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停课 ...

  •   其实我当时听到停课的消息,心里对新冠的印象只是又加深了一点,并没有一下子意识到停课意味着什么,毕竟小学时我们班还因为感冒人数太多停过几天课。现在想想,对这件大事的认知应该是从很浅开始一点一点逐步加深的,每次加深都没有特别惊讶。当然,除非你突然发现自己卷入了这件事之中,成为了一个和大部分人不同的事件主体。
      于是我又回到了补课前的那种十分惬意的日子。现在我对那段时光最直接的印象就是金色的阳光,那时阳光非常灿烂,热烈又清冷。我很喜欢躺在沙发上,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暖意,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透过眼皮看到金色的光晕。
      我妈买了一个“懒人打乒乓球器”,说是为了弥补疫情期间我不能去乒乓球馆打球的遗憾。我挺喜欢打乒乓球,但真的没感觉不去球馆会有什么遗憾。那个东西就是底座上插了一根软塑料棍子,棍子顶端插了一个乒乓球,用拍子打球后球会弹回来。但这和跟真人对打有天差地别,因为如果你打的不是垂直于你的直线,它就会反弹到你左边或着右边,不可能正好回到你的手上。并且底坐的胶粘性不强,很容易打翻,这就意味着打球时得踩着底座,不能滑步去接球。我妈用过之后给了差评,客服给她推了升级版,她不想买了。
      一天上午我出于好玩在家里打球,白雨希打了电话过来,于是我一边通电话一边接着打,发出“砰,砰,砰”的击打声。
      “你那边干嘛呢?”白雨希问,“拍棺材板呢?”
      我笑了:“你是不是在看天官赐福?”思想这么中式恐怖。
      “哎,猜对了。”白雨希也笑了,“暑假就打算看了,一直没找到空,现在空多的是。”
      “你的补习班也停课了?”我问。
      “我妈没报补习班,我在家写作业呢。”
      “哇——我也在家写作业,正好,现在聊天没人管。”
      我们聊了快一个小时,白雨希说她奶奶快回来了,很匆忙地挂了电话。她奶奶我知道,我们背地里喊她母老虎,小学时我给白雨希打电话,不巧她奶奶在家,于是我就被那母老虎骂了一顿。
      后来我再打电话遇到她奶奶,就假装打错了电话,赶紧挂掉。
      以我的性格是不可能在家里老老实实写一整天作业的。小学的寒假我妈还比较相信我,把平板留在家里,现在她除了电脑根本不留任何电子产品,电脑密码也被我老爸改了。不过他们不知道密码已经被我破译了,我老爸这人设密码的套路很简单,只有数字,并且他习惯用键盘右侧的九宫格数字键,密码大概就是九宫格上的“T”字形或“Z”字形或“L”字形那么几样,电脑又没有尝试次数限制,我十几分钟就试出来了。最近我在看名侦探柯南,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部人尽皆知的动画片我几乎还没看过,就当是补童年。
      我妈倒是开始让我写时间记录本,每天晚上她都会检查。这对我而言聊胜于无,伪造记录这方面我十分擅长,每天都会花那么一点时间想象我几点到几点应该干什么,然后把之前写过的作业精打细算填进这段时间,写在记录本上。已经干过太多次了,以至于良心上的不安都很少出现了。
      上午十点多或下午三四点,我妈一般会打电话过来。我赶紧按下空格键暂停动画片,然后等电话响过几次之后再去接电话——这样显得我是从房间跑出来,而不是正好坐在电脑桌前。
      “喂?”
      “喂?开心~”我妈在电话里的语气总是甜得让人感觉不真实,大概是因为有了距离,不会见到我的脸。
      “嗯?”我配合我妈的语气。
      “开心,妈刚开会呢,现在才打给你。妈可想你了,”虽然才半天没见,“你想不想妈?”
      我笑了:“想!”
      “哪里想?”
      “心里想!”
