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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对自我设疑 梦境和叙述 ...

  •   墨水被吸进旧时代的钢笔内,浑浊却灵犀自我,洁白的纸渲染出光的柔软,冰冷的书桌横置在明亮的房间中央。此刻,雅拉正立于桌前俯身执笔;这是写给夏贡拉母亲的信。
      现今,手写代表敬意,也被潜移默化地定义为信息交流的最高礼仪标准。每笔每划,都充斥着近古的理性与智慧,如同踏进先辈的林地,吮吸那已不复存的清甜空气。
      是这样吗?是为费时费力却又浪漫的行为寻找借口吗?前人的不少习惯早已成为当代人的负担。那,如果不是借口,是单纯的偏执吗?没错,偏执才是当下稀有的美德!
      来自窗外颤悠悠的杂乱灯光此起彼伏,貌似想加入这矛盾而又不愿自认矫作的描绘当中。可最终它们只能勾勒出她薄衣下纤妍紧致的线条,营造出别样的画面致使氛围错乱。
      雅拉身处在一栋极简风格的建筑二楼内,建筑外墙崭新且镶贴了块块无拼痕的落地窗,与附近破旧的街区形成鲜明对比。远处高耸的城市防洪墙阻挡了夕阳余晖扑向这残缺旧城,迷离的落日光斑于墙头上跳动,像是在警醒仰望者别遗忘自己正身处末世当中。
      这里是胡志明市,大亚洲区的首府。除了防洪墙外,城市与EsC前相较,并无多变,依旧是世界最大的城市之一。可近年有捣蛋鬼并不这样认为,它被称作短促性极端气压,那块插在大楼上的近代风电叶片就是它上周的杰作。
      今夜,随夕暮褪去,漫天沙尘继而迭代袭来。这为许多朝不保夕的居民们增添了各种消遣。且不堪重负的城市,从设计之初就没想过突风会成为最高效的拆迁承包商。
      路口仅剩的那一块极具年代感的路牌,刚刚也被卷去了某处荒野。街道上空飞舞着眼花缭乱的各种碎屑,不必惊奇里面有什么东西。那啸鸣之中也夹带着远处一些断断续续的播音:
      “地球,跃向宇宙维度之跳台,或仅为人类之坟墓,……,取决于他们会否接纳……我们纯粹的灵魂。”那是茧之教布道的声音,有人打开了广播。
      茧之教是破茧技术学说流行起来后出现的一个全新宗教,虽然破茧技术未被证实,但并不影响教派的迅速发展。这是和善的、自由的、包容的宗教,一如既往地主张现实□□是痛苦根源,唯有进入高维度的形态才获重生。他们意指的信仰可解读成高维度里的智慧意识。
      的确,自上两年接收到667C信息后,大部分人的期盼都被残酷地碾碎,这促使了茧之教的教义能安抚更多人心。而除信仰外,失败的消息也致使四维或高维学说能拯救人类的观点重新膨胀。目前已有众多官方或非官方机构将重点转移到了维度进化的研究上,声称这是寻找新的可殖民行星或解决地球问题的唯一方法。
      广播声继续乘风穿透在昏暗的狂暴中:“当身体已无法前行,精神却能继续迈步,……,直至分离直至融合,……,我将不存在于万物,我将存在于万物……”
      嘭!
      厚重的落地玻璃窗被雅拉紧紧关上,所有声音随即停歇。
      思绪回到房间,灰白的墙壁和天花亮着规整的线性光带,冷寂与空洞的室内设计让人联想起理性与自律,像是那种封闭自我、竭力思考的偏执。可偏偏是这样却更无法专注。
      听觉至视觉的宁谧,是否时常会让不安者感到徘徊于心的忐忑与嚣凌,难以驱散?
      雅拉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反射在玻璃窗上的容貌,眼中清澈的麦色虹膜折照出道道光粼,脸孔的轮廓精美、动人。光影为其之缀映尽饰灵气四溢。
      她转身走回书桌,且不禁暗暗自语:不质疑自我,才得专注。别废话!你这神经病。
      随后,笔尖开始落向纸张。

      .

