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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实情 ...

  •   时间过得和往常一样快。明苡发现她小学低年级的时候,经常想的是“怎么还在2014年啊?”“我听2016这个数字已经好久好久了,2016年怎么还没过去啊?”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想的事情变成了“2018年怎么过得这么快?都九月了。”“2019年怎么都过半了?新年就好像在昨天一样啊。”
      总之,就像往常一样,她惊讶地发现初一上学期已经接近尾声了。第二次月考已经结束,九班的运动会节目荣获倒数第二,明苡画的爱牙小报拿了一等奖,好像切该结束的事情都已结束,可以寿终正寝——不,期末考了。
      “陈家润,报一下你这题的答案。”王恒握着眼镜框,“明苡。”
      明苡从梦中惊醒,拿着书和笔站到了教室后面。又一节昏昏欲睡的数学课。
      陈家润盯着自己的卷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拿过薛瀚江的卷子:“四分之三。”
      王恒:“你作业写了没?”
      陈家润捏着眼镜框,一边晃身子一边谜之微笑:“写了。”
      “卷子拿过来给我看。”
      陈家润拿者卷子大摇大摆走上讲台,看见王恒拿着自己的卷子端详,条件反射把脖子一缩。王恒把数学书卷成卷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你个骗子。”
      王恒特别擅长弹脑壳,被他弹过的脑壳都会传出空洞洞的回声。明苡也被他弹过脑壳,当时她坐窗边,语文课在课本上画画,脑袋冷不防被弹了一下,一抬头,王恒像一张遗像似的站在窗边:“又在画小人呢?”
      大人们似乎很喜欢把小朋友画的画叫作“小人”。
      不过被王恒弹过脑壳后,明苡自认并没有“大彻大悟”或“醍醐灌顶”。今天他对付陈家润,不知怎么改用书敲了。
      至于魏岚,这些天他喊“猫猫”的次数与日俱增。明苡已经从最初的厌恶变成了麻木。不过他最近话变少了,改传纸条,黄色的便签纸团子在对角线间飞来飞去,偶尔还会飞到明苡桌上。当然,明苡有时候也跟魏岚传纸条,但大多数是魏岚发起。
      明苡记得一天上午,魏岚突然把他跟年瑾传的纸条丢给她。
      明苡打开折得皱巴巴的纸条,看见年瑾龙飞凤舞的字和魏岚像蚂蚁一样的黑字。
      年瑾:就说吧,人家明苡性格比你好多了
      魏岚:呜哇?我被嫌弃了?
      年瑾:那是,明苡昨天还给我带糖,人多好,你就知道嘲笑人/核善微笑
      魏岚:诶?我不是也给你带过糖吗?
      年瑾:(微笑)那能一样?
      明苡笑了,在纸上回话。
      明苡:就是
      年瑾不会在我写不完数卷子的时候嘲笑我。
      我喜欢年瑾,不喜欢你。
      明苡把纸条传给魏岚。她有一次数学周测没写完,发卷子的时候,魏岚指着她空空白白的答题卡,笑着大声说:“这答题卡真干净!比脸都干净!”
      明苡翻了个白眼。她并没有生气,有点无奈而已。
      魏岚写完纸条后,直接传给了明苡。明苡发现这是魏岚单方面给她回的话。
      魏岚:那是开玩笑的好吗!
      我到底哪里让你不开心了?是因为这个吗?
      纸条在明苡那里停留了很久,但字迹很潦草。
      明苡:我知道那是玩笑。
      我没有不开心。我说了我很开心。
      魏岚:我怎么不觉得你开心?
      明苡的字迹比上次更加潦草。
      明苡:你不懂,但我已经懂了。
      这张橙色的便签纸传给魏岚之后就再也没有传回来。

      明苡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后悔把纸条传给魏岚。不是后悔说那句话,而是后悔把那句话以如此中二的形式说出来。
      真是的!最近是小说看多了吗!说话方式怎么变得那么中二!说正常一点不行吗!
      算了。明苡叹口气,随后在书上疯狂地记笔记。
      下课后,明苡出去打水,回来看见魏岚跟谢汶时肩并肩站在过道上,魏岚拿着那张橙色便签纸给谢汶时看,一边看一边说着什么。
      明苡一言不发地坐回座位。等魏岚走回来,明苡问他:“为什么把我跟你传的纸条给别人看?”
      “你说的话我看不懂,找他帮我解读一下,不行吗?”