      我妈在电话那头很爽朗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整天就口是心非,我还不知道你。你作业写多少了?”
      我随口诌了一科:“在写语文。”心里暗暗记下等会儿杜撰时间记录本的时候一定要给这段时间安排语文。
      “哦,那你注意休息,记得写会儿作业看看远处,练练开合跳。”
      “好好好。”
      “别嘴上答应,现在就去阳台休息眼睛。”
      我拿着电话走到阳台,屋外金灿灿的,老松树和老瓦房歪歪斜斜,几株光秃秃的高树直挺挺立在远处,天上雁阵不知疲倦地来回巡游。
      “我在阳台上了。”我说。
      我眺望着远处,有一搭没一搭跟我妈说话。
      “那你快去学吧,我回家就查作业啊。拜拜。”
      “拜拜。”
      电话那头响起了“嘟嘟”声,我摁了挂断键,放回电话,然后接着看我的动画。
      真的,我有时候觉得我这人下限极低,干这种事竟然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甚至已经到了家长下班的点,我才依依不舍地删掉所有记录,关掉电脑。
      而每天晚上我妈对我计划本上写的那些东西,也竟然没有表示任何怀疑。她好像从没怀疑过我计划本上写的东西,让我感到有些奇怪。

      这种悠闲的日子过了有一两个星期,春节就临近了。
      我老爸每到年底都忙得很,他是公安局的,每逢过年就开始忙禁放之类的事,从小到大我在家里都能看到印了“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袋子,有时候我爸刚回老家一两天就走了,年终采购的事一直是我妈主持。
      从小到大我还没有哪个春节没回过老家,这次也不例外。年三十我妈带我去中央商场买年货,也是我十分期待的一天。
      我妈在给家人买东西这方面一向十分大手笔,每年也会照例给我买一件新衣服。期间我看中什么小东西我妈往往也会给我买,比平时好说话多了。
      “你觉得这件羽绒服你外婆穿怎么样?”我妈拿起一件紫红色的短款羽绒服,这已经是我们逛的第三间老年服装店了。
      我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不如第二家店的那件雾霾蓝的。”
      “嗯,我也喜欢那件蓝的,但我感觉这件也挺好的。”我妈把衣服比在她身上对着镜子试了一下。
      其实所有老年服装我都觉得丑,只有那件雾蓝的勉强看得上,现在这件紫红色的简直土得掉渣,不过在人家店里我不好意思说出来。老年人的审美我是真的不懂,穿衣服追求稳重我理解啊,你可以穿那种显气质的衣服,为什么要挑这种从款式到花纹都很丑的呢。
      导购耐心地跟我妈讲解这件衣服如何保暖,我故意让目光在衣服上停留一会儿,作出若有所思的眼神,等我妈注意力不在我这边了再低头着手机,这样显得我并不漫不经心,也可以有效避免我妈对我生气然后收走手机。而我爸在远处坐着看手机,尽责地担任好拎包的角色。
      最后我妈买下了那件雾蓝的,竟然要好几千,然后给我外公买了双棉鞋,我们三个便拎着大包小包走进了女装店。
      商场里空调开得很高,我把羽绒服脱了只穿毛衣,还是嫌热。
      今年年底的商场和往年不同,所有人都戴着口罩,使空气更闷了,有些顾客嫌闷便把口罩挂在下巴下面,而销售人员都没有摘口罩。
      “这件大衣怎么样?”
      我回过神,只见杨玉洁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呢大衣。衣长及膝,束腰恰到好处地显出苗条的身材,黑色高跟皮靴更显得人高了一截,她把手揣在口袋里,步伐迈动间竟有平时看不到的优雅气质。
      我不由得脱口而出:“好看!”
      我妈笑了:“贵得很,五千多呢!”
