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跟投路欲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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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深终于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路欲行利用英国查到的东西逼迫苏七七不得不公开她的毕业论文，同时还找到宋明，让他以长明出版社的名义发布了声明，先给网友打好预防针。
她也终于想明白，苏七七的那句“段瑞琴、邓景、路欲行，你还有什么手段？还有多少人为你撑腰？”是什么意思。她原以为路欲行只是用来凑排比的一个名字而已，却忘了在排比句里最后出现的往往是最重要的。
陶深找了个蒲团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上是速写本和一支铅笔，她无意识地勾画着什么，回过神来，纸上是路灯下停着的那辆奥迪，车窗里有个男人抬头张望，对面20楼的灯微亮，有个女孩躲在纱窗后偷看。
她烦躁地盖上速写本，不知是烦躁路灯下那辆车怎么许久不见，还是烦躁是现在两不相见的关系。
‘啪’的一声，那盏路灯灭了。
她蹭地站起身，四下张望，视线范围内其他路灯都亮得好好的，之前坏掉的一两盏如今都辉映出不同亮度的光。
她围着小小的蒲团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掏出手机拨下物业的电话：“您好，我是20号楼的住户，我们楼下的路灯坏了，麻烦你们尽快维修一下。”
电话那边值班的物管调出监控，发现路灯确实灭了一盏。
“陶小姐，根据小区物业管理办法，小区里的路灯需要等多盏故障或者连续两盏以上才会请人维修，我看了一下，您对面那盏路灯灭了应该不影响您的出行，那盏路灯左右两边是近期新装的瓦数更高、照明更好的新灯…”
陶深听不进去她大段的说辞，又争辩了几句，没有结果，她只能自己再想别的办法。
那盏路灯就像她心里燃烧的希望，灯灭，一丝希冀也破灭。
她在网上搜了一些修灯师傅的号码，又突然想起之前林美贞楼道里的灯灭了，她也是自己找人来修的，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修灯师傅的电话你有吗？”
没头没脑冒出的一句话让林美贞把手机拿远了，确认了一眼来电显示，才应声：“我得找找，怎么啦？”
陶深俯视着眼前的一小片黑暗，答：“我家门口的路灯坏了。”
“路灯坏了不应该是物业负责维修吗？你什么时候成马大姐了？”
电话那头的退休女工陶大姐没有理会林美贞的取笑，“给我就是了。”
“好，我找找的。”
就算陶深不打这通电话，林美贞也是要拨给她的，了却了苏七七这个心头大患，这难道不值得好好庆祝一番吗？
“一会儿去零酒吧庆祝下？”
陶深听见零酒吧这三个字就应激反应，“不了。”
林美贞以为她是宅女上身，又提议：“那我买点酒去你那？”
退无可退，陶深答应了下来。
林美贞拎着一大兜进门时，陶深才意识到她和林美贞对‘点’的理解大相径庭。
雷司令甜白葡萄酒、金玛利亚甜红葡萄酒、欧莫斯卡托甜白起泡酒、萨莫罗德尼贵腐酒，还有几瓶米酒一瓶瓶地立在她的边几上。
紧接着一大袋的零食划拉地被倒进旁边的零食篓。
“这是新一轮的世界末日要来了？”陶深从厨房拿出两个甜酒杯，一个摆在自己面前，另一个摆在林美贞身边。
林美贞娴熟地开启酒瓶，倒酒，自顾自地先品尝起来。
“我们多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虽然是一个问句，但陶深听出了其中埋怨的味道。从她参加《趣说历史》节目录制后，不是她在赶稿、录制节目、谈恋爱、出差，就是林美贞换工作、赶项目，是有很多个月两姐妹没有在一起酒后吐真言了。
两个人像说好了似的，谁也没有提起路欲行。她们聊经过这一遭苏七七还会不会留在南市，聊辅导员老刘的儿子小小年纪似乎就得了老刘的M型发际线的真传，聊单灿灿最近相亲遇到的凤凰男，聊张小安的老公出轨了两人正在闹离婚，聊林美贞的上司老付好像对她有意思……
陶深倒在床上时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甜的，低度数的甜酒似乎有助眠的功效，林美贞在旁边翻来滚去她都毫无知觉。