      明苡伸手:“给我。”
      魏岚把纸条递给她。
      明苡把纸条撕成两半,叠起来,再撕成两半,再叠起来,撕得不能再碎,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她听见魏岚说:“你要撕我也没办法。但我真的没看懂。”
      你有点傻。明苡心想。我写这些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你看懂的。

      这天是个阴天。在夏季她喜欢阴天,但冬季她喜欢晴天。冷风从走廊未关的窗户灌进来,明苡把冬季校服的拉链拉到最顶上,粘上了魔术贴。
      中午排队领盒饭的时候,明苡才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
      她听见戴沐妍喊她,年瑾在旁边:“我们正在讨论送圣诞礼物的事。要不要我们三个互相送圣诞礼物?”明苡听后很兴奋:“好啊!”
      明苡拿完饭去讲台上拿筷子。一群人挤在讲台前,挤挤挨挨的。
      明苡突然看到一只很熟悉的手表,黑表带白表盘,卡西欧手表。
      她脱口而出:“雪桅,你拿了三根筷子诶。”
      夏江沁“哦”了一声,放回一根筷子。走出人群的时候,明苡听见她说:“还喊雪桅呢?”
      行吧。
      那以后就喊夏江沁。
      和预想中的不同,明苡此时只有一种“淡淡的感慨”。不想说得太矫情,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同样引发她淡淡感慨的,是第二天在走廊上亲眼看见魏岚给年瑾送巧克力。感慨什么呢,以前是魏岚对年瑾说“帮我喊一下你同桌”,那天则是魏岚对明苡说“帮我喊一下年瑾,知道你们俩关系好”。
      这种观察着事物一点一点随时间变化,以至于变得面目全非的感觉,真的十分奇妙又不可思议。哪怕只是观察着白天变成黑夜,黑夜变成白天。

      后来明苡给年瑾和戴沐妍一人做了一个红绫荷包。主体用红色亮面布料缝制,外面缝了一层嵌金丝的红纱。
      这是明苡网购时刷到的布料,轻薄如烟雾般的视觉效果立刻将她深深吸引。这种布料与其说是纱,不如说是一种网,用红丝和金丝编织而成,中间留有较大的洞,因此把它缝到荷包外面也得费点心思。普通线打的结不够大,容易从孔洞中掉出来,明苡于是用打火机烧线头,烧成一个黑色的大结,藏进布料夹层里面。
      其实她早就构思好这个荷包的设计了,只是趁着这次送圣诞礼物的机会把它做出来。戴沐妍送了明苡一条森系手链,年瑾送了一根发簪和一串陶瓷手链,明苡在语文课上把那根发簪画成了图样——画在语文书上。这些礼物至今还在她一个首饰盒里收藏着,连同其它首饰一样,一次也没机会戴过。不过杨玉洁后来在搬家时表现出想把这些东西扔掉的意思,明苡立刻表现出激烈的反对,并对杨玉洁信奉的断舍离主义发表了至少两千字的批判。
      明苡回家后打开手机,看见年瑾和戴沐妍换了新的闺蜜头像,点进年瑾的个人主页,发现她绑了情侣空间。明苡又点进魏岗的个人主页,不出意料地发现他也绑了情侣空间。她给年瑾发了一串99999。
      她是真心的,因为此时她对魏岚实在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了,就像一个能随便聊几句的过客,坐她旁边的同学而已。魏岚和年瑾在一起了,哦,知道了,祝他们幸福,不,是祝年瑾幸福,喜欢就一直谈,不喜欢就赶紧分,千万不要被回忆束缚,千万不要沉湎于过去。
      圣诞过了,转眼就到了跨车。
      明苡早早设置好定时动态,蹲在手机前面。说老实话,这是她第一次写跨年动态,对写法、语气、格式的把握还不到位。于是考虑到杨玉洁和明川也会看到这条动态,她就写了七八行的励志文字,回顾过去展望未来什么的,然后配了一张攀登者的励志照片。
      其实除了这些,她也实在没想到跨年文案还能写什么。
      零点到了,跨年动态铺天盖地般出现在空间里。明苡按下锁屏键,心想,2020年了啊。
      杨玉洁第一时间给她的动态点了赞,还评论了一句“开心要继续努力”和两个大拇指。此外是一大堆亲戚朋友的点赞。明苡很喜欢在消息栏一条一条查看点赞的人数,看完之后又有了发下一条动态的自信。

      “过几天会有教育局的人来参观我们学校,可能会提一些问题,”王恒推了推眼镜,“你们回答的时候要机灵点,不能瞎说。保险起见,我先带你们过一遍。
      “首先是最简单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你们都会背吧?来,全班背一遍。”
      全班嗡嗡嗡的声音响起:“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小学就已经倒背如流了。
      “好,接下来是八礼四仪,也会背吧?”
