下朝,心力交瘁。圣上体弱,朝政如今被国师掌控,朝廷之上人人自危。每每论政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一个不留神得罪了国师。还没踏进府,管事的就来禀告今早有一个少年拜访,请求能和自己见一面。笑话,若是人人有事都要见自己,自己如何能忙得过来。有事相求该去衙门才对。贾明嗤笑,随意挥挥手,并未答复什么。

      这边云生正坐在一旁的卖豆花的小摊上,豆花香甜嫩滑,他没忍住又吃了一碗。正边吃边观察路边的人时,他突然发现一个很眼熟的人,是那个齐公子!他似乎并不是一个人在游逛,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举止优雅,即使带着面纱也不难看出面容姣好。虽然他俩并未有什么亲密的行为,但云生就是感觉他们之间不一般。

      齐儒凌看着身边的少女,又是欣喜又是担心。欣喜是没有一个人能够不为与心上人独处而心动,可,若安身子弱,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自己寝食难安。
      “儒凌,你看那里。”柳若安指着一处,那边一个妇人正训斥着自己贪玩的小儿,一转头那小儿就作起一个鬼脸,古灵精怪的模样逗笑了柳若安。
      齐儒凌见了也不禁轻笑。
      “这样才对嘛,你从刚才就愁眉苦脸的,怎么,是同我一起不开心吗?”柳若安歪头看他。
      “不!不是的!同你一起我总是开心的,只是你身子弱,我担心你。”齐儒凌连忙摆手摇头,生怕耽误一分就被心上人误会了自己的心意。
      柳若安也并非真的恼他,但是听他这么说还是心里止不住高兴。只是还不待她开口安慰齐儒凌,就突然止不住的咳喘,柳若安只得匆匆转过身。身边的人一下子就手足无措起来,轻拍她的背试图让她能够舒缓一些。她摆摆手,等那阵劲过去,才又转过身来。
      看着齐儒凌一脸担忧 ,柳若安弯下眼睛开口:“没关系的儒凌,我已经习惯了。只是小毛病,你不要担心。”
      “啊呀,是豆花,我很久没吃过了呢,儒凌,陪我去尝尝吧。”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齐儒凌怎么可能拒绝。点点头,用身体避开人群护她往豆花摊子去了。
      柳若安走着,不仅抬头看向齐儒凌的侧脸,心里止不住的难过。自己从小身子不好,每日汤药不离口,多年来早已习惯,哪怕父亲寻多少郎中自己也不会再有期待。可偏偏让自己遇到了他,这样一个人,这样好。柳若安不怨命,哪怕病痛缠身,她也依然拥有了许多。只是,若不能常伴终老,自己是不是,不该误他。

      云生没想到他们往这边来了,赶忙埋下头,但是没想到竟被认了出来。
      “是你啊,那天那个小孩。”齐儒凌瞧了几眼,就认出来了。
      云生挺了挺背,开口:“我已过了生辰,今年十四岁,不是小孩了。”
      “儒凌,你们认识?”柳若安看着对面的白净小孩。
      “前两天在客栈里碰到。”齐儒凌去问摊主买了两碗豆花。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柳若安觉得他实在可爱,掏出一包点心打开推向他:“我姓柳,名若安,你可唤我若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一脸笑眯眯的问道。
      云生一开始很犹豫,可姐姐很美,点心很香:“我叫云生。我是来办很重要的事的。”一口咬下点心,云生一脸满足。
      “你们是恋人吗?”云生好奇的问道。
      刚从摊主那回来的齐儒凌听到云生的问话,一个踉跄:“不,不是,我们只是,好友罢了。”而柳若安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上次遇见村里隔壁家的阿牛哥和村口的彩雀姐也如同你们这般,没过多久阿牛哥就去彩雀姐家提亲了。”云生平静的吃着点心,也没说信没信他的话。
      俩人闹了个大红脸。
      “可以帮我和齐大哥保密吗?”柳若安没有继续反驳,反而笑眯眯的对他说。
      云生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吃完豆花云生就同齐儒凌他们道了别,自己在这久等不应,怕是那人不肯来。如此自己应该早些想办法再寻他一次才行。

      这边齐儒凌送柳若安回去。路上他俩谈起了闲话。
      “那小孩怎么只一个人呢?”
      “不清楚。初见时只看见他带着一只鹅。”
      “一只鹅?“柳若安想到一个可爱的少年牵着只鹅的画面忍俊不禁,笑过之后又有些担心:“儒凌,你们离得近,若是可以,便看看能不能帮帮他吧。不知云生要做些什么,只身一人来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总是叫人担心。”
      “我与他呆在一起觉着舒服。小生是个可爱的孩子,就和我弟弟一般。”
      “好。”

