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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庄亓 ...

  •   庄亓捏紧了手中的戒尺,慕晚时打了个哈欠:“先别气,把你徒弟放下来先。”
      周玄诘和周行云默契的别过脸。
      啪!
      风鸩打了个响指,两小孩应声落地,脸朝地。
      然后朝庄亓露出一个求夸奖的狗腿表情。
      继“貂皮大衣”又刷了一批存在感。
      庄亓手上青筋暴起,捏着戒尺的手紧了又紧,最后以慕晚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结束。
      “大师兄,去,大逆不道一下。”慕晚时退了一步,静等庄亓发挥。
      风鸩看着自己徒弟手暴起青筋,故作镇定,缓缓露出一个自认可爱的微笑,且后退一步。
      庄亓:“……”
      其实欺师灭祖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做几次还是可以怡情养性。
      然后他举起了戒尺。
      风鸩撒腿开跑,边跑边喊:“谋杀亲师啦!!!”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想起自己是个有多个徒弟的师尊。
      执事长老和慕晚时毫无波澜的看着这场师徒间的闹剧,心里默默吐槽。
      顺便和两位还在地上躺着的弟子吃起了这个瓜。
      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树上的某蒙面人,死性不改,接着吃瓜。
      长老吃瓜吃够了,轻咳一声,把目光转向地上的两人:“来解决一下这两个人的事吧。”
      慕晚时斜睨一眼他,懒懒的唤了一声:“四师叔。”
      长老浑身一僵——慕晚时这么一叫,说明他并不想亲自解决问题。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慕晚时自觉找了一块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开摆。
      长老直接开始处理不知谁留下的烂摊子:“叫什么名字?”
      “周玄诘。”/“周行云。”
      “为什么在这里?”
      “……”
      “不说出一个理由,把你们这个月该拿的物资扣完。”
      “被人推进来的!”/“没看路!”两人异口同声道。
      “……”
      这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长老”打破,只见一身外门弟子服的弟子跑了,边跑边对后面的老者道:“长老,就是这里!”
      然后猝不及防的对上执事长老带着审视的双眼,突然噤声。
      慕晚时很给面子的拍了拍手:“哇,四师叔威武。”
      如果声音有诚意一点就好了。
      慢吞吞走过来的某长老看到这一幕,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来自在树上吃瓜的某人的描述。
      刚入门的弟子不知,如今的三长老和四长老年轻时就相互不对付。
      这简直就是一个修罗场。
      具体怎么不对付,可能是四长老比三长老年轻吧。
      个屁。
      慕晚时心里吐了口唾沫,两人的恩怨分明是一只灵猫引起的。
      四长老见那弟子呆在原地,终于开口问他来干什么。
      三长老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
      他重重的咳了一声,试图让众人注意到他。
      “咳!”
      ……
      “咳咳!”
      ……
      事实证明,三长老对于拉高存在感是真的没有天赋。
      最后慕晚时打了个哈欠,温声道:“四师叔,别把三长老又惹生气了,回头还得自己哄。”
      嗯???
      欸?!!
      某位吃瓜人表示她的嘴角当时比AK还难压,浑身抖的就差把树叶给抖下来了。
      但是……这两个人看着年龄差很大欸……
      无他,三长老满头华发,胡须飘逸的不行,看起来就慈眉善目的;反观四长老,不管怎么说,都是算年轻的。
      “难到,他们不合是因为年龄差太大?”她在树上喃喃,随即马上啃大瓜。
      不好再无视对方的老四:“……”本来就没多少脸面,如今还被慕晚时扒了个干净。
      “哈?!姓慕的原来你是故意的?!”三长老气的当场胡子起飞。
      四长老平静的回答:“嗯。”
      三长老:“……@#&?#”
      树下两人吵的不可开交,树上某人笔和纸在疯狂干架。
      “啧啧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对欢喜冤家这么好磕?”
      除去年龄差外,她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还是OK的。
      最后两人跑到另一边接着吵,留下坐在原地的慕晚时风中凌乱。
      斗笠边上用了遮面的布料被风吹起一点,露出慕晚时“天生向下”的唇角。
      挑事的弟子突然打了个寒颤。
      慕晚时自是不会注意到他这番细微的动作,指节分明的手指向周行云,冷着声:“你,回去上课,”他斜睨一眼周玄诘,看到对方一脸淡然样,声音却是不由自主的缓了点:“周玄诘,你留下。”
      周行云:?
      你差别对待!他就差把这句话吼出来了,但在对上慕晚时那满身的寒气时,选择夹起尾巴跑路。
      慕晚时慢慢的站起来,走向那名弟子,边走边问:“你有什么事?”
      弟子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结巴了:“周,周玄诘,他,他,”他了个半天,最后憋出个“他有不当之举”出来。
      周玄诘不做解释,平静的看着慕晚时,好像可以透过那层布料直视他的双眼。
      慕晚时只沉默了一下,转头问:“他有什么不妥之处?”
      “周玄诘他私入后山禁地,宵禁之时不回住处,还偷盗。”
      “偷盗?”见慕晚时提起些兴趣,他连忙道:“对,先生,周玄诘昨日睡在柴房,但今日便留下一件外袍,看大小绝不是他的衣服。”
      嘶——这个人身上了炮灰气质好浓厚啊。“树人”咬着笔头认真吐槽。
      “嗯。”慕晚时点点头,“继续。”
      “啊?”炮灰弟子发出一声疑问,不明所以的挠着头——好像也没什么可讲的了。
      毕竟新的罪名还没想出来。
      慕晚时没听见回话,这才漫不经心的问:“讲完了?没有要说的了吧。”他的语气很肯定,接着抽出符纸,唤了一声“冬不去”。
      冬不去闪现在他身旁,顺手接过他指间的符纸,注入灵力。
      “那轮到我说了。”
      符纸便是慕晚时昨天晚上贴的窥视符,在灵力的注入下,回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看着炮灰弟子的脸色白了下去,“树人”摩挲着下巴,故作深沉的样子,评价:果然是炮灰,这不就要下线了?
      等到画面消失,慕晚时轻声叹了一口气:“可惜,这只能证明周玄诘没有去偷女弟子的衣服。“
      炮灰弟子内心燃起来的小火苗被慕晚时下一句话浇灭:“不过,我有物证。”
      他抬起左手,懒懒散散的叫了一声“冬不去”。
      闪现在他身边的冬不去把那炮灰吓了一跳。
      冬不去肿着两边脸,问:“又做什么?”
      炮灰:“这是什么鬼东西?!”
      冬不去:……
      这未曾树立,便已崩塌的威信。
      冬不去默默转了个身。
      慕晚时甩了甩手中的符纸,对着冬不去到:“来,注入灵气。”
      冬不去接过符纸,一脸狐疑:“你又想拿什么来坑我?”思及此处,他把符咒那拿得离自己远些。
      “那是我昨晚贴的窥视符。”慕晚时面无表情的道。
      ……
      “我还教过你的。”
      ……
      果然,慕晚时在心里吐槽,就不该相信冬不去这个脑子能记住我教的东西。
      冬不去捏着符纸,正要注入灵力时突然想到一处不对来:“不对,你刚才也用灵力了吧?现在怎么不用了?”
      因为那是把身上唯一一颗灵石捏爆的结果啊。
      “因为再用就由你来上早课了啊。”牙咬的特别紧,“林无言还会把你再抽一遍。”
      ……
      来,让我们接着看下去,请注意忽视冬不去肿着的脑瓜子。
      只见周玄诘至今还是呆愣愣的样子,丝毫没看见炮灰弟子的脸色。
      周玄诘在思考——师叔昨天来了?
      慕晚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问:“谁告诉你的,周玄诘的令牌是偷来的?你觉得有谁能偷到禁地的出入令牌?”
      他抖得跟个筛子似的,怯生生的小声发问:“这,这不是后山的令牌吗?”
      慕晚时恍然大悟,道:“刚来的新弟子不知道,”他顿了一下,接道:“后山连着禁地,一般人是拿不到的。”
      “就是亲传弟子也要走一段繁琐的过程。”
      “到底是怎么偷到的啊……”
      那弟子抖的更厉害了,那个答案,是他触及不到的。
      “自然是……”
      传闻中的后山疯子……

