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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那些单位漂 ...


  •   2.那些单位漂亮是漂亮,气质太差
      你的单位长的埋汰么

      ──都是样子货

      咱中国的很多work place 一贯被称为单位,单位呢,也常被冠名为组织。这两个词儿真是同样让人费解。你看身边有太多人在忙着寻找“组织”、忙不迭向“组织”靠拢,并日夜担心被“组织”冷落抛弃。可我呢,真正精彩的人生,却是从义无反顾地脱离“组织”开始算起滴。

      有些女生老被称有气质,而这些女生们呢未必高兴,因为总会疑心那是因为自己不够姿色所以退而求其次而得到的安慰奖吧。其实,真正的气质,也就是charisma,是如此珍贵难得的东西。反而,在现在这个年头儿,漂亮倒跟注水猪肉一样有太多掺假和粉饰的内容。在发达便捷的化妆整容撑腰下,真正长得“埋汰”的女生其实已经濒临灭绝,应该列为至少国家三级保护动物。美女呢,则早已替代“小姐”,变成对小女生随处可见的廉价称呼了。

      同理,一个单位也经常可以拥有让人眼花缭乱的注水漂亮,可以整形,可以上彩装。然而,那些让人感到或严重不适、或深深失望、或匪夷所思的糟糕气质,却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不过,却还是有越来越多的追求者,愿意牺牲小我,辛苦恣睢也要博她们芳心。要不然怎么说大多数人其实就是“盲流儿”──对生活完全没有态度,没有范儿呢?

      第一精神:妥否,请示

      在机关那前儿,由于新来的我在衙门里几乎无甚事可做,所以大部分工作时间都是在用单位发的本儿上写藏头诗中度过,并在押韵上下足所有功夫。一次竟然把岳飞的满江红默写了数十遍,总觉得自己在生活中已然“怒发冲冠”了,并幻想有一天能壮怀激烈地收拾旧山河,却不知道怎样待从头,或拿什么家伙收拾。总之,特觉得自己有浑身力气没处儿使。

      那时,我全部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一个谁都可以呼来唤去的“小张儿”──处长嘴里的小张儿,副处级调研员嘴里的小张儿,科长嘴里的小张儿,副股级干部嘴里的小张儿,还有甚至只比我早来一年的那些人嘴里的小张儿。

      等着下班,而且明明已经到点儿却不敢早走的心情简直窝囊,而且大伙儿好像谁都体会过这份儿窝囊。那时,下午5∶30自然是我每天唯一的亮点,然而让人窝心的是,常常是到了点儿却走不得,因为领导等一干人还在办公室里毫无原因地久坐。其实,这干大叔们很多时候并没有什么good reason耗在那儿。
      很可能领导就是在办公室里抠脚,然而你要想回家吃口热乎饭也得等他抠完,因为小领导很有可能也是在等大领导抠完。

      于是,不敢走的虾兵虾将们只好生生沉下一口气,许多女同事于是利用那段时间细细端详自己头发的分叉。想起中学时物理老师总拖堂不下课,而那时坐在第一排的我往往会静静抚摸手表以示提醒并抗议。然而单位里的拖堂却没处儿说理。不仅一点儿辙都没有,而且想要继续和组织“处”下去,态度还要表现得逆来顺受,而辛苦取得的成绩也要显得无心插柳。

      机关给我留下深刻回忆的四个字可以说就是“妥否,请示”。当年我每天公务的大部分内容就是给各种领导起草请示,并毫无悬念和例外地在每一个请示后都要打上“妥否,请示”的字样。当然,有时候你也可以有一些额外的发挥空间,比如说加上一句“请研提意见” 什么的。

      不过说句实话,我从来都不知道由我起草的那些东西到底是关于什么,到底妥不妥。但中心思想就是:咱大家都没主意啊,都不能拍板儿,都“笑语盈盈暗香去”地把做决定的步骤推给前面的同志。这让我想起那种不停换草帽的杂技:一干人在音乐声中不间断地把自己刚戴在头上的帽子再扣到下一个人脑袋上。于是有一天,心情极度烦感的我用铅笔在妥否请示后面用力写了一句:不妥,如何都不妥。

      后来,我开始一度觉得自己在单位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中午那一块钱的自助餐,吃完再和一干打着蒜嗝儿的男女同事们漫无目的地在大院儿里溜着彼此。虽然领导就餐的餐厅和我们普通人的是分开的,但是我还是总乐观地想象他们每天的荤菜不会比我的多。

