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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夜幕 ...
夜幕降临,慕晚时点了一盏灯在床头,忽明忽暗的,是讲鬼故事的好氛围。
这么好的氛围,慕晚时坐在榻上,裹紧了被子——守房待师侄。
他坐在榻上小鸡啄米,小小的影子在门外停留了一下,轻手轻脚的走了。
慕晚时猛的睁开眼睛,看门上越来越淡的影子。
那是下山的路。
慕晚时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个方向,唇角没有弧度,好像在思考。
最后他掀开被子,捞了件外袍披在身上,伸手打开房门,冷风灌进领子里,慕晚时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踏进风雪中。
“疯了。”
这一路走的断断续续的,被慕晚时从识海里给隔空喊话叫来的冬不去臭着一张脸,手里捏着自己剑主给的追踪符,看着慕晚时慢吞吞的走还要轻咳的样子,感觉自己这几辈子的耐心都花在这位祖宗身上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来看这个小兔崽子干嘛?!有什么不能明天看?!”冬不去咬牙切齿道。
天知道他到底想怎么吼出来,好把慕晚时吼回去睡觉——可偏偏他们现处在弟子们的房舍,不得大声吵闹,巡寝长老们的耳朵比顺风耳还灵。
想到这里,冬不去打了个寒颤,想当年他还有幸亲身体验了一把,至今犹记。
慕晚时咳完才回答他的问题,很敷衍道:“好奇。”
冬不去翻了个白眼:“无知者无畏。”
“谢谢夸奖。”对于这声“赞美”慕晚时很坦然自若的收下了。
冬不去咬咬牙,接道:“好奇心害死猫。”
“不巧,猫有九条命,还有八回可以死。”慕晚时淡定的回怼。
于是冬不去连说了八遍“好奇心害死猫”。然后得意洋洋看着慕晚时。
慕晚时:“傻孩子,我是人,你忘了吗?”
冬不去:“……”慕九,把你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收回去!
“我又没表达错,”慕晚时耸了耸肩,突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不住,最近你一直在照顾我,对不住,把你当人看太久了,没想到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人了。”
冬不去:“……你的声音,就不能真诚一点吗?”如果不是那毫无感情可言的声音,冬不去觉得自己会被说动。
慕晚时:“自己幻想去。”
说话间,一人一剑已然来到追踪符所指的位置——柴房。
感觉到剑主情绪变化的冬不去识相的闭上嘴。
慕晚时闭口不言,新弟子的房舍不属于九春谷,但靠近,晚上的气温不算太冷。
但会着凉,会让我花钱。
周围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冬不去默默移了半步,熟睡中的周玄诘蜷缩了一下身子。
慕晚时猛然收回神,把自己的散发出来的怨念收回去。
他盯着周玄诘许久,最后把披在肩上的衣袍剥下给他盖上。
反手往房顶甩了张窥视符。然后毫无心理负担的走了。
冬不去默默竖起大拇指来,没等他跟上慕晚时的步伐,对方的声音就了他的识海里:“不去啊……巡寝长老来了。”
冬不去浑身一僵,抬眸向门口望去,果然站着一位老者。
冬不去原本凉了半截的心彻底冷了,脸不红心不跳,呼吸也停了。
老者气得胡子都飞起,手中的戒尺像使剑一样朝他劈过去。
冬不去堪堪躲过,开始一系列躲闪操作。
“三长老!饶命啊!”冬不去压着嗓子,边躲边嚎,三长老挥舞着戒尺,道道命中。
堪称百分百的命中率!
冬不去的操作终究是抵不过三长老的神之走位,完败!
三长老一把薅住冬不去的头发,不停的挥戒尺:“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啊?!”
“知不,知道,现在,宵禁,啊?!”
冬不去被薅住头发,弯着腰减少头上的痛苦之时还不忘躲闪:“知道知道,我饿了,来找吃的!”
“错了错了,嗷!别打脸,长老!”
“你一个剑灵怎么会饿?!”三长老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涨,“找借口也不选个合理的!”
冬不去欲哭无泪,遇上谁不好,偏偏遇上最凶的一个。
他突然灵机一动,忙压着嗓子道:“长老长老,慕九也来了,你放出神识探一探……嗷!!!”
三长老的吐沫星子喷冬不去脸上:“慕晚时怎么会在这里!”
冬不去刚想喊冤枉,被三长老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就他那个性子,能走出后山就是谢天谢地了!你看看他这么多年出来过吗?!”
多年未出山门的慕晚时捏着一张隐迹符光明正大的从他们两个面前路过。
不过三长老有一点没说错,慕晚时走到山门的传送阵内,随手丢了两块灵石进去,漫不经心的想着。
眨眼间回到了那间还透着微光的房间外,他推开门进去。
我确实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周玄诘醒的很早,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物件时,他几乎是跳起来,把衣服丢到一旁。
周玄诘惊魂未定,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忙跳出窗外。
果不其然,柴房门被踹开,响起了周玄诘近几日厌烦的声音:“长老,肯定在这里,他偷的东西肯定藏在这里!”