      “那疯子给的啊。”

      慕晚时勾唇浅笑,满意的看着被自己过度脑补吓晕的弟子,叫冬不去把自己好师叔们叫过来善后,缓步走向周玄诘。
      嗷,师叔昨夜来过,衣服是他的,上面还有一股独属于后山的雪的冷冽气息。
      这就是他睡到大半夜突然有点冷的原因。
      想明白的周玄诘抬起头,对上慕晚时的眼睛。
      四目相对,有点尴尬。
      慕晚时先偏过头,干咳了一声:“这就是你这几日不回去的原因。”
      周玄诘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他们总堵着我,不想扰了您的清静。”
      ……
      慕晚时一时愣住,最后轻笑一声:“倒是懂事。”然后勾起他的一缕发丝往前走,“走了,你应当还赶得上第一节课不迟到。”
      “是。”

      早晨的事情并未传开,所以午时的时候,当那群人又来堵周玄诘时,慕晚时就站在门口,把他们逮了个正着。
      弟子甲,乙,丙:“……”
      慕晚时:“这么巧啊。”
      弟子甲乙丙:“哪里哪里,师叔,不巧,我们先告退了。”
      “站住。”三人动作一致,放脚,转身:“师叔……”嘤。
      慕晚时倚在门边,神情淡漠,点点头:“确实不巧,我在等你们。”
      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慕晚时拿着从林无言那抢来的玉笛,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自己左手的手心上。
      双眼平静的看着三人,似乎在等待他们给自己一个解释。
      中间的弟子先沉不住气,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开始“狡辩”:“师叔,小师弟被送上来时,边上的人交给我们一个乾坤袋,只叫我们好好关照小师弟。”
      慕晚时冷哼一声:“多少灵石,就把你们小师弟给卖了?”
      弟子乙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灵石。”
      啊这……
      确实不该怪他们,实在是对方给得太多,一时间守不住自己的手也是情有可原。
      慕晚时扶额,摆摆手:“算了,不可再有下次。”
      三人松了口气,正要离开时又被他叫住:“等等。”
      三人浑身一僵,扬起标准的微笑,刚要回头时听见:“一百万灵石,交到掌门那里。”
      “不准私藏。”
      打破三人的幻想。
      他们木着脸转身行礼:“是。”

      慕晚时勾起唇角,转身对站在阴影处的周玄诘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周玄诘不明所以的站在他面前。
      慕晚时蹲下,重新在他腰间系上一块新的令牌。
      “这回别藏着掖着,”他的表情重新归为冷淡,“晚上记得回来。”
      周玄诘抿唇,轻轻的“嗯”了一声,本想再看看慕晚时的,但抬眸时,青年已经转身背对着他了。
      “跟上了。”
      周玄诘握着令牌快步跟上。
      令牌冷冰冰的,跟慕晚时的手一样,冷冰冰的,捂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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