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度正榨取仅剩的思忆》航Tom

5、约定的位置 不太好提要

　　“在那房子操作摆设。”雅拉的话音里稍存咽泣，她正在重复念读这句话。
　　政厅事件两周后……
　　雅拉在住院的这段期间，修复了最后日志的编码结构，并梳理出相对完整的破茧项目历程。她深信日志中所提及的‘那房子’是在冰川前沿的锡卡都镇里。
　　雅拉队伍在进入冰川前，也曾经过此地。当时她刻意去了一趟舒科学官的前临时工作室。虽然那里早已被清空，但从官方的物品登记表内发现，以往存放的物品中有一些可疑的道具。然而通过日志中提及的‘在那房子操作摆设’，雅拉顿时就明白那些道具是代表什么了。
　　博士和舒是打算利用简易的双缝干涉实验，观察或不观察！等于是破茧技术如成功，博士便可以对双缝里的光进行感知；感知的时候光为粒，不感知的时候光为波，然后通过感应板的记录，转换为1和0，以这样的方式传达信息。
　　假设破茧试验成功，但时间已过百年，博士的意识还会存在吗？如存在，他是否会长期关注着那个临时工作室？雅拉知道自己必须回到锡卡都，代替死去的舒验证这个可能。
　　而锡卡都一直是蓝色军的据地，继议政厅事件发生后，形势更日趋严峻。
　　雅拉关闭电脑，缓缓地踏下病床。她想走近窗边看看。
　　床尾边上的入院简要记录着：雅拉，肝实质破裂、胸膜破裂、肋骨不完全性骨折、局部筋膜软组织受损，伤情不符合住院治疗条件，因督宪厅特批，允许入院。主治医师签字。
　　这段期间，枫枫时常前往探望，并且有些奇怪的举止。雅拉想起前几天，枫枫对她的接吻：当时她躺于床上休息，虽然眼睛是闭合的，但暂没入睡。她知道枫枫正慢慢靠近，片刻后开始感觉到轻柔的气息近在眉睫。下一刻，前额受到了柔软双唇的细细触碰，再从眉毛到鼻梁，到脸颊，之后，移向嘴角。雅拉不禁轻咽。枫枫用舌尖温柔地挑起她的上唇，慢慢撩动。睡公主胸前的起伏稍显急促，她似乎并不希望对方发现自己有任何微小的弹动……
　　窗外，雪花弥留于空中、心中，妄图唤醒那些感性的片段——轻轻地。
　　回想当天情景，雅拉仍感心之怦然。她对枫枫虽有好感，但不知道自己是否倾向女性。她只有过一段与男性的感情，但还是止于律法的约束。在以往，她曾自问，既然先行者的职业生涯已将生活和内心弄得烟雾缭绕，那又何必扯上一个自己尤为在乎的人进入幽霾？
　　雅拉也常常笑说，或许自恋才是情感最好的归宿。可大家不确定，戏话是否也有三分真。
　　已经很多天没有阳光了，窗上的玻璃映照出雅拉的脸孔。她轻触脸上那条刚刚愈合、看似再过几周就会消失不见的伤痕，深深感叹到这完美的容颜竟然没有一丝被影响到。
　　（第二次了，记住不要再把玻璃写在她的面前。）

　　一周后，某人，收到一条来自雅拉的短消息：
　　“亲爱的枫枫，谢谢你对我关怀备至的照顾。我要走了，和许多情节一样，亲口道别总会让人不自在。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是肯定不可能的，我取得了新的进展，我正在前往锡卡都继续我的行动。我承认，走的时候感受到不舍，不知道这算不算胡思乱想。听别人说，出去走走可能会有帮助。
　　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

　　亚洲中部山地，历代是圣战的土壤。而耸立于其中的喀喇片区，更是蓝色军的起源地和核心地域。政府军长期对喀喇山地进行程度不一的打击，但其天然屏障使肃清行动进行得十分困难和漫长。近年持续的拉锯战，也使得多个山坳中的城镇面目全非。
　　亚洲洲际议政厅受袭后，政府军对蓝色军发起了全面进攻。