      “为了美这点钱算啥。”我刚说完才反应过来我妈这句话是让我帮她砍价。看见我妈恨铁不成刚的眼神,我赶紧正色补充道:“妈,听我的没错,一件好看的衣服抵得上十件一般的,你衣柜里那些大衣都没这件好看。真的,你穿这件特别有气质。”
      我妈显然也很喜欢这件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然后犹豫不定地问我:“我今年已经买过一件羽绒服了,再买一件是不是太奢侈了。”
      “哎呀,别纠结了,这么好看的衣服,你今天不买以后会一直想着的,看到别的衣服怎么看都不顺眼,然后总有一天你会冲进商场买下它。”我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那你还不如今天就把它买了,回老家还能穿穿。”
      我妈又纠信了一会儿,跟导购问了好多问题,然后剁手买下了。我美滋滋地想着哪天也能借我穿穿,不过现在的我肯定不行,长得还像一个小学生,撑不起来的。

      随后我妈又带我去了童装店,试了起码七八套衣服,最后选了四五件。其中有一件红色羽绒服,花了八百多。从小到大我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我妈挑的,小时候我没什么审美,她给我什么我穿什么,现在回忆小时候的穿搭,发现我妈的审美还真是不错,颜色和款式的搭配都很好看。
      给我搭衣服的时候她还经常念叨,什么粉色要配灰色,蓝裙子要搭黄围巾,上半身有花纹,下半身就要搭素一点的。
      她还带我去耐克买了双鞋。当时我对鞋的价格没什么概念,认为六百多一双鞋是很便宜的,后来在网上买鞋才发现一两百也能买到比耐克店里好看得多的鞋。
      晚上我们在负一楼吃了鸭血粉丝,回家后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出发。

      以往是我爸开五六小时的车带我们回安徽老家,但现在我爷爷奶奶在美国和大伯三叔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爸单位里又有点事,于是我和我妈决定坐高铁回苏州老家。
      一路上我们全程戴着N95口罩不敢摘,我妈跟我说少喝点水,别用公共厕所。我妈昨天打电话问我舅舅家有没有口罩,得知他们没有,便把我们家剩下的所有口罩都带了过去,现在口罩难买得很。
      舅舅家就在外公外婆家附近。舅舅开车去火车站接我们,出站口熙攘攘。我和我妈都披散着头发,戴者口罩,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天空是阴的,时不时有大风刮过。
      我们把行李放在舅舅家,稍作整顿便出发去了外公外婆家。我拎着礼品袋子敲响了门,开门的是外婆。
      “哟,开心回来啦!”外婆的语调我很熟悉,带着浓厚的四川口音,那个“回”字她念第三声。
      我笑着打招呼:“外婆好!”
      外婆把一双棉拖鞋放到门口,“呐,拖鞋给你们准备好了。”
      我赶紧换上拖鞋给我后面的人让开路,然后把礼品袋放在地上,里面是常青藤进口食品店里买的两大箱零食,给我表哥表姐送的,一箱要五百多。每次过年我妈都要去常青藤店里奢侈一把。
      我舅妈和表哥已经在屋里了。舅妈正在厨房里帮忙做饭,外公伏在餐桌上看他写的菜谱。我一进屋向他问好,他便站起来:“开心又长高了嘛!”
      外公是个高个子,目测起码一来七五,身体很硬朗,我小时候他爱抱着我举高高。
      舅妈在厨房招呼我:“心儿,快来,看舅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粉丝。”
      我走进厨房,舅妈正在把一锅蚂蚁上树倒进碟子里。她把一双用来拌菜的筷子递给我:“尝尝咸不咸。”
      我夹起一筷送过嘴里,烫得“嘶”了一声,然后竖起大拇指:“好吃!”
      舅妈笑了:“我们还做了羊肉汤,还没煮好,你看这边都是你爱吃的。”
      “哇——”
      要是我小时候,这时候舅妈就会逗我:“舅妈好不好?”
      “好!”
      “哈哈哈哈哈,那你跟舅妈回家好不好?以后住舅妈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我妈也在旁边笑:“要不要跟舅妈回家?”
