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逐鹿天下》卫紫凝

37、第三十六章

　　袁术的残军岂能是刘关张三人和五万大军的对手，被逼退到江亭，粮草尽绝。袁术尚嫌饭粗，要蜜水。厨子说只有血水，无蜜水。袁术坐于床上，大叫一声，倒于地下，吐血斗余而死。余人都投降了，刘备见到袁术的尸体，却也不知陆议现在何处。于是吩咐朱灵、路昭带着袁术的尸首和玉玺送往许昌，自己留下这五万人驻守徐州。
　　却说曹操听了朱灵、路昭两人的回报，气的要斩二人。荀彧说道：“权归刘备，二人亦无奈何。”曹操吩咐把二人贬为小卒，再观后效。
　　曹操大笑道：“好你个刘备，徐州原本就是我的。需要你那么好心驻守？”是儿最无信者！吕布的遗言还真是一针见血。离京前日，那句“亲自押解袁术回京”的话有犹在耳，如今却不知弃之何处。
　　玄德，你当真要辜负我的信任。曹操头皮一炸，看着荀彧手中的玉玺，心道：当年孙策用玉玺换来四位大将和上千兵马，攻下了江东；如今你还想用它换了我五万人马和徐州城，把我像袁术那样耍！
　　命人送书信给徐州刺史车胄便宜行事，如发现刘备等人企图不轨，立刻擒杀。车胄接到书信，跟陈登商量，哪知陈登把他预谋杀玄德等人的消息透露出去，关羽在车胄摆出鸿门宴时，在城门前将其斩杀。
　　每个人都有后悔的时候，英雄也不例外。当那衣带诏和上头一干人的签名摆在曹操面前时，董承、马腾、王子服等人自己早就看着不顺眼，早晚必除之，只是……目光落到最后一行：左将军刘备刘玄德！不是不知那人在他面前掩饰，可他一直以为那人在掩饰他的雄心，没想到……原来在自己看来春宵良辰却仅仅是那人逃离的手段。是自己太傻，会把那人的话当真，却不知世上还有像他这样假情假意，只会利用别人感情的人。
　　此刻不解、失望、愤怒一拥而上，让平时甚为冷静的曹操理智全失，掏出佩剑将面前的案几砍断，大声道：“刘备，你怎能如此！传我将令，整顿军马随我即刻攻打徐州。”
　　等我抓到了你……等我抓住你……我一定把你……曹操把拳头握得格格响，咬着牙恶狠狠地想。现在他终于明白吕布“被背叛”的心情，也清楚吕布为何用铁牢、密室禁锢那人。
　　“明公万万不可。”忽然从一堆筛糠一般的将军谋臣中不紧不慢地走出来，程昱谏道：“此时袁绍正屯军官渡，常有图许都之心……”
　　“你给我闭嘴！谁都不许劝我！曹仁，你给我率本部军马，马上启程！”
　　“是……”曹仁领令，像得了大赦一般，拔腿就跑。
　　不过，很快他就听到刘备轻描淡写的一句，除非曹操自己来，否则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再很快他又听说，曹仁大败而归。
　　这次曹操决定亲征刘备，可是连劝都没人敢劝了。哪怕官渡上袁绍的十万大军，已虎视眈眈多时。
　　然而此时的曹操已经是一头暴怒的饿虎，哪管身后那些豺狼鬣狗，早就被盛怒熬红了的双眼只能看见眼前惹恼了他的敌人，不扑上去撕得粉碎，绝不停手。
　　临行的那夜，曹操躺在塌下怎么也无法安睡。卧榻之处正对着那把雄剑，自然而然想到当日情景。等双剑再次重逢时，自己真的能下得了狠心刺向那人的心脏吗。怕是不能吧。
　　此刻在徐州的刘备也侧夜未眠，前些日子关羽斩杀了车胄，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杀了就杀了吧。可是如今衣带诏事发之事传到徐州时，刘备就坐不住了。在许昌的那段日子，让刘备清楚曹操可以任由他有颗争夺天下的雄心，因为他会把自己留在他身边，看他如何一个一个收拾各路诸侯，直到自己被抹平棱角，心灰意冷，放弃雄心壮志，心甘情愿的为他的许都朝廷效力。可另方面曹操绝不允许有人背弃、反叛他，对于异己，他的铲除是不予余力的。所以衣带诏事发，在京的董承、王子服、种揖等人是难逃灭族的命运。而自己呢，曹仁不过是先锋部队，就算自己不说那话，曹操也一定会亲自来。现在，只有联合袁绍一条路可走。