　　[喀喇山地锡卡都] 蓝色军二号驻守区
　　抬头，摘下面巾、抹去唇上沙砾，便能感到空气扑鼻之浑浊。放眼环视，今天地面是厚厚的沙，天上是黄黄的沙，河里是，噢！河干了。难怪不同人描述这里的景象会不尽相同。
　　锡卡都的近代史就像它四周的高山耸峦那样，跌宕起伏且蜿蜒动人。朴素的镇子由灌注旧时代色彩的砖木低矮楼房延绵组成，规整或不规整，层叠遮掩，恰似当地人深邃且警惕的眼神，里面流露出迫于无奈下对危机的敏锐洞察力，还有对新事物之敌意。他们凝视着急步行走于巷道中的雅拉。
　　“你这个可恶的联合政党走狗，地球不欢迎你！”几名小男孩拿着树枝在建筑阴影下，上演着过家家版的战争。他们正严词厉色地互相叫嚣：“你才是联合政党，我要捉你去挖矿！”
　　街道两旁列列高矮不一的房顶上，不时会出现手持武器的蓝色军哨卫。许多建筑一楼的窗前均堆叠着各种结实的物件，而尾翼式□□飞过头顶的情况也是最近才会偶尔发生。
　　前方的楼房应□□炸开，雅拉快步上前打算掩护孩子们，可他们早已闪躲到一旁的房檐下。一小队政府军从□□发射的方向往前奔跑，其中一名士兵在经过雅拉身边时，一直紧紧对其盯视。雅拉在连体的镀膜紧身服外面加穿了一套灰色合金轻甲，轻甲前后各喷涂着一只飞鸟标志。这是先行者集团的标记，在目前的战区里暂时代表中立。
　　和预想的情况一样混乱。雅拉神情稍显紧绷，也许是在担心舒的工作室会遭受牵连。

　　雅拉行走在战区和生活区混合的巷道里，她分不清到底要跑动还是步行。遇见交火只能选择绕开，碰到受伤的士兵也只能将其拖至隐蔽处或置之不理。她成了一个突兀的存在。
　　枪响陆陆续续，嘶叫与呻吟此起彼伏，神经不时被爆炸声撼动。镇子正上演着典型的游击攻守战，没有大规模对弈，只有稀疏在城里各位置的小规模交战。实力较弱的蓝色军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进行潜伏与伪装，布置各种陷阱和制造混乱，让政府军一直苦苦挣扎。
　　小心翼翼经过几个街区后，雅拉听到前方有几名男女正在对话。
　　“够了！够了！这是在玩耍还是打战呀？”大概十岁出头的男孩声。
　　“不！”女人的声音，听得出她正在使劲，“我要让她们所有人看见都会瑟瑟发抖！”
　　“哎，克孜莉娅，你也弄得太恶心了吧。真浪费！你是嫉妒吧！”男人的声音。
　　雅拉走出巷子来到较宽阔的地方，首先看到的是眼前几名俘虏跪着或摊倒在地上，她们的衣物被褪，血迹斑斑，躯体被喷上各种侮辱性的话语。勉强能判断其中一名士兵被强行塞进了整支手-枪，只留着枪头在外。几名蓝色军是准备要枪决她们了。
　　这是蓝色军对待俘虏常用的手段，剥去她们的衣物，再对其进行各种带羞辱性质的残酷行为。听说是为了震慑或者激怒其他敌人。
　　这时，他们也发现到雅拉，双方随即对视。雅拉正在犹豫是打破平衡还是默默离开。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稍显过火，生怕对面这全副高科技武装的家伙会主持正义。
　　僵持的局面被几束电弧声打破，蓝色军几人的身体突然被穿透，明显的等离子武器伤害。是两名及时赶到的政府军在掩体后利索地扣下了扳机。然而后面还尾随着一熟悉的脸孔。
　　“雅拉？你买门票了吗？”肆意的高喊声。
　　发话者是先行者集团的夏尔西里，金色短发加麦色肌肤尤显其成熟干练。但性格却可能有所偏差，那是因为伙伴们经常吐槽她十分偏爱挖苦人。当前她与雅拉穿戴着相同的标准配备，只是白色轻甲上并没喷涂飞鸟标志，而且手上多了一奇怪的菱形镜面防护盾。
　　“你不是惯了逃票吗？夏尔西里。”在雅拉对应调侃的语调中能察觉不期而遇后的喜意。