      有些人开始回头了。教室后面的墙上贴了全套背诵篇目。
      “行行,勉强过关。接下来我问你们答。
      “我们每学期考几次试?”
      班里嘈杂起来了,有人把周测算进去,喊“N次”,还有人只算大考,说四次,两次月考和期中期末。
      “两次,啊,”王恒说,“一次期中一次期末。其它的都不叫考试,叫练习。你们记好了。”
      全班传来了笑声和交头接耳的声音。
      “好,下一个。你们一般家庭作业写多久?”
      嘈杂声更大了。明苡翻看白眼跟年瑾打报不平:“我写到十一点。”
      “哈哈哈哈,我十点半。”
      “听好了,平均每科十五分钟,”王恒的声音传来,“每科十五分钟,一个小时内可以写完。”
      “咦——”全班异口同声。
      “还有,比如说,你知道老师家住哪吗?这个你们应该不知道,啊,我们学校不去老师家补课,你们说实话就们了。”
      这倒是真的,但学校也不是没组织过周末去学校补课。
      明苡越听越来劲,好像在听什么地下组织对口供的秘密会议。
      “行,我们最后再过一遍。我们每学期考几次试?”
      “两次!期中和期末!”全班回答异常响亮。
      “家庭作业做多久?”
      “十五分钟!”明苡跟着全班同学边喊边笑。
      其实这种事小学的时候她就经历过。当时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课间,教室里突然走进来两个十分有气质的中年女人,穿着精致,面带微笑。
      她们冷不防地走到明苡后面,对明苡的后桌说:“小朋友,你的书包能打开让我们看一下吗?”
      小学为了冲外国语学校给学生分了A班和B班,明苡在B班,她的后桌在A班。A班统一订购了一大堆课外题作为家庭作业,此时那些书就装在她后桌的书包里,满满当当。
      那位女生拎起书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班主任就站在讲台前目睹着这一切。
      其中一位中年女人拿出一本课外题:“这些是什么书呀?”
      “嗯,是我课外刷的题。”
      班主任气质丝毫不输中年女人,她笑眯眯地说:“楚同学,你真勤奋呀,课外刷这么多题。”
      楚同学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另外一位中年女人也拿出几本书翻了翻:“这是初中的题了吧?你们现在都学这么超前的知识吗?”
      楚同学点头。
      明苡看见她桌上花花绿绿的英语和数学资料,又眼看着楚同学停顿的时长要超过正常时间,突然开口:“我们都想提前预习初中的知识,怕初中压力大。”
      她把自己的书包也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掏出一本能镇场的书——《五年中考三年模拟》。
      为什么能镇场呢,因为那是本语文。外国语学校根本用不上语文教辅。
      明苡说:“我语文弱,所以提前做语文,她数学不太好。”
      明苡又掏出一本初二英语完形填空:“我也在刷英语。”
      中年女人看着那本语文五三,表情有点复杂,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明苡扭头看向讲台,班主任早就不站在那了,此时正在教室外面跟一个学生说话。
      就在这时,明苡的同桌开口了,他指着那本初二英语完形:“这本书A班的人都有。”
      明苡心里一紧。等反应过来,赶紧给同桌疯狂使眼色。英语完形是白雨希推荐给她的,A班人手一本。
      同桌也在B班,但他数学不错,一直在跟着A班一起刷奥数题,目标也是外国语。
      明苡倒没怀疑过同桌在说那句话时有什么小心思。她跟同桌坐了整整一年,很清楚他只是个心直口快、大大咧咧的小男生。
      中午女人开口了:“A班是什么?”
      明苡看看她的眼睛:“是一家我们班很多人都在上的教育机构,叫爱学培优,简称A班。”
      虽然有点牵强,但这么短的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完美答案了。
      中午女人点了点头,又找了个学生问了问,就走了。
      至今明苡依然为当时的机智举动感到自得,但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一个B班的,替A班说什么话?
