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逐鹿天下》卫紫凝

35、第三十四章

　　刘备伸手抚去剑身上一层厚厚积尘，很久没有舞剑，连剑身都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深吸一口气，嗖地抽出双剑。风从两剑夹缝中穿梭，激起哀愁幽怨的鸣响。双剑一分，迎风而舞。只见两股银光剑芒时而如流星追月，时而如厉电纵横，银龙咆哮，浑身银光四起，点点银星绕体飞旋，卷起动荡不安的红尘。
　　舞毕收势，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终是回不到当初了，想当年自己也是以武勇而名，能与天下第一武将吕布相较高下。如今在许昌舒服日子一过，身子亏了不仅一点二点。
　　正感慨着，忽闻背后有人拍掌叫好。
　　热汗上顿时盖了一层冷汗。
　　他来的真是时候。刘备怨念地嘟哝一句。
　　“我只是经过这边，府门没关，所以进来看看。”曹操踱到近前，抚掌大笑。“呵呵，看来我是来对了，一睹玄德英姿啊。”
　　“献丑，让孟德笑话了……”刘备支吾着拱拱手。
　　“玄德，我们来比比剑，如何。”曹操没等刘备答话，顺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把剑：“事先说好，玄德你要拿出你的真本事哦。”
　　前日是要试我是否有心与你为敌，今日难道是试我是否有这个能力吗。刘备淡定一笑，也罢。让你赢得痛快点吧。“好，不过只是点到为止。”置了左手剑，只用右手剑与他比试。
　　刘备看着曹操的剑招，有些熟悉的感觉。但也没有多想，手在腰间一抹，右手剑疾挥而出，“铮”地一声，两剑相交。手里感到一阵的酸麻，忍不住腾腾就往后退了几步。再看手里的长剑，兀自颤抖不已，长剑还隐隐出悲鸣。
　　曹操上前一步，剑尖抵着刘备的下颌，轻轻挑起。阴寒地说道：“你的戏还没演完吗。看来要见识玄德的剑法，只能偷偷地看。”
　　这样也不行吗？刘备咧嘴笑笑：“备刚才舞剑已气力不足，不如改日再与孟德切磋。”
　　曹操扔了剑，冷笑着上前一步。一只手狠狠揉进团发里。“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好，那就劳烦孟德稍等片刻。”这又是哪一出。刘备心下疑惑，脸上的笑容还如刚刚那样完美无暇。
　　曹操看着刘备翩然而去的背影，嘴角牵了牵，最终还是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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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刘备从曹操的密室中看到那幅“梅林仙子”时，震惊感动，一股酸楚、欣喜的滋味都涌向心头。“孟德，对不起。”对不起，误会你的用意。对不起，我曾经想过害你。
　　“玄德，是不是我的权谋让你不安。”曹操说道。
　　刘备摇了摇头， “孟德，你真的喜欢我？”刘备指了指画说道。
　　“当然喜欢。我从未有过像对你这样刻骨铭心的喜欢，人有多少十五年呢。”曹操说着，说道：“那你呢，我是说如果我在吕奉先之前认识你。”
　　“我……我没想过，所以只能老实回答不知道。事实就是事实，不容假设是吧。”
　　其实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喜欢曹操了。甚至刘备宁愿麻痹自己，让自己承欢于曹操的痴情下。或许曹操根本不知道他曾打动了刘备的心，让冷却已久的心重新温暖起来。
　　“那你考虑好再告诉我答案。”曹操拉着刘备的手离开密室，穿过长廊，来到后花园，后花园的亭子中已准备好美酒佳肴。
　　“今日玄德应该摘下面具，和我好好开怀畅饮一番了吧。”
　　“我先敬孟德兄一杯。”刘备收起面具，心中不觉畅快许多。
　　两人正聊着，此刻曹操的谋臣之满宠上前有要事禀告。曹操见满宠欲言又止的神情，笑着说道：“玄德不是外人，有何事但说无妨。”