　　一行人进入了周边的空置楼房进行休整，刚刚的两名政府军在窗边放哨。而餐桌上则是在同伴帮助下强忍发声的卡莲，她血肉模糊的私-处已严重撕裂，麻醉也不能阻止消毒液带来的灼痛，她们企图在里面拆散枪支。在巷道的混战中，无法行走通常意味着死亡。
　　“咦……，我不想看了，这段时间我也不想约女友了。”夏尔西里成功惹笑了自己。
　　被她按住的卡莲对她做了一个脏话的口型。
　　夏尔西里稍显兴奋地转向雅拉：“你知吗？不止我们先行者，牧人他们也掺一腿了。”
　　“事情好像比较复杂？”疑惑中的雅拉正犹豫这是否进食碳水蛋白棒的时机。
　　“现在这游乐场可热闹了。牧人组织保持一贯作风反对山地战争，正在猎杀双方的政要。而政府军则高价雇佣先行者集团的精英来保护指挥中心的军官。可是我粗心了，所以只能边追踪杀手，边祈祷能挽回些许薪资。后来循着循着就到这了，应该是命运想要恶心我一下。”
　　“那，等于先行者已站边了。看来要捉捉时间！夏尔西里，有机会再聊？”
　　“好！可你得注意，不要再像刚在街上那样，只顾装帅！傻乎乎地！”夏尔西里以嫌弃之脸摇摇头，“不过，你刚才那模样，So卡哇伊呢！”她从愁眉立刻刷新为一副夸张的可爱。
　　雅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回以无心轻笑，准备转身跨出门槛。
　　这时夏尔西里好像又想起什么，补充：“是了，杀手应该有用到冷兵器。军营被突袭后，部分尸体上带有劈砍痕迹。嗯！特殊癖好的变态，太吸引我了。如果你碰到线索就呼我吧。”

　　荒谷中的旧镇在天空余晖与缕缕硝烟的衬托下尤显沧桑，战火星星点点地依附其上。
　　在曲折的街道之中，一所废弃砖房内，简陋的双缝实验道具正被摆弄。
　　雅拉读着被撕下的教科书内页：“最后一步，将感应屏的数据线连接到信息采样的硬件上，然后再闭合箱体让整个架设处于密闭状态。”她放下内页，“好了，来吧！”
　　她将臂环上的柔性触控屏取下，关闭网络，打开局域接收选项，用摄像机先试验了一遍。
　　“粒子、波、粒子、粒子、波，这样应该可以，二象性。设置为500毫秒发射一次。”
　　夕光渐渐熄灭于窗隙，取而代之的是越显接近的爆炸亮光和转轮机枪声。一旁屏幕上那些：“0，0，0，0，0，0，0，0，……”持续不断。期间，雅拉正于她的笔记上涂涂写写。
　　忽然，一声巨响，引致震动，不少尘灰落到了雅拉身上。应该是榴弹击中了附近的楼房。
　　她抖了抖头发，在屏幕上输入：“舜博士，冰川，是否成功？”
　　又过了数十分钟的等待。雅拉一脸倦容，在聆听外面战火是否有所逼近同时，也猜想着博士失败与否，或意识早已消散？还是他正感知异地？快100年了，他还在乎初衷所盼吗？
　　“0，0，1，1，1，1，1，1，0，0，0，0，0……”正当忧心之时，屏幕出现了异样。
　　编码程序开始工作，提示声响起。雅拉下意识跳起，惊愕向四周问道：“舜博士，是你吗？记得这个房间吗？这个房间还在的，能看到吗？”随后在屏幕输入了同样的话。
　　“丿、丿、丶、丶、厶、厶、匕、月、匕。”电脑正对双缝道具里的波粒进行编码。
　　非不可置信，也非从未预想。只是立于如此疯狂之事实前，内心定必会被激动所穿透。
　　雅拉兴奋跃起，同时不觉落泪，她努力想要控制情绪。此刻，她的笑容比任何笑容开心、比任何笑容更让人为之动容。其中既有成功的喜悦，也有自励，对所有牺牲致以回应的自励。
　　可恰恰在下一秒，爆炸轰然膨发，房子顷刻崩塌，砖瓦重重地砸向了前一刻的笑容。
　　漆黑里，雅拉被紧紧压于建筑残骸中。霎时出现的各种交战声响，正被放慢，再放慢。
　　“等等我。”她的话音微弱。她竭力抵抗着思觉渐趋模糊，竭力抵抗、抵抗着、抵抗……