次日早上林美贞离开，陶深丝毫没被吵醒，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在她熟睡的时间里，林美贞搞了什么小动作。
等她醒来，微信里都是林美贞发来的刷屏消息。
林美贞：醒了吗？醒了吗？醒了吗？
……
她半梦半醒地回了句：嗯。
林美贞就像定好时的闹钟，准时在她回复时响起，很快给她回了一句：SOS！我的钥匙落在你家了！上面有工作需要用的U盘，帮我送到公司来！
陶深转动迟缓的脑袋，四处找寻她的钥匙，终于在她那边的床头柜上找到了挂着一串花里胡哨配饰的钥匙。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她也丝毫没有怀疑林美贞的钥匙为什么会出现在床头柜上，还是她身侧的床头柜。
但她却很机警地意识到，去林美贞的公司可能会遇到一个她很想念却不想见的人。
她不想开口问林美贞，那个人是不是在公司，只能用自己速去速回，能遇见的概率也没那么大这样的鬼话来安慰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答应林美贞的后一秒，坐在办公室的路欲行就收到一条消息：路总，她马上就出发。
尽管用‘那个大忙人不一定会在公司’的借口搪塞了自己，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打扮起来，从打底到眼妆、腮红、修容、口红，一个也没落下。
出门前还在门口的穿衣镜前照了又照，确定完美无缺才背上包包出门。
坐在出租车上，给林美贞发了条消息：你们部门有多少人啊？
林美贞回了一句：现在在岗的估计就17个吧，剩下的都派驻到项目现场了。
陶深在某饮品店下单了20杯饮料，打算犒劳一下林美贞的同事，让他们在林美贞口吐莲花时能念在这杯饮料的面子上，别跟她计较。
陶深到行至时，正好在门口遇到了探头探脑的外卖员，她喊了林美贞出来，三人一起将饮料分给部门同事。
不知谁拎着多出来的两杯说了句：“我把这两杯拿去给路总和付总？”
林美贞偷偷瞧了陶深一眼，只见她的眼睛快要和分奶茶的同事一起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林美贞部门里只有她一个女生，一群阳气过于旺盛的程序员们难得见到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的美女，顿时都放下手里正跑着的程序，围了过来，一阵嘘寒问暖。
一群人聊得热络，谁也没注意到走廊那头逐渐走近的阴森目光。
那道目光停在人群后两米处，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前面一群男人围着中间的女人问长问短。
“陶深，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很多人追吧？”
陶深笑笑。
“有男朋友了吗？”
陶深还未开口，身后就响起清冽冷淡的声音：“你们都很闲了是吗？”
一群程序员看见来人，四下散开，乖乖回到座位上假装敲代码。
周围的位置突然空了出来，过道上就只剩下互相看着对方的一男一女。
林美贞躲在一旁，用饮料瓶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好奇地看着这两人的修罗场。
陶深的手指下意识地揪住包包的肩带，脑袋还在思考应该先说好久不见，还是嗨，好巧。
路欲行逐渐向她靠近，她数着三步、两步、一步，停在她的面前。她还没纠结好到底应该先说哪句，他就已经开口：“中午一起吃饭？”
陶深呆在原地。
一个月未见，为什么他可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明明提出分手的是自己，为什么再见面紧张的还是自己？
没给陶深拒绝的机会，路欲行又说：“就当是谢谢你的饮料。”
没有人知道，那杯饮料到现在为止依然原封不动地立在他的办公桌上，唯一的区别是，杯壁上液化的水珠已经被他用指腹轻轻拭去。
“嗯。”
陶深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答应他的邀约，也许不是邀约，仅仅是一杯饮料的答谢。