　　满宠说道：“今日接到线报，说袁绍已破公孙瓒，此刻袁绍已拥青并冀幽四州，天下三分之二已落其手。”
　　刘备急切问道：“满先生，备愿闻其详。”
　　满宠接着说道：“公孙瓒与袁绍战不利，筑城围圈，圈上建楼，高十丈，名曰易京楼，积粟三十万以自守。先使人持书赴许都求救，不意中途为绍军所获。公孙瓒又写书信给张燕，约定举火为号，里应外合。下书人又被袁绍擒住，反让袁军在城外放火诱敌。公孙瓒自出战，伏兵四起，军马折其大半。退守城中，被袁绍穿地直入公孙瓒所居之楼下，放起火来。公孙瓒无走路，先杀妻子，然后自缢，全家都被火焚了。”
　　刘备听到师兄竟然以这样悲壮的方式死亡，不觉潸然泪下。曹操安慰说道：“袁绍军数倍于公孙瓒，这个结果也是正常的。”
　　“可是……”刘备明白胜败已定，师兄这是不想被凌??辱于人。如今自己少年交好的吕奉先和公孙伯珪都不在了，内心怎会不伤感。
　　刘备伤心之余，并没有失了方寸。他又对满宠问道：“满先生，可知公孙瓒手下的名唤赵云的将领下落如何？”
　　满宠答道：“听说公孙瓒手下不是降了袁绍，就是战死沙场。倒不知皇叔口中的赵云下落。”
　　降了袁绍或战死沙场，都不是刘备所乐见的。只听满宠往下说道：“袁术在淮南骄奢过度，不恤军民，众人皆背反。袁术想把玉玺交给袁绍，让袁绍称帝，自己甘心为臣。袁术约定亲自送玉玺，弃淮南欲归河北。若二人协力，实难收复。望丞相作急图之。”
　　既然没有子龙的消息，那不妨亲自去打听。何况袁术他……想定，刘备见满宠退去，对曹操说道：“袁术若投袁绍，必从徐州过，备请一军就半路截击，袁术可擒矣。”
　　曹操好笑的看着他，说道：“玄德还是想着离开。”
　　刘备镇定的说道：“孟德兄，不想知道我与吕布所定的协议内容吗？”
　　曹操摊手：“愿闻其详。”
　　刘备说道：“第一救下他的部下，恕备无能，只救下张文远一人。第二灭了袁术.”
　　灭袁术？曹操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吕布不是和袁术合盟好几次吗？”
　　刘备面不改色的说道：“恕备不能说，因此事牵涉到另外一人。不过如果备能擒住袁术，自当亲自押解回京。”
　　曹操说道：“袁术三番四次想灭了玄德，玄德此去也算是有个报仇的机会。可是我已经放出话了。天下人都已经知道白门楼上是你害死了吕布，如果你离开许昌，不怕吕布的女儿和旧部来报仇吗？”
　　“如果刘备能死在孟德一句话下，也是死而无憾了。”刘备咬了唇垂下头去，为何会感觉冷。郭嘉的话在耳旁重现：“我知道他喜欢的是别人，至始至终都爱着那个人，而我只希望能在他心中占有一小片空间，只是希望能陪着他，这样就够了。即使那人死了，他也还是爱着他。所以，这场局如果注定要有人死，我宁愿死的那个是我，不愿他死，更不愿因你的死而让他伤痛欲绝。玄德，下邳之事由我的死终结吧。”为何那么傻，郭奉孝！刘备忍住快要落下的泪珠，狠心拒绝了郭嘉让他留下的请求。
　　不留下，是因为答应郭嘉一切都结束了，还是自己无法第二次狠下心用毒害曹操了。此刻的刘备根本无从辨之。
　　“这是九转断肠丹的解药，不过只能延长九年的命.”临走前，刘备亲自把解药交给郭嘉。九年时光，足已让曹操忘了他，而把心放在郭奉孝身上。
　　“也好。玄德，记得当年，你让我离开袁本初，我所说的话吗。”郭嘉说道。
　　“事情过了那么久，我都忘了。”刘备安慰他无需挂怀。
　　“我记得，所谓忠臣不事二主，吾受吾主所恩，敢不殚精竭虑，岂能因吾主一时不查而背之而去。”郭嘉长叹了口气，说道：“不想我第一眼见到孟德时，就被深深吸引。抛弃忠诚，追求那虚无的爱情。如今这种情况也算是报应吧。”
　　“你没错。备当初无寸土之地，奉孝如果答应相助与我，我现在反倒愧疚不安了。”刘备言及于此，望着郭嘉接着说道：“不过，终有一天，备会找到只属于我的奉孝。”
　　因为喜欢才打算离开，喜欢终究不是爱。爱可以抛弃一切，就如现在的刘备要抛弃雄心，放弃那君君臣臣，可是刘备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