      至敬爱的西亚之科什坦女士:
      相信您已经收到您儿子夏贡拉的遗物,在此,我表示十分抱歉。
      我是本次探索队伍的队长,先行者集团③的雅拉,本次行动由我自发组织集团内成员与外聘专业人士参与。对于队员的遇难,我应承担最大责任。如有能使您释怀之举措,我必定竭尽所能去履行。
      同时,我承诺,在往后行动中,我更将以最大的努力继续去成就您儿子和我共同的目标。我相信,逝者的生命不会白费,也不会被遗忘。
      虽我跟夏贡拉的关系并不算密切,但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我了解到他年少时期和我一样,曾接受过牧人式④的训练,且得知是您为他所安排的,那想必您一定是位坚强的母亲。所以,请容许我向您诉说他离世时的经过,以及那份平静。
      2180年6月12日,午后,某地某冰川。增压机的制氧电量已不足以支撑半天。我和夏贡拉离开了临时避寒点,向冰架坍塌的方向返回……

      眼前是那个沉浸在暴雪中的世界。我们急行于光滑的冰之巨浪上,手套和鞋子里的关节近乎冻僵。我已奋力前行且多次跌倒,可也只能勉强跟在眼前男子的身后。迎着那狂烈的微风前行,窒息感更是增加不少。海拔只有5100米,但已使我不得不启动连接着面罩的增压机。
      是的,我们需要赶在入夜前后回到避寒点。一是因为没有电源供给的情况下,失去氧气支撑且重伤的基尔丘必定会死亡。二是入夜后的迅速降温不会留给我们多少时间去挖掘探测器,暴露在外的生物将会轻易被极端严寒冻结。
      一番颠簸后,我们很快就回到了坍塌点之上。因风雪遮蔽,巨型冰悬崖的下方显得深不见底,可波段反射深度仅约90米。绳索等装备均在下方,夏贡拉提议由他沿冰崖无保护下攀,在底部找到辐射探测器后装载到无人机上,使其先行起飞至悬崖顶。而发电装置由于重量原因,只能先对其捆绑,在往上攀爬过程中,每次向冰壁钻锥穿绳时都采用主副绳结,攀顶后扯出副绳解结,然后通过滑轮将绑在主绳上的发电装置牵上。只是不确定冰壁目前的稳定性能否承受这样的折腾。
      我在衡量他的提议,可目前看来别无它法。此时,夏贡拉已脱下背包,拿出了那闪亮亮的冰镐准备向下倒攀。我忽然想起他说过,冰镐是他非合法妻子的遗物,也是自数代人流传下来的,而当今的生产技术已无法再与旧时代的水平媲美。
      不管冰镐怎样,冰壁下攀的确需要更高的技艺,且进程缓慢。我关闭了增压机拨开面罩,并趁机在不远处的冰坡上休息。不久,暴风也停息了。会更顺利吗?
      凿冰的声音慢慢远离。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了风声,此时只剩一片安宁。
      冷寂,仿似墓地里的雾渺般安详。紧绷的神经也渐随放松,我忽然发现面前的极致。雪暴不再遮挡,赤裸、嶙峋、庞然的冰川延至天际,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摄魂气魄。耸于缕缕薄雾中的冰雪峰体散发着骇人气息,那是使人心底寒颤的浩瀚之美,生命在它面前甘愿沦为祭品。数千万年前,这场景已静静地镶嵌于此。
      我深吸一口气;心除了有所撼动,也稍感酸意。
      珍惜这词,与地球的伟大从来没有被关联在一起。曾经千般姿态、生机盎然的家园,已被糟蹋得体无完肤。假如人类是宇宙中的唯一,如此自我毁灭的行为会否辜负了这奇迹?当代人似乎永远没法理解前人当时对待世界的种种行为。
      嗯,我需要从容一些,心态控制最近成为了我的弱项。我放下背包,向冰崖边走去,同时从口袋中抽出碳水蛋白棒开始狼狈啃咽,这东西冷得跟木块一样。
      跟随脚印,我止步悬崖边、谨小慎微地伏于冰面往下看去。风雪的间歇,使得塌陷后的底部清晰可见,以万吨计量的巨型冰块和断岩交叉堆叠,露出许多大大小小的缝洞,看上去将一触即溃。夏贡拉呢?并没见着。是否有所遮挡?