走进餐厅时，陶深还在诧异，她以为路欲行又会带她解锁氛围感很好的餐厅，只是没想到他带着自己乘坐上行的电梯直达顶楼，穿过花园，进了一个氛围也确实不错的…行至的食堂。
食堂整整占了一层楼，门口是一个小花园，种了一圈各式各样的绿植，背后的一道小门进去是唯一的包间，中间摆着一张估计能容纳20几人的餐桌，此时只坐着路欲行和陶深。
沉默中，陶深的眼睛四处逡巡。
“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哪有那么好的事。”
对于尚未开口，路欲行就能解释自己心中的疑惑，陶深丝毫不诧异。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对路欲行是不设防的，即使有什么阻挡，也只不过是用透明的亚克力盒子将自己的秘密包裹起来，他一眼也能看穿。
但路欲行对她来说，可能更是一场开卷考试，考试范围是一整本辞海，她翻都翻不到写有正确答案的那一页。
“在顶层吃饭，风景好，心情好，马儿自然就跑得快了，路、路总还是厉害啊。”连路欲行三个字想要举重若轻地说出口都有点困难。
路欲行顿了下，注意到了陶深的停顿和对他称呼的变化，缓了缓，漫不经心地说：“只可惜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不知道你会来，没办法点菜，只能让你尝尝员工餐了。”
这话要是被林美贞听到，一定会佩服路总精湛的演技。明明就是他早早让餐厅按自己草拟的菜单采购、准备，还要假装什么巧合。
饭菜被端上来时，陶深感叹，什么公司的员工餐是清蒸椰子蟹、海胆炖蛋、三文鱼沙拉…
路欲行给她布菜，还倒了一杯姜枣茶。
“最近是股市很赚钱还是银行利率很高？”
路欲行鼻息发出一丝疑惑。
“你们公司还缺不缺人？冲这伙食，免费劳动力我也愿意来给路总打工。”
其实说完，陶深就后悔了。她好像不应该像以前一样这么和路欲行说话。她暗自告诉自己，克制、克制，再克制。
路欲行知道她是开玩笑，但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我缺个贴身助理，来吗？”
用来平衡螃蟹寒凉的姜枣茶被陶深一不小心一饮而尽。
她没法回答。
路欲行似乎也没想要等她的答案，用蟹钳一下下地帮她拆蟹，剔出完整的蟹肉放进她的碟子里。
路欲行的骨碟里蟹壳堆成了山丘，而她面前的骨碟干净如初。
陶深在低头进食时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路周和你现在彻底没关系了？”
“算是吧，你不用再担心我会给程泽远穿小鞋了。”
陶深看见他笑的时候露出前面几颗牙齿的部分，心里突突地跳。就算是见过无数次他灿烂的笑容，也依然会无数次地心动。
她赶紧低下头，压住乱动的心跳。“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当然知道，“股份都卖了，现在和路周唯一的纽带就是路振洲。”
陶深又一次诧异地抬起头，没想到他如此决绝。她知道路周是路振洲和周林的心血，路欲行所持的其中10%股份还是来自于周林女士的遗嘱。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暂时抵押出去了，行至现在需要钱。”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拎起姜枣茶喝了一口，蹙眉时，陶深才意识到，他一口蟹都还没吃。
之后的半顿饭里，只有筷子置放在陶瓷餐具上的脆响，两人都没再开口。
路欲行执意要送陶深回去，他说午后阳光太晒了，容易中暑。
车子里过分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出的不太明显的风声。陶深记得以前路欲行总会在开车时放一些音乐，可能那也只是他工作的一部分，而不是路欲行的喜好。
她憋了一路，终于在车子拐进小区时，问了出口：“你，钱还够吗？”
路欲行假装看车窗外的后视镜，左边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见路欲行没说话，陶深解释：“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投资。但我没什么钱，只能作为跟投人。”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