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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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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侯禄巳时从百花园离开。慢悠悠走到东市的千帛坊，柜台后的伙计看到他来，热情打了招呼，“禄爷，您来了，今天我们家少爷不在。”
小伙计腹诽：这侯公子，近日怎么总来啊。
“啊，我这瞎转转。你们少爷刚得了个小美人，且使着力呢。等你们少爷下次来，告诉他，腻了，我这儿还有好货呢。”
小伙计皮笑肉不笑的应了，心想：这事可不能告诉少爷，被老爷知道自己传话，可没好果子吃。
之后侯禄在店里这儿看看，那儿唠唠，眼看要到午时，才离开。伙计看他出门忙丢了个白眼过去，“呸！不是个好东西！”。
侯禄离开千帛坊，急忙往北街跑。春寒料峭时节，竟也跑出了一头汗，就连衣衫也湿透了几层。
前几日布局，结识了曹海望，约定今日去秀娘家看皮货。
这边曹海望已经敲门，被秀娘引了进去。
“曹小哥，你先歇歇脚，喝口水，我家当家的今早去店里忙生意了，还没回来，劳驾你先等等，我还有两个菜，等当家的回来，你们边吃边聊。”
曹海望之前有几次在千帛坊碰到侯禄，此时顺着秀娘的话，也就认为侯禄在店里忙。岂不知他的偶然遇见全是他人别有用心的算计。
“嫂子，多有打扰，不必费心招待，累得嫂子辛苦。”
秀娘热情大方的说：“整几个菜费什么工夫啊，曹小哥不必客气，这坚果茶水你们自便，我先去忙了。”
“嫂子辛苦，不必顾及我们，有事且忙便是。”
秀娘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探头朝大门望。不一会儿，就看到侯禄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娘子，曹老弟可是到了？”
“ 到了，你看你跑得着一头汗。”秀娘边说边抽出帕子帮侯禄擦汗。
曹海望听到声音，也从厅房迎了出来。拱手行礼，“侯兄。”
“最近店里有些事，忙起来险些误了时间。等等，我这找找库房钥匙。”
说着就在自己身上左摸摸右摸摸，掏掏袖子，抖抖袍子。
秀娘看着，着急道：“你这傻汉子，不会是把钥匙落在店里了吧。”
侯禄皱着眉头，还在身上左找右找，竟是又急出了一头汗，“这我哪知道，也许落在店里了，要不是刚才急着跑丢了。”
眼看找不到，侯禄拱手道歉，“曹老弟，这真是不好意思，要不今天咱先粗粗看看，我大致说说，你有意细看，咱们约时间。”
曹海望一看对方说话，礼节一副诚意满满的样子，也大方表示体谅。
“娘子，把你哪些皮子拿出来让曹老弟看看。”
秀娘抱着皮子走出来，“曹老弟，你看一眼，这些是留下给内子穿用的，算不上上等货，毕竟好货都是要留着出手的。这边库房，我带你看看。”说着，引着曹海望走到库房窗旁，戳破几个洞，“你看看，这里边还压着不少货，这去年第一次干，没经验。我是周边村子出来的，我们那村子山多，猎户也多，看着都是乡亲的份上，我就多收了一些，就是没找到合适的游商出手，这才压下不少。”
秀娘把菜摆上桌，又烫了两壶好酒，招呼道：“吃饭了，你们边吃边说。”
侯禄邀曹海望入席，“老弟，来，先喝杯酒暖暖身子，我们这个地方就是冷，平时里都要来壶烈酒暖暖，要不这天气真的是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曹海望客气一番，饮尽了杯中酒。“哥哥，这货我还得仔细看看，也不能全部吞下。”
侯禄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应该的，那咱们在约着时间看，要是老弟有想的皮子，也可以说说，这附近村里的猎户我都熟，可以给你打听着看看。”
“那就有劳哥哥啦。”
……
推杯换盏间，宾主尽欢。曹海望和他的小厮加了料的烈酒作用下，眼神开始涣散。秀娘和侯禄对视一眼，“当家，你招待着，我下去收拾一下。”
侯禄装作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大着舌头说，“去……吧，我……再敬曹……曹老弟一杯。”
秀娘离席片刻之后，曹家小厮先倒头在桌上，喝醉一般。曹海望很快支应不住，努力晃晃脑袋想要保持清醒，“不行了，侯兄，我实在是喝不动了。”
“啊，那……那，我送你去休息吧。”说着侯禄边要起身去扶曹海望，却差一点自己跌了个踉跄。
“老哥，老哥。”曹海望挣扎去扶侯禄，险些被带摔。俩人晃晃悠悠走到门边，侯禄扶着门框，“哥哥我走不了了，老弟我给你指一下客房，你自且去休息吧。”说着便抬手一指。