      并且明苡至今在想,来自教育局的那两个中年女人,在来她的小学前,到底知不知道实情。

      之后明苡倒是没在走廊上遇到过教育局的人,也没听说过谁遇上了。有点可惜,之前她还跟余乐言兴致勃勃地讨过在书包拉链上装图钉,只要教育局的来搜书包就把图钉尖翻到外面。明苡猜,她大概是不愿意让人碰她心爱的角色立牌,又或者根本没有理由。
      期末考完的第二天,学校组织了初一年级义卖。
      义卖场所设在体育馆。明苡从家里带来了一大堆看着很好看但她从来不用的东西,比如古风牛皮纸本,项链,几本课外书,便签纸,以及二十几个精英教育发的广告修正带。明苡十分细致地试着把每个修正带背面的广告用指甲扣下来,却发现只有几个印刷
      质量不高的广告被扣下来了。其它都是立体印刷,根扣不掉。于是她用裁纸刀刮掉了一个修正带背面的广告,发现被刮过的地方不出所料地凹凸不平。还是年瑾想出了办法,她用裁纸刀顶部的钝头反复摩擦,总算能磨得手感比较光滑。
      不过明苡卖修正带的时候依感觉像在忽悠人。烦不了了,买卖就是你情我愿,咱也没买强卖。
      明苡仔细算了一下每样东西定价多少钱才能在别人愿意买的前提下买出最高的价钱。修正带五块钱两个,本子十五,便签纸八块,项链三十——那条项链是小学时在学校门口小摊花二十块钱买的金属项链,看着挺好看,但明苡觉得在网上卖的话顶多十块钱。课外书按书后面标的原价卖。
      之所以算得这么仔细,是因为明苡根本没打并交钱。
      下午每个班在体育馆都有一个摊位,旁边挂一张宣传海报。明苡象征□□了一本笔记本在班级摊位,然后在附近搬了张桌子单干。跟她一起“单干”的还有贾萌夕,戴沐妍和年瑾。
      修正带卖得很顺利,顺利出乎明苡的预料,她本以为肯定没几个人买。有一个女生直接十块钱带走了四个,其他每人至少买了两个。
      年瑾带了一个好像是用来测运势还是测感情的瓶子,包装很精致,明苡看不出它是怎么用的,不过卖了五十。明苡的那条项链被人看中了,想出二十块钱,明苡据理力争,成本都二十五了,二十块钱方本,那人说这是义卖,卖二手难道还按原价,明苡说我这就是二手摊子上收的,据我所知,能被多次转卖的二手商品都是越卖越贵,两人争论了五分钟,最终以二十五成交。
      明苡看见地上有一张明信片,上面印了最近很火的一位男明星,她不认识,但不要白不要,她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心里估摸着单张明信片是否会有人买。这时正好有一位女生路过,盯着那张明信片至少十秒钟,戴沐妍开口了:“你买不买?两块钱一张,别的都卖完了就剩这一张了。”那个女生立刻付了两块钱。
      明苡不知道戴沐妍知不知道这张是她捡的,如果知道,明苡真的有点佩服她。
      贾萌夕带了一沓美少女卡贴,看着东西已经卖得差不多,便像铺扑克牌一样把卡贴一张一张铺在桌面上,形成充分的气场震摄,然后扯着嗓子喊:“来一来看一看瞧一瞧了——两块钱一张三块钱两张——来一来看一看瞧一瞧了——”
      明苡有一本便签纸,特别厚,像块砖,目前还没卖出去,贾萌夕真把它当成砖头,用它敲桌子吸引路人注意。明苡很想告诉她这也是商品,你最好别给我砸坏,谢谢你。
      贾萌夕的卡贴卖得很顺利,接下来摊在桌子上的是明苡的课外书,卖得也很顺利,还剩最后一本《骆驼祥子》,桌上除了课外书还摆了戴沐妍的手链,明苡就请戴沐妍帮她卖一下书,自己去逛摊。
      八班的一个女生在用中国结绳编手链,明苡的第一反应是这事白雨希肯定擅长,之后又打起了可
      学习的念头,她看见那一大盒绳子中有一根冰蓝色的格外漂亮,便上去问:“绳子卖吗?”
      “冰蓝色和白色的不卖,其它的两块一根。”
      好吧。明苡走开。
      五班六班那一带有人在卖手办,明苡挤进去看,是初音的,有好几款,并且价格还挺便宜,甚至没有上百。明苡料想杨玉洁大概不会允许她在家里摆手办,再加上她不是初音厨,于是仔细都看了一遍之后又走开了。
      隔壁的摊子上有人在卖二次元立牌,有动漫里的,也有游戏里的,明苡认出了魔道祖师、地缚少年花子君、文豪野犬,虽然最后两个她都没看过。有一块第五人格立牌应该是余乐言那块的同款。
      明苡又料想自己估计也买不起,饱了饱眼福就去了下一个摊位。
      等逛完一圈回来,一样东西也没买。戴沐妍告诉她《骆驼祥子》卖出去了,只卖了五块钱。
      明苡“啊?”了一声,她记得原价是十五块。
      戴沐妍说,当时来了一个女的,应该是哪个学生的妈妈,她说这是二手书,不值钱,塞给戴沐妍五块钱,连哄带抢地硬是把书拿走了。
      “这家长怎么这样!”明苡愤愤不平地说。
      从此她又学到一个道理,态度该强硬的时候一定要强硬。
      今天赚了一百二十多,对明苡来说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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