      这时,短波频段于面罩中响起:“雅拉,我已到底部,下面情况不容乐观。”
      担忧被打断了,我随即按下对讲键回复:“收到,每次都不容乐观,有其他说法吗?”我尝试以稍微不拘形式的话语来驱散忧郁,并抹去了腕表显屏上的冰渣,“现CNT14:46,开始搜索,下一通信时间16:00前。”
      【15:13】
      风没有再次来袭,反倒挣脱云雾的阳光几乎可以用明媚形容。
      “雅拉,收到请回复。”他那边回音重重。
      “收到,有发现猛犸象化石吗?”我想再次活跃一下气氛,可回复使我尴尬。
      “没有,但发现帕桑的尸体,大半身被碾,呈浆状,已凝结。另外,监测到设备热源与数名遇难队员之定位,准备进行挖掘。”
      【17:08】
      阳光反照在冰面上,我的眼睛感到干涩。夏贡拉依旧身处遮挡后。
      “雅拉,3号无人机已装载探测仪,正航行至雅拉信号源,收到请回复。”
      “收到,目测到无人机向我飞来,已设置自动接管。”
      【17:17】
      他的身影出现了,挎着绳子俯身从一块巨冰下的缝隙中走了出来。
      “多组电源已捆绑,准备攀冰上行。先前下行时发现冰壁有所松动,如之后无法收到我回复,请离开并继续行动。”他稍作停顿,“呃,对了…”他装作随口,看似是想避□□露情感,“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能参加这次行动我尤为荣幸。”
      我感到内心的绷缩,但语调依旧平和:“嗯,收到,别客套,注意安全。”
      【17:54】
      南面远方,夸张的悬球状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形成,清晰可见在云球间翻滚的电流因低温而暴发金光。云层开始灌入漏斗形的山谷,看来盛怒即将袭来。
      下方,夏贡拉在垂直的冰壁上踢撑跃起,下一刻双镐刚好扣住上方凸出的大片冰体边缘,身体悬吊其下。他灵敏且力量十足,正专注于脆弱的冰壁与裂痕上。层出不穷的高难度技巧,旁观看起更像是一场竞赛,与时间之竞赛。
      又一根锥钉被利落地打进蓝冰内,可突然整面冰壁开裂并连带大片冰层倾泻而下,夏贡拉正处于这决堤般的事故中央;他往一侧奋力纵身跃去,同时计量着身上主绳离前一锥钉的距离,应是长度不够,见他迅速放绳。在主绳被绷紧的刹那,他转身往反方向借力荡去,企图绕过塌方舌端。但!雪流刹那间将他掩盖了。
      转瞬,隆隆声响的回音已至。身影,他穿出来了!他从雪雾中破出,荡力并没有消减。他的身体刚好被甩到了一侧稳固的冰壁边上。只见他上半秒左手稳凿冰镐、右手切断主绳,下半秒,方才借力的锥钉已连锚壁被塌方拖向崖底。
      漂亮!一气呵成就是形容这种操作。我想鼓掌,用我那冰冷却冒汗的手心。
      面罩中传来夏贡拉的话音:“我需换另一边带沟壑的攀爬线路,请再等等我。”
      【19:00】
      风雪重新到来并夹带冰雹,冰层压迫和碎石落下的声响此起彼落。
      这将会严重影响攀爬。我坚持伏于崖边,下面能见度变得非常差,早已不见夏贡拉踪影。我有一段时间没碰对讲键了,可能是因为害怕得不到回应,但终究还是用冰冷的指尖移向了按钮:“夏贡拉,收到请回复。”数秒后,“夏贡拉。”
      在第五次呼叫时,我悸颤的声音有所加剧,我更愿意认为是寒冷所引致。
      【19:19】
      呼啸麻木着听觉,目之所及尽是駃雪纷飞,我的身影朦胧于白色的荒芜里。
      我抑制住大喊他名字的冲动,这可能会致使冰架出现更坏的状况。
      【20:20】
      时分好像已没多少意义。信号源无法监测到他的垂直定位,但基本可以认定他遇险了。午后他在避寒点说会放弃我们的那句话隐约浮现在我脑里。
      现在可以做的是,趁天色还没入黑,启动无人机下降观察。但在这种风力下,于崖壁区飞行,坠毁机率很高。辐射探测器如失去无人机的装载,之后行动就只能依靠手持行进,效率极低,大概率无法完成计划。那,就这样离开,是吗?对!