      不过,有一天这种悠然的午休被突然打破,单位号召所有新同事必须学习交际舞。于是乎,中午我开始和一群作娇装羞的女同事到多功能厅,在八十年早期的舞曲中,师从一位身穿健美裤的谢顶大叔。

      一次合练中,我们被要求挑选舞伴共舞。一位戴高度近视眼镜,裤子快提到胸口的年轻男干部向我款款走来,我只好半推半就。记得那一支舞我们是在邓丽君的“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的歌声中完成的,我的男伴不知何故一身大汗淋漓,一点不含糊全抹我身上了,且多日不曾沐浴过的奇臭不间断地向我袅袅袭来,头屑如雪花般飘飘……那一天,我不仅深刻感受到了单位的气质,更真切地闻到了它的气味儿。

      第二精神: Endless typing-痔疮培养皿

      现在都特讲究实习了。不过,我那时虽说是实习,但是却着实没有接受到过什么锻炼,倒是久坐导致臀部被憋大了,有了“一腚”的水平。

      实习时,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翻译加打字,把中文翻译成西班牙语──或反过来;把英语翻译成西班牙语──不太经常反过来。写完的东西要外国专家──也就是一些母语是西班牙语的copy editors修改措辞语法,最后还要有一些貌似“祖传老中医”的中国专家在文章立意上把上最后一关。

      说来也奇怪,那些本来来自热情奔放的墨西哥,以及南美大陆的“外专”们,在这里似乎也一人拉一张长白山脸,寡言少语,面无表情,找不到一点salsa dancing的范儿了。

      当然,这种氛围沉闷、人人深沉、“万籁俱寂”的环境也算是给人提供了某种锻炼,至少是学会更多的忍耐和沉默,大多数人还是信奉“忍耐是德,沉默是金”吧。不过,信奉此言的人数应该绝对没有中国得痔疮的人多,十人九痔嘛。而这样一份工作,这样一份无趣压抑,和如此绵绵不绝的 typing 和sitting,一定是内痔外痔混合痔的最理想培养皿。

      后来,想着那些叫人活泼不得的苦多来日,我对着那份“十分理想”的工作offer摇了摇头。

      第三精神:妻妾成群你可要力拔群芳呀

      咱们这儿的很多女生,还是认为一份经常出国、一出就去好地儿,而且钱不少挣的工作是很有吸引力的。不管这工作是否与你的兴趣、特长和秉性相符,万般皆因为洋气,因为滋润,因为有面子。

      当年去一家这种洋气单位面试,说是要招聘三个英语口语出色的新人。结果大会议室里聚集了三四十位北外、二外、北广等校的女大学生,个个花枝招展、精神饱满。谁曾想,面对大家的是集体面试,领导在会议桌董事长位置一就做,大逃杀般气氛的英语集体面试便拉开了战事。最后,我对美国对伊拉克战争问题的一通儿胡侃得到大领导的意外青睐,当即获得偏爱并随即录用了。不过,接下来的试用生活却让我过得日日如坐针毡。

      Office里面严重乾纲不振,几乎清一色的女员工和女干部,大婶、少妇、小女生——各年龄阶段百花齐放,每日众星捧月般簇拥大领导。我生平最讨厌的一个词之一就是“眼力见儿”了,小时候也总被姥姥和我妈说成“这孩子也没有点儿眼力见儿”。我也明白,在领导面前有眼力见儿、机灵劲儿的娃在中国的各种单位总是吃香的。但每次会里聚餐时,各位女前辈和女平辈过分有眼力见儿给领导沏茶倒水的胳膊肘儿简直都碰到一起,而我能够勉强做到不要“领导夹菜我转桌”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令人坐立不安的是,由于头儿对业务的重视,使得刚刚实习阶段的我就被委以所有抛头露面的机会,这于是就必然带给我很多周遭女同僚和“姐妹们”过多的关切与过问。

      一次,偏远的莱索托访华团来洽谈,头儿钦点我给他和那些披着五彩被罩儿的非洲企业家作同传。完成任务后,女同事们纷纷凑过来,对还未踏出大学校门就焉敢少年得志的本人一片“哎呀哎哟”的牙疼赞美。

      我在一干赞扬和意味深长的雌性眼神中,忽地想起了港剧金枝欲孽里的经典台词:在后宫里可平分春色,但不可独领风骚;可各展所长,但不可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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