偷东西?
周玄诘贴墙细听,他到要看看自己偷了什么东西。
领头的人与周玄诘差不多大,正跟着随同的长老喋喋不休道:“这几日周玄诘鬼鬼祟祟的,也不回房间晨起时也不见他的踪影,定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周玄诘皱起眉头,手指绞着衣角,颇为无语。
分明就是这个人借着自己没有房舍的令牌强行霸占了自己的房间,又找来所谓的前辈告诉他未过考核的弟子不可走近后山,他这几日才不得已睡在柴房里。
周玄诘思索着,慕晚时沉思中。
慕晚时指节抵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点着桌面,内心吐槽:“门内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弟子?”
他打了个哈欠,拂去画面,捞了件外袍披上,又拿了个斗笠往脑袋上一扣,推开门,怼上冬不去一张大脸上。
慕晚时:“……冬不去。”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没等他发作,冬不去默默退到一边去,露出后面的人来。
“这是他们这几日的课程,现在交给你了。”坐在轮椅上的人如是说,语气可谓是非常不爽。
冬不去静静的等慕晚时怼那人,最后等来慕晚时一个“嗯”。
还有点温柔。
嗯?!
冬不去抬头看向慕晚时,那张常年冰冷的脸上竟有了些许笑意!
这何止是有点变化!
这分明是被夺舍了!!!
冬不去在内心咆哮——如果不是之后慕晚时一巴掌拍醒他,他真的以为剑主被夺舍了。
冬不去肿着半边脸跟在慕晚时身后,吐字不清:“你今天肿么肥事?不像你滴作风啊。”
慕晚时嫌弃的又呼了他一巴掌过去,拍在他头上:“舌头捋直了说话。”
“连肿了,捋扑迟。”
慕晚时:“……”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冬不去——好了,更听不懂了。
他捏了捏眉心,摆了摆手。
冬不去麻溜的滚了。
轮椅上的青年似丢了一个烫手山芋般,交代完便火急火燎的消失在原地自然看不到这场闹剧。
慕晚时慢悠悠的走到学堂的院子,只见庄亓手里拿着一把戒尺,风鸩在一边悠闲的喝着茶。
美名其曰版:监工。
通俗易懂版:看自己的好徒弟有没有好好管门内事务。
慕晚时:“……”诸事不顺。
风鸩眯着眼睛,浅浅的啜了一口茶,笑眯眯的开口:“老九来了,快来看热闹。”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慕晚时暗自腹谤,他张口喊了一句“大师兄”。
啪!
庄亓一戒尺打在风鸩没拿茶杯的手的手背上。
“嘶——”风鸩倒抽一口冷气,疼得直甩手,还不忘说上几句:“以下犯上。谁教你的?”
毫无威慑力。
“你。”风鸩一时噤声,接着小声嘟囔:“大逆不道,我可没教过。”风鸩咽下后面的“不过是我纵容的”。
房内的女弟子们交头接耳着:“啧啧啧,发糖了发糖了。”
这场面,就好比夫妻俩在冷战,一堆人拉着另一堆人看热闹。
慕晚时则是径直往前,走进学堂里,环视一眼,没瞅见人。
“大师兄——”他懒懒的喊了一声,庄亓手持戒尺进来,学堂内马上安静下来。
慕晚时眯了眯双眼,暗自感叹:“大师兄的威严不减半分。”
庄亓看向他,慕晚时直接道:“你徒弟呢?”
庄亓:“???”
庄亓:“……不是在你那吗?”
哦豁,徒弟没了。躲在暗处的某人手持毛笔,在本子上飞快的写着,虽戴着和慕晚时同款的斗笠,但不难想象那层纱下的表情。
两眼放光,一脸姨母笑。
风鸩摩挲着下巴——嘶,我咋感觉这个弟子这么熟悉呢?
他一道灵力甩过去,那个弟子被击中,发出“嘭”的一声。
风鸩走过去只见那里只剩一个做工粗劣的木头娃娃,他捡起来,仔细翻看一下,没有留下灵力的痕迹,无法追踪。
“有趣。”难到是我教的?
另一边。
少女拿着笔的手一顿,心道不妙——被发现了。
而周玄诘正在和他的族人大眼瞪小眼。
旁边的执事长老看着他俩互瞪,有点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咳,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为什么吊在树上?
没好意思说是没看路的两人:“……”默默别过眼去。
路过看热闹的风鸩,把玩着扇子:“呦呵,你俩搁这玩躲猫猫呢?”
“……”
“唉,行了,报上名来,财务好扣钱。”风鸩扇着扇子,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
执事长老:“咳,老二,我想问你很久了。”他一脸严肃的接道:“你在槐序境内披着貂皮大衣,只拿扇子扇,真的不热吗?”
“……”风鸩张嘴想说什么,被长老打断:“而且,真的很猥琐。”
……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风鸩:不热,一点都不热。(使劲摇扇子)
庄亓:(握紧拳头)今天也是想欺师灭祖的一天。
周玄诘:真的没人管一下我们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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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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