      云生一脸失落的回到客栈,因为他又一次失败了。他与那门房管事请求多次,那人只一脸厌烦的回绝说老爷不愿意见他,后来他只得说出自己与御史大人的母亲相识,哪知管事撸起袖子作势要动手:“哪来的顽童到这胡说,老夫人在老家修养,哪里是你能识得的?快走!再不走我叫人撵你去。”听他这么说,云生只好先作罢。

      刚打开房门踏进去,云生就看见有人在自己的房间里。还不待他开口,对方就转过身来。
      耐冬离开之前一直望着的窗前,敛下满眼苦思:“不请自来,还请云生小兄弟勿怪。”
      云生只惊住片刻转而关上房门,只说没关系。
      耐冬知道他一早出去,如今天色渐晚,想必累了。她起身倒水,趁云生没注意,衣袖一拂。
      云生接过水杯大口喝下,瞬时全身舒展开来:“谢谢。”
      等云生平静下来,耐冬才开口道:“我来此处是寻人的,刚好遇见你。”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好吧,我是跟着你来的。”耐冬一时编不出理由,干脆说了实话。
      “啊,所以你是神仙还是妖怪呢?”
      “你怎么知道的?不对,你怎么这么问?”耐冬大惊失色,明明那日旁敲侧击,云生否认了。
      “非要说个缘由的话,那就是直觉吧。小时候阿婆叫我猜手里的糖,我总能猜对。”云生说着有些骄傲。
      “哈哈,这个理由很有趣呢。不过你猜对了,我确实不是人,我是山茶花。”
      云生点点头,又埋头喝水了。
      耐冬不满:“什么嘛!你一点都不惊讶!”
      云生有些不解,但是他觉得这时得有些反应比较好:“啊,我很惊讶。那这么说庙里那朵花是你的本体吗?”耐冬微微一笑,颇为自信的回答道:“没错,好看吧?”
      “好看。如同你人形一样好看。”此话不假,那日破庙夜深天黑尚能窥的好颜色,现下光线好。
      耐冬听了这话,彻底开心起来,就连云生问起找谁她也一一答了。
      “我是来找我的,恩人的。”可云生看到她的神清,倒不像只是寻恩这么简单呢。

      云生提出要给耐冬再另订一间房间,可她再三拒绝,直说她可以化作本体呆在行李里,况且她喜欢和大壮在一块,云生这才作罢。
      夜深人静,一人一花一鹅都已陷入沉睡,谁也没想到门口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透着房门往里面望着什么。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云生很喜欢。事情宜早不宜迟,吃饱了好去办事。
      昨晚睁着眼想了一宿,恐怕只有作梁上君子才有可能见到御史大人了,云生记得那日离开前正巧发现后院有个狗洞。
      撸起正在睡觉的大壮,唤醒耐冬,云生一行人正要下楼,就撞见了隔壁的齐儒凌正与人交谈。那人云生认得,是御史府门房管事,前不久才赶过自己。
      哼!
      “多谢贾大人的好意,只是殿试临近,齐某还要专心备考,就不赴大人的酒宴了,还请多多包涵。”齐儒凌并不打算掺和那些官员的事,也不打算做谁的门生,之前一直躲着,这次不巧被堵到,只能婉拒了。
      那管事见他油盐不进,只能冷下脸甩袖离开。

      齐儒凌刚目送管事离开,转眼就看见了云生他们。他想了想后还是叫住云生:“云生,今日也要去办事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也不多问,只说若是有什么自己能帮的上忙的,尽管来找他。齐儒凌以为那少年只会听过作罢,没想到他真的煞有其事的思考起来,片刻后就点点头,开口说有事请他帮忙,齐儒凌一时间啼笑皆非。
      “那走吧,上次去的豆花摊子旁有家还不错的面馆。”
      今天那怪人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云生实在好奇,等办完事他一定要看看他的样子。

      管事回了府,直接进到书房面见贾昇。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三请四请不来,他知道有多少人想入我门下都没有机会吗!不识抬举!”贾昇一听管家的回禀,猛地把手中的书拍向书案,“今日他不给我面子,来日也不要求我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哼,我倒要看看这京城他怎么呆下去!”

      这边一行人走进面馆,刚坐下就有小二上前问吃些什么。等小二走后,他们才开始交谈。
      “为何要帮我?”
      “她嘱咐过。”
      云生点点头:“下次见到一定要当面谢谢她。”一旁的耐冬听的一头雾水。
      “我受人所托,要给那位御史大人送个东西,只是他不见我。是重要的东西。”
      “是要亲自送的那样重要吗?”
      “嗯,它很重要。”
      “我知道了。”齐儒凌汗颜,刚拒绝那位大人,这小孩就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这事是我欠你人情。我请你很多天的饭,或者你想要我做什么。”云生知道请人做事就要有所回报,阿婆每次请人来修补漏雨的屋顶都会请他们吃饭,给他们银钱。
      云生站起来就要给他鞠躬道谢,齐儒凌避闪不及只能硬受下,但是他拒绝了云生的请饭:“此事不算你人情,若要算也只算若安的,她的嘱托,我自是要认真的。”
      “只是你也知道我刚回绝了贾大人,再请恐怕困难。不若等上几日殿试我取了名次,届时再寻由头邀他或许有机会。”说着齐儒凌还是不敢妄下断言,“虽说我有十成的把握,但凡事都有意外,若是我没得榜首……”
      “你一定会金榜题名的。”这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是云生身旁的女子,她盈盈一笑。云生说是新认识的姐姐。
      “多谢耐冬姑娘美言。”