      走吧,怎么还不走!该死的自尊心。
      可能影响末世的机会和搜索生还机率甚微的队友,我竟选择了后者。等着后悔吧!我一边质疑自己的神智一边设置无人机。嗯,手动下降模式,准备启动。
      下方忽然亮起朦胧的小簇微光。“雅拉。”对讲中传来夏贡拉的声音。
      微光在雾雪中是那样幽沉、迷离、脱离现实……
      我用力将心神从那簇亮光中抽回来;那应该是他的额灯。
      “收到,情况乐观吗?”也许是咽喉冻伤了,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怪异。
      夏贡拉:“应该不乐观,我睡了一觉。”呼吸声,“并做梦了,抱歉。我梦见我们只剩一个背包”沉重呼吸声,“我和你同睡在一帐篷内,温暖、非常温暖。”
      他明知帐篷在这不管用。我没有反驳。单从他的语调中,也能察觉到异样。
      他继续用微弱的话音轻语:“让你久等了,对不起,我无法继续前行。”
      “请说!重点!严重吗?”我有些焦躁,但又不忍听他描述伤情。我更希望这是他的恶作剧,期待着我开怀大笑。可他那恼人的个性并不幽默,且分寸谨慎。
      “是的,应该是胸椎上段或颈椎。右臂和头部尚有知觉,并没大量失血。”他很沉着,是否职业登山者面临终结时都是这副模样?那份轻世傲物的心理准备?
      “你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吗?”我只知道自己正强忍咽泣来配合你这模样。
      “嗯,我即将在入夜失温死去,即使有救援也不可能及时赶到。”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平静总是使我莫名挣扎。但愿像他所说,所有人都是为荣誉而来,并非看在交情份上。他们是带着荣誉感而死的,我如此说服自己。
      夏贡拉歇了歇,随后道:“雅拉,我有一难以启齿之问。”他正努力保持清醒,“我曾以为,一直推动自己孜孜不倦、生死徘徊的,是各种极限行为所带来的那种比生命更为可贵的感悟。可是,直到刚才,我发现自己想错了。其实,我只是不甘生命在安稳中度过。如果我是在床上死去的,我会羞于这种方式。可笑吗?”