　　冷，很冷。不知过了多久，她吃力睁眼。除感受到刺骨寒冷，还有手腕的疼痛。
　　她顺前臂抬头，发现双腕正被捆绑吊起，绳子头栓在顶部一根裸露在外的钢筋上，旁边残破的混凝土已掉落不少。从上方空隙中能窥见夜空，幽白微光应是凌晨之月色。四周是昏暗且坑坑洼洼的墙壁，没有窗户。不远处有一扇破旧的烂铁门，看起来它应该是关着的。
　　雅拉估计自己是身处人工地道的隔间里。雪花从隙缝飘下，触碰到她肩上破损的肌肤。
　　她愣怔了一下，发现自己正□□地吊在这里。她不禁尝试晃动身体，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大簇带冰块的水泼至身上。她闭目咬牙，强忍发声。
　　“你，醒了吗？抱歉这样对你。”稍远的阴影处传出一名男性的话音，“我要确保以下对你的拷问，都能获取最真实的答案。”
　　“台词有新颖一点的吗！”雅拉愤怒回应，身体不止地寒颤。
　　“嗯，刚才我的确有花时间去想。毕竟一直观赏你的身体会让我难以自控，所以总要想些事情。你说对吗？”他像是在提醒对方要搞清楚状况，就是他可以随时对她做些别的事情。
　　雅拉喘着气雾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头发上的水珠从肩膀滑落到小腹再到双腿，身上已有不少地方开始结霜，僵硬的小腿似乎没什么知觉，上半身一块块青紫不均。
　　她以颤抖的嘴腭低语：“博士，如果你正在等我，请不要看。”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男人厉声斥到，他从阴影处走出。
　　“我不是政府军，也不是杀手。请放我走，或者不要让我死去。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男人一边靠近一边尖锐问道：“那你需要说服我，你为何会全副武装在锡卡都，还有你电脑上那些最近的编码。”他刚刚应该一直在研究雅拉电脑上那些来自双缝的信号。
　　他走到她的身前等候回答。可见他并没佩戴护具，而是身穿传统黑裤衬衣加过膝棉服，须根修整得菱角分明，加上交谈风格的从容，大致能判定这是一名级别不低的军官。
　　“你能拿近，一点吗？”她示意男人手上的电脑。
　　雅拉的声线渐显虚弱，但男人并没有放松戒备心，他谨慎地慢慢靠近。可是他现在却无法专心，因距离他脸两掌的位置，正正是雅拉白皙剔透的胸部，配上幽光更显紧致细腻，其柔弱的顶端被冻得立起。（雅拉阻止不了作者这样描述。）
　　男人左手举起电脑，头微微转向右方，这下意识的绅士举动让雅拉稍感歉惜，不过……
　　“谢谢，位置刚好。”雅拉双手握紧绳索，身体向右微旋，呼吸的锁定使腰腹肌肉线条更为明显。随即，右臀大肌带动股四头肌与缝匠肌，髌骨被股外侧肌跟胫骨前肌牢牢固定。
　　“呼！”她狠狠地膝击到了男人头部的蝶骨处。动作瞬间完成。
　　现在，雅拉需要尽快解救自己，因为片刻后就可能会因僵冻而无法发力。
　　她紧捉绳子，引体至嘴巴能咬到手腕绳结的高度。可不到一会，肩胛和手臂均已在剧烈颤抖。她只好如杂技舞者般向上翻身倒转，用修长的腿缠绕住绳索。
　　如从下方仰视取景，顶上的缺口刚好能作为背景透出忧郁的光束。这一刻，她的长发往下坠散且水粒四溅，搭配缓缓飘落的雪花，如同无意中发现的刻意画作。而画作唯一的缺陷是——她的表情，嘴巴还在继续咬着那个该死的结，口水和鼻涕不停地流往眼睛。
　　突然，残破的铁门终于应声倒地，一名身穿重甲的男子冲了进来。他被护甲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脸，只露出那双注视着雅拉的阴森眼睛。男子目睹眼前的画面竟没感诧异，几乎没……
　　雅拉内心感叹：非常好！像夏尔西里所说的，这人买门票了吗？
　　“没有！没发现敌人。”他使用耳麦后甩了一下离子手枪。
　　钢筋上的绳子被击断。雅拉凌空反转，勉强能下蹲着地并稳住身体。
　　“救援目标，雅拉，确认。”他上前帮助对方松开绑在手上的绳结，“我是洛克· H。”
　　然而，还未等面前女子的尴尬结束，他便继续发话：“请跟我撤离，外面有大量攻击者。”
　　“好，但可以请你先背对我吗？”雅拉从一旁捡起自己的内衣和装备，但武器已不知所踪。在穿衣的过程中，她看见男子背上挂着一把欧式的十字剑。