　　星夜修书一封派孙乾向袁绍求救。孙乾先见了田丰，求为引见。田丰带着孙乾和那封书信见袁绍。田丰说：“今曹操东征刘玄德，许都必定空虚。若以义兵乘虚而入，上可以保天子，下可以救万民。此不易得之机会也，惟明公裁之。”袁绍说道：“计虽好，但我心中恍惚，恐有不利。”田丰问道：“何恍惚之有？”袁绍说道：“幼子病危，倘有疏虞，吾命休矣。”遂决意不肯发兵，乃对孙乾说道：“汝回去见到玄德，可言其故。倘有不如意，可来相投，吾自有相助之处。”田丰以杖击地曰：“遭此难遇之时，乃以婴儿之病，失此良机！大事去矣，可痛惜哉！”跌足长叹而出。
　　孙乾把话传到刘备处，刘备叹道：“天要亡我吗。”手扶腰间的剑鞘，猛然记起剑已非两把了，人物两非，事实变得如此令人好笑。“公佑，你说现今放弃徐州，天下人会怎样看待我。”
　　“主公，不要悲观。或许还有他法退曹军。”
　　“你说得对，不要妄自菲薄呀。公佑，你去把翼德、叔至喊来。”
　　两将进帐，刘备把局势给二人说了，张飞说道：“兄长勿忧。想那曹军远途而来，想必困乏。乘其初至，先去劫寨，可破曹操。”刘备说道：“素以汝为一勇夫耳。今献此策，亦中兵法。”乃从其言，分兵劫寨。旁边的陈到好似有话要说，但见刘备已经同意，也不再说什么。
　　话说曹操引军向小沛而来。正行间，狂风骤至，忽听一声响亮，将一面牙旗吹折。曹操便令兵马停止前行，聚集众谋士问吉凶。荀彧问道：“风从何方来？吹折甚颜色旗？”曹操说：“风自东南方来，吹折角上牙旗，旗乃青红二色。”荀彧说道：“不主别事，今夜刘备必来劫寨。”曹操点头：“天意助我，今夜必擒了刘备。”分兵九队，只留一队向前虚扎营寨，其余八面埋伏，只待刘备军入瓮。
　　是夜月色微明。刘备和陈到在左，张飞在右，分兵两队进发；只留孙乾守小沛。且说张飞自以为得计，领轻骑在前，突入曹操营寨，但见零零落落，并无人马，四边火光大起，喊声齐举。张飞知中计，急出寨外。正东张辽、正西许褚、正南于禁、正北李典、东南徐晃、西南乐进，东北夏侯惇、西北夏侯渊，八处军马杀来。张飞左冲右突，前遮后当；所领军兵原是曹操手下旧军，见事势已急，尽皆投降去了。张飞正杀间，逢着徐晃大杀一阵，后面乐进赶到。张飞杀条血路突围而走，只有数十骑跟定。欲归小沛，去路已断，欲投徐州、下邳，又恐曹军截住；寻思无路，只得望芒砀山而去。
　　却说刘备引军劫寨，将近寨门，忽然喊声大震，后面冲出一军，先截去了一半人马。夏侯惇又到，刘备突围而走，夏侯渊又从后赶来，被陈到所拦。刘备欲奔还小沛，却望见小沛城中火起，只得弃了小沛；欲投徐州、下邳，又见曹军漫山遍野，截住去路。刘备自思无路可归，想：袁绍有言，‘倘不如意，可来相投’，今不若暂往依栖，别作良图。于是陈到护着刘备向青州而走。青州刺史是袁绍长子袁谭，当年刘备任豫州牧时曾举荐治下的袁谭为茂才，虽说出身袁氏四世三公，对于茂才也无所谓，但是此事却让袁谭感恩，袁谭亲自出迎，设宴招待刘备，并派人通知父亲，一面差本州人马护送刘备至平原境内。袁绍亲自引众出邺郡三十里迎接刘备。刘备拜道：“败军之将刘备见过袁大将军！”袁绍扶起他，还礼说道：“前日小儿患病，未能救援，于心怏怏不安。今幸得相见，大慰平生渴想之思。”刘备说道：“备为曹操所攻，妻子俱陷，想将军容纳四方之士，遂来相投。”一般无异的话，亏得袁绍还是那样的受用。袁绍说道：“玄德乃仁义之人，绍早想与你共创一番事业。”留刘备于冀州，相待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