曹海望顺着方向，一路晃晃悠悠的进门，看见床榻，倒头就躺了上去。一会儿，便见一妇人，扭着腰肢进门，从床榻的另一侧躺了上去。
日渐西沉，胡同里响起呼喊孩子回家的声音和孩子们嬉笑奔跑的声音，间或有家长的巴掌声、叫骂声和孩童哇哇大哭的声音，好不热闹。
曹海望皱着眉头才刚醒来，睁开眼便看到一双玉臂攀挂在自己脖颈之上，霎时便推开那双玉臂，惊醒了玉臂的主人——秀娘。
曹海望自己惊得掉下了床，看到男男女女的衣裳扔了一地，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秀娘却仿佛刚刚清醒了过来，惊叫一声，快速用被子裹住自己，躲在床脚瑟瑟发抖，小声啜泣。
惊叫声吵醒了曹家小厮和装醉的侯禄。
两人连忙循着声音跑去，进门就看到自己主子光着身子坐在床下，忙捡起地上的衣裳去扶曹海望，不防看到床上的秀娘，惊讶的背过身去。
赶来的侯禄看见这场景，如遭雷击，晃悠几下才稳住身子，踉跄着上前抱住秀娘，将头脸埋在秀娘披着的被子上，偷偷闭气，将头脸憋了个通红。
秀娘看见侯禄，“夫君，我不活了～～～。”
曹海望被小厮伺候着穿好衣服，仿佛才醒过了神，忙拱手鞠躬赔礼道歉。
“侯兄，弟弟我喝多了，实在不知如何……如何和嫂子睡到了一处。”
侯禄像是被气急了眼，怒发冲冠，猩红的双眼瞪得老大。
“你我二人认识虽短，可我夫妇二人对你却是以诚相待，除却我真想与兄弟做成这笔生意，也是看你人品贵重，真心想要与你结交，怎料想你竟然是色中饿鬼，如此欺辱我夫妇二人。”
说着，侯禄便站了起来，眼睛巡睃这间屋子，仿佛要找个趁手的工具痛揍面前的主仆二人一顿，却不防被秀娘从后抱住，扑倒在怀里，“呜呜呜，夫君～。”
侯禄好像气狠了，抄起旁边的枕头砸了过去。
主仆二人没躲，被砸了个结结实实，“侯兄，多有得罪，可我……我真没看见嫂子也躺在床上。”
侯禄一声怒吼：“够了！事情过程如何，我已不想再听。若不严惩你这色谷欠熏心之人，为我夫人讨回公道，我枉为人夫！我这就报官，让官府来抓你！”
说完，扯下秀娘的手臂，冲出门往外走。曹海望主仆二人马上跟过去拦住。
曹海望明白此事若是报官，他不是被流放就是被杀头，他断不能让侯禄去报官。
“侯兄，侯老板，我买你的货，有多少买多少，我给你最高价！”
“你做梦！我的货就算卖不出去砸手里，着了大火烧光化成灰，我也决不卖给你！”
“侯兄，你就饶我一命吧，决不能报官啊！”
“只要不报官，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曹海望又是赔礼又是跪求，最终是赔了三千两银子才算了了此事。
回到客栈，曹海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脑中反复回忆，好像自己躺下之前，床上并无他人，难道真是自己吃酒吃懵了，看错了记错了。
唉，无论如何，说不清楚，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了，三千两只当是免灾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侯禄和秀娘这边得了银子，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两人平分了银子。秀娘道：“拿了银子，就赶紧走吧，今日我哭得累得很，可没功夫伺候你。”
“你这无情妇人，用完了人就丢。得！爷我外边还欠着账呢，先去还账，等有时间了在收拾你这小妇人，今日先饶你一回。”
在杨老板的饭馆门口，葛二子正和一帮兄弟勾肩搭背地往里走，远远看见侯禄走了过来，忙迎上去：“哥，你也来喝酒？”
“爷自有自己消遣乐呵的地方，这三张银票你拿着，回头给你小嫂子带个信，就说：这几天我家去。”
葛二子看着手里的银票，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好半天没想好放在哪里。
侯禄被葛二子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逗的哈哈直笑。“行了，二子，爷要忙去了，没功夫看你耍宝。”
“那哥您先忙，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吩咐。”
侯禄摆摆手走了，葛二子还在喊：“哥，您慢走！”“哥，你吃好玩好啊！”……
直到侯禄走远了，葛二子才扭身招呼一帮兄弟，“兄弟们，今天爷请客，咱们今天敞开了喝！”
侯禄这两天过得甚是逍遥，还了百花园老鸨的钱，叫曲儿，捧头牌，赌坊耍钱，各种销金窟转了个遍。他也不是一掷千金，更多是跟在别人后边图一乐，沉浸在纸醉金迷的氛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