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逐鹿天下》卫紫凝

31、第三十章

　　曹操军回许昌，封赏出征人员，留刘备在相府左近宅院歇定。次日，曹操带刘备上朝面圣，诉说刘备之功，表奏刘备为左将军。年轻的皇帝听刘备说自己是汉室宗亲，翻了家谱竟叙起了叔侄。皇帝想到如今大权在曹操手中，凡事都不以朕做主，好不容易得此英雄叔父，于是封刘备为左将军，宜城亭侯，还特意在偏殿设宴。
　　曹操本想让刘备看看自己在朝堂上的权势威望，可如今反而让刘备得到了皇叔的称呼。一回到府中，程昱等一干谋士入见曰：“天子认刘备为叔，恐怕对主公不利。”曹操说道：“刘备既然被认为皇叔，我以天子之诏号令他，他就更不敢不服矣。哎！如果他真的在乎皇叔这个虚名就好了，那样我就能永远把他留在身边。”
　　一干谋士见曹操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此时，程昱劝进道：“今主公威名日盛，何不乘此时行王霸之事？”曹操说道：“朝廷股肱尚多，未可轻动。我当请天子田猎，以观动静。”
　　入夜，曹操听监视刘备的斥候回报，叫来曹仁直奔相府旁的别院。让曹仁带着关张去豪饮一番，屋内只留下自己和刘备两人。
　　刘备并不慌，指指议事厅，说道：“丞相，请！”
　　曹操也不客气，坐了下来：“玄德，比前途，比大展抱负的空间，天子脚下的许昌那点比不上徐州的下邳了？为何你还长吁短叹，月是下邳的明！”
　　刘备瞄了曹操一眼，苦笑道：“那恐是丞相误会了，刘备只是不习惯突然间应有尽有的感觉。”
　　如今还忆苦思甜吗？曹操一挑眉，看似无意间的说道：“那玄德说这许昌城比起十五年前的洛阳，如何？”
　　刘备先是一愣，速而闭上双眼，回忆着。“梅林、牡丹是当时洛阳，至今为止留在脑中唯一的念想了。”
　　曹操右手支撑着下巴，歪着头望着刘备，刘备睁开眼，竟然差点让曹操的下巴磕在桌子上。
　　“玄德，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回忆下去。”曹操心道，但愿能回忆起梅林舞剑那段，不过遗憾的是刘备根本不知身后的他。
　　刘备不好意思的望着曹操，说道：“其实有什么好回忆的呢。到让丞相见笑了。”
　　“见笑？其实时不时回忆些往事，还是好的。”曹操深吸了口气，“况且是我让你思绪飘到洛阳的。”
　　刘备明显感到曹操语气中的失落感。
　　回到相府的曹操又在那里长叹了：“子孝，你曾说过云长、翼德都是当世豪杰吧。”
　　曹仁点头，说道：“当初我说这话时，记得主公说自有办法让他们兄弟三人来投奔主公，如今主公之愿已经实现，为何还问起此话。”
　　曹操说道：“这么说，关张二人至少比一个吕布强。吕布死了，根本动摇不了玄德的大志，反而使玄德有愧疚感藏埋心中吧。”
　　曹仁疑惑的看着曹操。曹操叹道：“今日见玄德竟不愿提起洛阳往事，心有所感呀！”
　　“主公何意，我还是不明白。”曹仁看出曹操失落伤感的神情，却不知出自何处。
　　“一个人不愿回忆往事，只有两种原因：往事不堪回首和物是人非。”难道自己还比不上一个已死之人吗？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备送走曹操时，才发现身后被冷汗汗湿了。其实早在入住的时候，他就该知道这府上插满了曹操的人，只是一声叹息都能传到曹操耳边，那是不是他每日何时入睡、吃些什么、会见过何人，甚至于他出恭几回就了如指掌呢。
　　泡在盛满热水的澡盆中，撩拨水花，纤细的玉手从脖颈滑到左胸心的位置。
　　自己心中到底能装下多少人呢？徐州那挣扎在水面上的百姓、结义金兰的兄弟、站在帝国最高处却受人摆布的皇帝、还有那想爱却爱不了的吕布。
　　刘备的思绪在曹操点醒下如洪水冲堤而出。记忆中的洛阳，不光有梅林和牡丹吧。其实这些都跟吕布有关，所以他不愿想起，何苦向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