      舅妈接着游说:“你以后可以进海中,海中可好了。到时候就住我们家。”
      我妈也拍我的肩:“对啊,海中可好了,想不想上海中?”
      我当时根本没听说过海中,说:“我还是想跟我妈住。”
      她们都笑了,舅妈对我妈说:“你这孩子真好。”
      我妈笑着说:“哪有,平时在家可让人操心了。”
      后来我听说了海中,也还是没有什么意向。我从来就没考虑过去别的市上高中,当时我发现我其实是讨厌陌生和变化的。
      我去客厅拿书包,看见我表哥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我跟他招手说了句“Hi”,他也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接着看手机。表哥快大学毕业了,我以前没太关注过他,但刚刚他抬头着我的时候,我发现他还有点帅气。

      年夜饭和往年一样,气氛非常暖。饭桌上大人们聊了什么我早就忘了,只记得表哥一如往常吃完就回沙发上看手机,我则是一直坐到结束才离开。
      八点整,我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我外公、我妈、我舅舅、我舅妈围一桌打牌。
      春晚期间某宝有一个抽奖活动,其中一个奖项是清空购物车。我赶紧把购物车添满,不过不出所料我只抽中了一个0.88元的红包。班级群有人发红包,我抢了几块钱,自己发了五个红包,每个0.01元。“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也有红包,果然成年人就是不一样,我一口气抢了一百多。
      我在同学群里刷到一个链接,标题是“疫情期间教育局推迟开学的通知”,我点进去一看,里面只有一个表情包,是个熊猫头,配文“你想得美!”
      那天晚上我是一点多睡的,睡在舅舅家。第二天我睡了个懒觉,我妈倒是早早就起了。我突然想起来《沉睡魔咒2》好像能在手机上看了,不过要付六块钱,于是就去央求我妈。我妈让我先把作业写完再跟她说这些。我一口气写了八页数学,然后高高兴兴看电影。后来我妈在一次散步的时候说那天付的六块钱是用苹果商店付的,但苹果商店一打开不少APP就开始自动扣钱,因为之前充的会员会自动续费,关也关不掉,已经扣了她一百多块钱了。
      我爸听到这里有点气愤地说:“那这是明苡的责任,是她吵着要看电影。你让她把一百多还你。”
      我妈打断了他:“你别讲这些没意义的。”

      大年初二我表姐一家也来了。我一向很喜欢我表姐,她人非常好,我从没见过她生气。我小学时我妈就跟我夸过表姐情商高,很懂得待人处事,她说你观察到了没,每次你大姨父有点生气的时候你表姐都会笑眯眯地化解过去。
      表姐同时也是个学霸,高考考得非常好,要不是有一个B+,她能上清华北大。从小外婆就跟我讲,一定要向你表姐学习啊,一定不能学你表哥。
      表姐和大姨都给我带了礼物。大姨送我一块故宫文创的手表,她当时拉过我的手戴上表,然后露出她的手腕,也戴着一块一模一样的表。她在我耳边小声说:“这个表我跟你戴一样哒,你表姐没得戴哦,千万别告诉她。”我一边笑一边点头。
      表姐送我一条手链,非常细,用金色的链子串起十几种不同颜色的小石头,特别漂亮。盒子里还有一张纯英文的说明书,我看不太懂,但好像是说每一种石头都有不同的寓意。
      她还送了我一个狗狗毛绒玩具,因为我去年跟她提过我喜欢狗。
      她自己有一个老鼠玩偶,今年是鼠年,她的本命年。
      我们拿着玩偶在沙发上玩追逐战。我的狗狗一个虎跃往老鼠身上扑过去,老鼠一溜烟跑了,表姐“耶”了一声,然后笑着看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无端想起自己小学时写的一篇运动会作文:“发令枪响了,一号选手像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回家后和春节前那些日子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家长都在家。班级群里有人说开学推迟了,推迟到二月十七号。那个熊猫头表情包看来已经过期啦。
