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逐鹿天下》卫紫凝

34、第三十三章

　　刘备回忆起少年时的艰辛，如今摆弄府中的菜园子倒是有难得的清闲心境。所以当关羽、张飞怪他不留心国家大事只留恋菜园子时，刘备只是笑笑。自己心事岂是他们能懂的了。
　　一日，关张二人不在，刘备正在后院里浇菜，许褚、张辽引数十人入园中道：“丞相请使君过府。”
　　刘备见张辽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心中一凛问道：“有什么要紧事？”
　　许褚道：“不知道。只教我来相请。”
　　刘备只得随二人入府见曹操，曹操在府门口等着他。
　　“玄德，在家做的好大事。”见面第一句话就让刘备惊得面如土色，该不会是衣带诏的事情被曹操知道了吧。
　　刘备振了振心神，说道：“不知丞相所指何事。”
　　曹操拉着刘备的手至后园，笑着说道：“玄德，没想到你堂堂皇叔，侯爵将军，临了还学起种菜来。”先前听斥候回报就知道他打定主意要对自己韬光养晦了，可是他的雄心早已被郭嘉、荀彧他们看出，他有何理由隐藏这雄心壮志呢。
　　刘备暗自松了口气，说道：“备闲来无事，消遣而已。”
　　原来曹操早就在后园摆下小宴，曹操道：“适才见枝头梅子青青，想起去年征张绣时，道上缺水，将士口渴难耐；我当时心生一计，以马鞭虚指前方说前面有一片梅林。军士听到梅子，想起梅子的酸味，口中生唾，于是不渴，坚持找到了水源。今见此梅，不可不赏。又刚好煮酒正熟，所以想邀玄德小亭一会。”接着示意张辽和许褚退下。
　　刘备心神方定，与曹操对坐，开怀畅饮。酒至半酣，忽阴云漠漠，聚雨将至。曹操遥指天外龙挂，道：“玄德知龙之变化否？”
　　刘备道：“未知其详。”
　　曹操道：“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升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玄德遍游四方，必知当世英雄。请说来听听。”
　　刘备笑道：“刘备肉眼凡胎，哪里识得英雄？”
　　曹操大笑道：“玄德休得过谦。”
　　刘备苦笑道：“刘备一直亡命天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天下英雄，除了丞相，又有谁会把我放在眼里？”
　　曹操笑道：“既不识其面，亦闻其名。就当是酒后闲话，说说无妨。”
　　刘备被逼得无法，只好随口说道：“淮南袁术，兵粮足备，可为英雄？”
　　曹操笑道：“冢中枯骨，早晚必为我所擒！”
　　刘备道：“河北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今虎踞冀州之地，部下能事者极多，可为英雄？”
　　曹操笑道：“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刘备道：“有一人名称八俊，威镇九州，刘景升可为英雄？”
　　曹操不屑道：“刘表有名无实，胆小懦弱，非英雄也。”
　　刘备道：“有一人血气方刚，江东领袖——孙伯符乃英雄也？”
　　曹操微微颔首道：“孙策虽然武功高强，也很有魄力，敢作敢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不过是继承了孙坚的事业而已，还够不上英雄的称号。”
　　刘备又道：“益州刘季玉，可为英雄？”
　　曹操失笑道：“刘璋虽是皇亲国戚，却不过是一只看门狗而已，何足为英雄！玄德不是敷衍我吧？”
　　刘备又道：“张绣、张鲁、马腾、韩遂等辈恐怕就更难入丞相的法眼。”
　　曹操鼓掌大笑道：“此等碌碌小人，何足挂齿！”
　　刘备摇头道：“除此之外，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曹操傲然道：“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
　　刘备愕然道：“那普天之下，不知何人当之？”
　　曹操仰天大笑，状极欢畅，以手指刘备，又指了指自己说道：“天下英雄只有玄德和我，本初之流不足道也。”
　　刘备闻言一愣，苦笑道：“丞相太高估刘备了。我现在连一点落脚之地都没有，随时都有灭亡的危险，怎么能和丞相相比。”
　　曹操收住笑声，正容道：“玄德以为我不会识人吗。至少一个即使一败再败也从来不说放弃，为了志向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只要有一口气就会重新崛起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再加上身边围着那么多忠臣良将，还不说明那人是英雄吗？”
　　一个惊雷随着落下的话音炸开。刘备整条手臂一阵抽搐，手中的筷子应声落地。
　　“怎么，玄德。是不是说到你心坎里呢。”曹操冷笑着看刘备俯身拾起筷子。
　　“任我怎样韬光养晦，张弛自是，还不尽被你看穿？何必说这些……”刘备的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真。
　　偏偏曹操就听了个一字不错。“我只要听你说真心话。”从下邳城外见到他，他一直就在演戏，表演的如此天衣无缝，让自己真的认为吕布死了，一切就如他希望的那样发展，后来听奉孝的一席话才知自己错的是多么的离谱。
　　“听了又怎样？找一个杀我的好借口？”话带锋芒。
　　“我曹操杀人还需什么理由吗。”
　　“那丞相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动手？”心冷，喉头也聚了冰霜。
　　“第一，舍不得。像你这样的英雄，又叫我如此喜欢，我怎么舍得让你死？我还未曾看到真实的你，还没能征服你，就不能让你毁灭。第二，我是如此的佩服羡慕吕布，他竟然放弃自己高傲的自尊，用死的方式换你一个展翅的机会，如果我杀了你，岂不是让吕布的苦心付之东流了。所以，即使你和吕布之间有什么关于我、关于这天下的协议，我都可以当其不存在。”
　　一番洋洋洒洒的话却掀不起刘备任何表情，刘备只是举起酒杯，敬之：“刘备多谢丞相。”
　　曹操皱了皱眉，想要压制住心中的不满，却不知觉的发出无力的喟叹。
　　刘备愕然。从未听过他这般无奈的叹，裹卷了穿梭亘古的苍凉沉重，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即使这样，你仍然想尽办法要离开我，还是把我当成敌人，不肯对我说哪怕一句心里话。”
　　刘备别过脸去。戏已经演到头了，接下来看不破的运数，只好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