      我无法作出评价,同时也再次无言以对。眼前,微微的光晕正在雾中摇曳。
      风似乎又进入了短暂的窗口期,雪缓缓伏于冰面。我们都安静了片刻……
      “我会写信给你家人的。”这是我控制好情绪后的话语。
      “谢谢你,雅拉。希望今晚天晴,能让我看着漫天繁星来感受生命的完结。”

      【21:00】我独自离开了冰架坍塌点继续前进。只可惜,当晚并没有天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未知地之雅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2180年6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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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简介:
      【先行者集团】为商业公司形态,主要服务于政党权力机构,在各地进行探险考察和救援任务,必要时会与官方或军队协同行动。先行者的外勤人员通常会接受各类严格训练,极端求生、应用科学、外科、作战学、寻迹学是他们的主修科目。对于一些价值高的精英,组织会将其送去接受基因突变的改造,按照螺旋链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在耐力、记忆力、延龄、爆发力、反应速度中选取一到两项进行改造。这将使得企业能持续获得更高的效益。
      【牧人式】牧人,是一个古老的组织,历史可追溯至1977年。组织由民间志愿者组成,他们一直为守护野生物种、维护生态平衡奋不顾身。他们不惜采用暴力手段与各类强大的机构抗衡,势单力薄却常常以身犯险,成就了许多动人的故事。
      EsC后,牧人规模发生改变,并以拯救地球和文明为信条。成员的极度忠诚让其发展成强大的圣战组织势力,常以要挟各国势力和机构等手段达成目的。对家园的誓言,使战士们的训练方式达到史无前例的高标准,后世以这标准进行改良的训练方式均被称作‘牧人式’。
      牧人组织曾一度延缓了生态瓦解的速度,但因过度制约人类生存条件的种种行为,致其遭到各国联合围剿。一时间,牧人们几乎被歼灭殆尽。后来,苟延一息的组织成员被称作‘为地球复仇的、伤心的恐怖分子。’至今,他们还时常在各地制造惊喜。
      附:舜博士的父亲尼古拉·博勒维茨斯基是牧人组织兴盛时期的壹号科学官,他是一名极端环保主义者,曾为组织贡献过不少计划与惊世作品。
      【地球公民资格于夏贡拉】夏贡拉被取消公民资格后,作为男性,他理应被送离地球。但他选择逃离聚居地,凭借自己职业的野外生存技能,在全球各处的荒野中存活了下来。
      雅拉在数年前的一次野外行动中与夏贡拉结识。
      【东亚之】文中东亚之基尔丘,代表她是来自亚洲东区的人。
      由于基因优选制度的实施,男性无法承担家庭责任,所以开始时民众选用冠母姓居多。但两代人之后逐渐发现,有将近半数的母辈所繁衍的男性后代均一直无法通过筛选,导致其姓氏遭受歧视。加之基因优选不时会出现亚近亲繁殖,容易对孩子造成伦理负担。因此,后来民众在为新生儿命名时,逐渐倾向使用出生地区名代替姓氏。最后,习惯酝酿出传统。

      【附一】曾有学者认为:
      生态瓦解不应将全部责任归咎于二氧化碳、塑料分解、放射污染、工业污染、物种灭绝、生物科技滥用、大面积基因种植、众多微生物试验泄漏等人为因素。这些因素造成的连锁骨牌趋向只是加速了地球气候曲线的波动,将千万年一次的波幅缩短到百年。
      可惜,观点无从深入,因论述人已遭谋杀。(凶手在线上获得了大批支持者。)
      【附二】亲爱的末世遗孀们:
      曾几何时,我们也渴望那份来自高维度的馈赠。可前人无法自已的行为,几乎杜绝了一切可能。而现在,我们需要为当下的处境作出深刻反思,还有对今后的打算。
      纯粹的意识与高维度是否毫无二致,我们无从得知。但有人却认为这是末世中的一丝曙光,不仅如此,他们更开始对高维度展开不可预见后果的探究。那是一厢情愿的孤注一掷还是别开生面的绝处逢生?
      无论如何,在如此荒芜壮丽的时代背景下,我相信各种锥心抉择将会一直伴随左右,心理羁绊和价值观取向或许会被舍弃,也或许会残存至生命逸散的最后一刻。
      至于今后的打算,于我来说,并没有。我将不留遗憾,因为我曾在压迫中奋起,我曾为自由流血,我更将为伟大的生态复兴而牺牲。
      我不知道是否该恶毒地期盼人类永远无法殖民系外行星,我只知道自己希望那些无形的意识物种永远不要被人类碰上,更不要被指染。

      ——摘自一伤心牧人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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