      这几日云生也没闲着,他在御史府后院的狗洞那观察了许久。若是齐大哥那里不成,自己也有另一条对策。

      柳若安正坐在前厅看书等弟弟回来,那小子说是前些日子尝到了很好吃的点心,非要她在此候着等他买回来吃上一口热乎的。只是还没等到弟弟就先等来了柳父。
      她上前去迎:“爹爹缘何神色不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柳父知道她身子不好,也不让她搀扶,只让她好生坐着。
      “贾昇那个老匹夫,殿试上何等放肆!前三甲齐家小儿成绩最优,有目共睹。只因其中有个年事已高的,他就以尊老那说力荐那人为状元,笑话!这做学问难道就看谁年纪大不成?又说齐儒凌长得俊,点为探花也算是一桩美谈,说的的好听!还不是自己拉拢不成就恼羞成怒故意使绊子。”柳父越说越恼火,接过女儿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爹爹莫要动气,气坏身子不值当。”柳若安起身轻拍柳父的背,“殿试一事何等重要,岂是贾御史一人能决定的,圣上的意思呢?”
      一听这话,柳父就忍不住叹气:“圣上,嗐,当年圣上的顽疾虽被治好,但多年圣体亏损无法弥补,朝政上怕是有心也无力。哼,国师也是看准这点,如今他手眼通天。贾昇也是背靠他才有这样的底气。”
      柳若安一听有些心急,连忙追问。而柳父看她,只笑笑不说话,直到柳若安察觉不对才开口:“若安放心,爹爹不为他也会为你,尽力帮他走平这官路。”
      小女子一听羞红了脸:“你说什么呢爹爹,女儿不懂。”若安自小懂事,平日里总是规规矩矩的,这副小女儿情态还是第一次见,柳成朗声大笑。
      “这事你瞒得过你娘亲可瞒不过爹爹我。你甚少这么注意一个人,而且爹爹派去暗中保护你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哈哈,爹爹不说了,若安莫恼。”
      柳若安听出柳父语中的玩笑之意,也不与他争执了。柳成捋了捋自己的胡髭,意味深长的说:“那齐儒凌是个好苗子,会读书也懂世故,知世故又有风骨。若你们两情相悦,爹爹也不会作那棒打鸳鸯的事。他日那齐儒凌奔出好前程,我也好放心将你托付于他。”说着又想起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哼!若不是那小子不求上进,整日嬉笑玩闹,一让他读书他就喊头疼。我用得着思虑这么多吗!将来他怎么护着你,护着柳家。”
      柳成一生只有一妻,对待他与爱妻所生的一双儿女自然极为疼爱。若安乖巧,自己也会偏爱一些。而文皓顽劣,每每干下的那些事都让柳成头痛非常,若不是夫人女儿阻拦,自己定要打死那个逆子。
      “爹爹,文皓他只是志不在此,而且他也并非全是玩乐,前段时间还钻研了什么奇巧之物说要赚大钱呢。再说了,一个人也不一定要有多大的作为啊,弟弟他懂事有礼貌,对待我和娘亲都很好,这就够了。”柳成听了嗤之以鼻,若安说的是柳文皓那臭小子吗?
      二人谈话间,柳文皓也提着糕点回来了。
      嗯?爹爹今天为何对我这般好颜色?全然不像之前见了我就是一顿骂。柳文皓很是奇怪。

      半月后,丹阳街上人来人往。
      “快看呐,是状元郎!”只见人群之中有几人骑着大马,前呼后拥,旗鼓开路。为首的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着金边大红袍,时不时摆手示意,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声“好一个俊才”。
      齐儒凌心下也高兴,多年苦读一朝达成所愿,不负天上的父母亲所期,也不负若安所盼。
      此时他风头无量,看着他的人心里也五味杂陈。有人欢喜有人妒忌。
      耐冬在人群中看着满脸喜意的状元郎,很是为他高兴,这是自己多年来一直期盼着的。但是瞧着他看向茶阁窗边的那位姑娘,眉目含情叫谁见了都能发觉,自己心里又泛起苦水。
      “耐冬姐姐要找的人,是齐大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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