      那些时光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写写作业,看着小说,在家里练练跳绳和舞蹈。百度首页专门新增了一个“抗击疫情”的栏目,我也关注着,也全心全意地敬佩着冲在第一线的战士们,听着家长和群里的老师讲着目前的形势极其严峻,不过说实话,我有点惭愧地承认我现在切身感受到的就是岁月静好,因为没有学业,有大量的时间可以干点我想干的事。我妈对我使用平板的管理简直宽松到可怕,我告诉她我有一大堆口语100的作业还没完成,她就把平板给了我,我用了将近一整个下午,一个口语作业都没做,她也没管我,因为她在忙工作,太投入了。
      武汉封城了。我不住在武汉,不知道封城是什么感觉,但我确实一个月都没出过家门。我发现屋外树林上空的鸟总是喜欢兜圈子,它们排成各种队形绕了一圈又一圈,圈子有大有小,但总是在这片树林上空,似乎树林的中心有个恒星,它们在沿着特定的轨道绕转。当鸟集体落到高树上时,就会像隐身了一样,仔细找也找不到。低头看,就看到一只灰色的猫竖着尾巴在谁家的粉墙黛瓦上飞檐走壁,还有一只橘猫躺在另一家的屋瓦上晒太阳,我疑心那两栋民国别墅根本没人住,直到我一天傍晚看见右边那栋的二楼亮了
      灯,而左边那栋屋顶上掉了片瓦下来,把一楼大门口的花盆砸碎了,此后三年,一直到我搬家,那个碎花盆一直待在原地。
      除此之外,屋外没有一个人。以前从没有过待在家里这么久的体验,不过真的没有压抑和寂寞——这是我,不知道我妈压不压抑寂不寂寞,不过她脾气还不错,至少发火没那么频繁。朋友圈有人发了从她家窗口拍到的新街口夜景,往昔繁华的十字路口没有一辆车,四周的商场全都灭着灯,只有孙中山一个人站在正中央。这片全市最繁华的地带竟能感觉到空旷。我那时真正意识到此刻的城市真的不一样了。
      朋友圈里最近很流行转发和接龙。记得一月二十五号除夕夜,我的整个朋友圈都在转一段加油口号:
      “98年那场洪水我还没出生
      03年那场非典我也没赶上
      08年那场地震我还小
      但20年这场病毒我陪祖国熬”
      能挺住的,因为这里是中国??
      一日二十七号是转发“第N个想要出去玩的人/流泪”。
      二月九号那天江苏省上热搜了,朋友圈在刷“散装江苏”:“来了来了!他们来了!机场出现了15支湖北的救援队!一支来自广东,一支来自山东,还有13支来自江苏。”“江苏十三逆子”给我笑了一个晚上,我妈说她做业务的时候也是这样,江苏的分公司就没有浙江的团结。我倒觉得我们省挺牛逼的,毕竟一个省有十三个国际机场的还真没谁了。
      还有某个奇葩小区为减少传染风险给业主规定了出入动态口令:“问:朱自清《春》,第二段第一句。答: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希望小区业主严格遵守并承诺不外传。”我很好奇,这不是上过初一的都知道嘛,遂转。
      每天刷朋友圈,新动态都铺天盖地,我的一个同学效仿知名网友把草莓上的芝麻一粒一粒扣下来排成了队,还有人统计了厨房里的大米数量。我记得有一两天整个朋友圈都在做饭,有人蒸的包子跟地狱来的一样。
      看来大家过得都很闲,我也不例外。
      有时候会觉得对比鲜明得可怕,每天都在看前线的最新消息,看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催人泪下的生离死别,但我所处的世界却一直是团圆、惬意和波澜不惊。也许这就宣示了抗疫战士们的胜利吧,他们所守护的这些我们都体会到了,很美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停课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