　　洛克的脚步节奏迅速，虚弱的雅拉有些落后。他们两人正在地堡里穿过一间又一间的起居室、大厅、各功能室等等。一路上遍布着不少蓝色军的尸体，上面带有各种一击毙命的伤口，其中受到劈砍的残肢引起了雅拉的注意。在观察过程中，她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支老式自动步枪并填装好弹药，这时洛克已离她有一定距离。
　　前方的大厅里，二十多名蓝色军严阵以待。雅拉见状躲避到一侧的柜子后准备进行射击。
　　可洛克却往前冲刺，他看似带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厚重的合金铠甲丝毫不影响他的灵活性。更加令人惊讶的是，他竟能准确预测敌人的动作，提前闪躲火力。即使被少量子弹和电浆击中，铠甲也能全数弹开或折射。一枚飞向他的□□被他一把捉住尾翼扔回敌群当中，他从腰间拔出两支小型轻机枪，奔跑和闪躲同时仍能进行精准的双枪射击。
　　不到数秒，敌人几乎全数覆灭。洛克收起轻机枪，帅气地从后背抽出十字剑，轻松地解决了门后的几名蓝色军。与其用解决，还不如用肢解更为贴切。
　　雅拉一枪未发，表情严肃。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美术生①，这肯定是。因为即使通过基因突变改造加之无数训练，普通人类目前也没可能做出如此操作。
　　“难道你敌不过夏尔西里？牧人先生。”雅拉从柜子后走出。
　　洛克擦拭着剑刃，回答：“我与她相识，不希望她死于我手上。”
　　“那你救我的原因是？”
　　洛克的剑与言语风格都十分古典。他说：“职责范围包括不能告知你原因。请继续撤退。”
　　就这样，洛克和雅拉一路往外逃离，血腥的场面不时发生，他虽强悍却谨慎非常。直至蓝色军宣布撤退并放弃地堡，两人也不曾慢下脚步。

　　地堡出口处，郊外山地，荒芜，稀雪，夜间晴，河床再次出现水流。
　　洛克卸下左臂的护甲，从腰包中取出一支满注绿色液体的自动注射针管，往手臂札下。他看着液体受压，“我的任务已完成，请你自行离开。”
　　“哦，好。谢谢。”满脸倦容的雅拉试着困惑，甚至想为对方毫无情绪的道别而感失措。
　　忽然，从隐匿处传来了带讥调的女子喊声：“哈！洛克，太没风度了吧，你不为迷人的淑女叫辆出租车吗？”是夏尔西里，她从容地走了出来，“我还以为是哪个变态，原来是你。”
　　“来吧，如果无法避免。东澳之夏尔西里。”洛克谨慎地拔枪。
　　“不，洛克。不是因为我欠你人情，而是我真不想为了那点小钱被你凌虐。”夏尔西里瞄了一眼雅拉，“况且我新任务的报酬足够我退休了。”
　　“很好，很高兴我们能解除敌对关系。”话毕，洛克开始检查装备和填充弹药。
　　此时，雅拉经过洛克身旁走到了夏尔西里跟前，并张开双臂拥抱住对方，随后以无力但真诚的语调缓缓说出：“非常高兴见到你。”她身体的重量似乎都压向了夏尔西里。
　　夏尔西里慢慢反应过来。雅拉在伙伴们的心目中一直都是独当一面的阳光形象，可今天她竟然表现出少有的软弱情绪。夏尔西里心感怜惜，可是怜惜多造作啊！不行！
　　“呦！雅拉姐！勇气和正义的代言人！我受宠若惊啊！我要对你说‘乖，没事’吗？”
　　雅拉回以会心轻笑：“那我要带着哭腔对你说‘讨厌！人家不开心’吗？”
　　“有进步，幽默感 + 1。”从夏尔西里的鸡皮疙瘩能看出，她对这些情感流露的场景会倍感不自在，所以她便想尽快切入主题，“好了，说正事。我的新任务就是成为你的搭档。聘书来自于大亚洲区总督李枫枫，请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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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简介：
　　【美术生】意指学习这门技艺的人，能通过徒手或使用各种工具，快速使特定对象的身体以不同形态呈现。手法一般是化整为零的艺术。
　　美术生计划是尼古拉·博勒维茨斯基博士的激进项目，是对接受了基因改造的人再次进行升级改造的行为。是基于基因序列突变后所增强的承受极限，重新将自愈力、肌肉、骨骼、神经、感官作进一步生化强化，再配合各种人工智能植入物的结果。除去传言，在实验的资料记载里，当时参与项目的999人里只有洛克存活，或者不能说是存活，应该说是可启动。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超百年的岁月也没能改变洛克其容貌。至于999这个人数，是因为，当时牧人首领提出该项目最多只能接受数百名的组织内成员自愿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