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逐鹿天下》卫紫凝

32、第三十一章

　　第二天一大早，曹操请天子田猎，皇帝不敢不从，随即上马，带着宝雕弓、金鈚箭，排銮驾出城。刘备带着关张各自携弓带箭，手持兵器，引数十骑随驾出许昌。曹操骑着瓜黄飞电，与皇帝并驾而驰。背后都是曹操的心腹将校，而文武百官只能远远地待在一旁侍从，谁也不敢上前。
　　刘备看到这架势，不觉苦笑。这就是他曾想过辅佐的汉室天下吗？汉室衰微，支离破碎，而只靠自己的双手能拼接起来吗。
　　“朕今欲看皇叔射猎。”皇帝的声音打断了刘备的思绪。刘备领命上马，见前方草丛中跑出一只兔子，搭弓射之，一箭正中那兔。皇帝鼓掌喝彩。转过土坡，忽见荆棘中赶出一只大鹿。皇帝连射三箭不中，环顾四周对曹操说道：“爱卿射之。”曹操就向天子讨来宝雕弓、金鈚箭，扣满一射，正中鹿背，倒于草中。群臣将校，见了金鈚箭，只道天子射中，都踊跃向皇帝高呼“万岁”。曹操纵马直出，挡在天子之前坦然接受。此刻以国舅董承为首的保皇派脸色不悦，而站在刘备身后的关羽更是睁大那丹凤眼，提刀拍马便要杀曹操。刘备见了，慌忙摇手送目，向前一步把关羽挡在身后，欠身说道：“丞相神射，世所罕见。”
　　其实关羽扶刀的举动早瞧在曹操眼中，而刘备上前护弟更让曹操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但曹操还是对刘备说道：“此天子洪福也。”回马向天子称贺。
　　田猎还在继续，刘备思绪万千的慢步在围场上游荡。突然草丛中冲出一只几百斤的野猪，刘备□□坐骑受了惊吓，一个马失前蹄，刷地跪倒。刘备毫无心理准备，身子猛一倾，继而被狠狠甩出去，飞了足有几丈远才得沾地。落地滚了几滚，想起身却浑身疼痛动弹不得。
　　“玄德，你还好吗？”刘备怎么也没想到睁开双眼，看到首先冲到他跟前的会是急惶的曹操。
　　“我没事。”刘备看着一向稳健的曹操如此的惊慌失措，心中竟然有些意乱。刘备摇了摇头，想抛开脑中那不切实的想法，借助曹操的手站了起来，拍走身上的泥巴，没有在言语直进从曹操擦身而过。
　　“玄德，难道我不能为你抹平伤口。”曹操一语双关的问道。
　　“我们之间不光隔了个吕奉先。”刘备说道，仅从这次的狩猎可以看出我们俩根本就是走的不同道路，就如两行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相交。
　　“玄德，这世人可以看错我曹操，可是我不希望你看错我。”曹操看出刘备的迟疑，接着说道：“我曹操在此立誓：此生绝不称帝。”
　　刘备淡而一笑，说道：“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谒赞不名的殊荣，自大汉朝开国至今只有四人享受过（注：按百度娘娘所说，能享有“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谒赞不名”殊荣的大汉臣子，曹操之前只有萧何、霍光、王莽、梁冀），这么说孟德兄要做一代贤相萧何呢。”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实话说，我不会做萧何，更不会做王莽。”他的野心只能让他做到霍光那一层，至于他的子孙会怎样，根本不是他所要考虑的事。
　　“你……”
　　如果你没把白龙驹送给赵云，或许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权臣是我最后的追求，他永远不会跳出这个框子。“玄德，你真的很在乎这个问题吗？”曹操问道。
　　刘备好想说自己在乎，可是在乎之后呢？如果曹操说他不会做第二个王莽，自己和他之间就可以除去一切隔膜吗？徐州百姓的死、吕布的死、甚至皇帝被架空，他难道可以置之不理。他心中装着他们，所以一切归于无缘吧。
　　曹操见刘备默然不语，叹了口气。不知何因自从再次见到他，曹操的叹息声越来越多。明明早已倾心，却不好对他说明。此刻的刘备就如一头受伤的猎物，只愿自己添抹伤口，而如若旁人进入它的领地，不管好意还是歹意，那只受伤的猎物肯定会拼尽全力咬上一口的。坏就坏在根本没有人不知道他要疗伤多久，什么时候才能接受猎人的好意？

　　“曹贼欺君罔上，我欲杀之，为国除害，兄何止我？”回到府上，关羽不解的问道。
　　“低声！”刘备瞟了瞟门外，说道：“当时曹操和天子只隔一个马头，周围都是他的心腹。如果二弟逞一时之怒，轻有举动，倘事不成，有伤天子，反而是我等之罪了。”
　　关羽说道：“今日不杀此贼，后必为祸。”
　　此时宫中的内侍来传话，说天子许田狩猎感染风寒，特召见皇室中人。于是刘备就奉召进宫。当刘备见到天子时，震惊愤怒无奈，甚至是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眼前的少年天子正如当日在下邳的自己，被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室。
　　“朕请皇叔来，就是朕在此处无法施展，盼皇叔能在外谋立英雄大业，匡扶汉室。”
　　“陛下，臣终有一天要手刃曹贼，光复汉室。”
　　“皇叔，过段时间，朕会有密诏给你。”……
　　“大哥，你为何心绪不宁。皇上的病不会很严重吧？”关羽见回到府中的刘备一直沉默不语，透出一丝担心。
　　“皇上的圣体已无大碍。”刘备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和翼德也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