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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布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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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侯禄与秀娘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鱼已经咬饵，就差好戏开演了。
某日，侯禄又趁夜色偷偷溜进了秀娘的院子。
侯禄甫一进来，秀娘就拽着他，急急的问：“怎样了？你得快点，被疤哥发现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侯禄倒了杯茶，仰头饮尽，歇了口气才道：“姑奶奶，我出马哪有搞不定的事，把心放肚子里，事成了！我约他后日来看货。”
秀娘听完忙松了一口气，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我这里有疤哥给的几件皮货，算不得上等货，但也有那么两件还算拿的出手。这边平时放货物屋子的钥匙都是疤哥随身带着，就我这几件皮货你可有把握让那富商信你？”
侯禄转着自己的眯缝眼，眼中闪着精光，慢慢开口：“那富商名叫曹海望，在识货上有几分本事，却不是做生意的老油子，我听他的话音儿，估计是想找上等货，你这几张货，他可看不上，但咱只要让他相信咱有能力和渠道能搞来上等货就行了，反正咱们也不指着这货能赚他的钱。”
“行啦，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今可不能留你了，这两天保不齐疤哥就得来，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赶紧走吧。”
“嘿！你这妇人，真是无情，凳子都没坐热，就赶着人走。”
“唉呀，别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薛赫那人，咱俩的事要是被他发现了，伤了你，还不是要我心疼，好哥哥，你就心疼心疼妹妹，快些走吧。”秀娘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外推着侯禄。
“得，得，得！香爷一个，爷就走。”
话落，秀娘飞快地亲了侯禄一口。
侯禄从怀里掏出一物，扔到秀娘怀里，留下一句“爷后日再来看你”就钻出狗洞走了。
秀娘展开一看，赫然是一件绣着芍药花开的红色小衣，看着像是仙姿坊的手艺，秀娘欣喜，在屋外站了会儿，没听见其它声音，扶了扶头上的簪子，扭着腰哼着曲进屋了。
却说侯禄从狗洞钻出来后，左右看了看，拍了拍身上的土，掩了掩洞口，大摇大摆的走了。
夜色渐深，回家怕路上不安全，侯禄打算找个饭馆喝一杯，然后去百花园睡一宿。
侯禄走到饭馆门口，突然从里边扔出一人，店里的小二嘴里骂着：“碰瓷碰到我们头上了，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爷是谁，兜里没银子就想来饭馆吃饭，你个破落户，赶紧滚，下回再来打折你的腿！”
饭馆杨老板出来说道：“这位仁兄，看你也像是个读书识礼之人，这桌就当我杨某人请你了，下次若再敢来口出恶言坏我的生意，那就让你看看我杨富仁也不是好惹的！”
“这杨老板为人大气。”
“感觉人家也没说错，这百味楼的菜是比以前差了好多！”
……
周围的人们一时议论纷纷。
被扔出去的瘦削汉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说罢，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侯禄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和杨老板拱了拱手：“和气生财，杨老板，消消气，因为那小人生气可不值当的。”
杨老板忙拱手回礼，“好久不见，侯老板，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过誉过誉，抬举兄弟了，我就一小本买卖。哪比得上杨老板家大业大，听说最近还纳了小嫂子进门，弟弟我还没道喜，赶明亲自登门给杨老板和小嫂子赔礼道歉。”
“侯老板，严重了。你常来光顾本店，就是给老兄我面子了。今天人少，我给您安排个包间。”
“杨老板，真是第一体贴人，那就多谢了。”
“哪里哪里，里边请。”
杨老板引着侯禄往里走，侯禄走至堂中央，正看见葛二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唾沫横飞的跟着一帮兄弟胡侃。
“爷，这也算跟对了人，你们好……好跟着我干，有我一口肉吃，就……就亏不了你们，等我哥这笔买卖成了，分我几百两，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犒劳犒劳你们，都……都有，都有。”
侯禄听见，转身向杨老板道：“我那有几个兄弟，想去打个招呼，杨老板您先忙，一会儿小二领我去就成。”
杨老板看了眼葛二子那群人，明白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侯禄走到葛二子身边，一脚踹了葛二子一个倒仰。
葛二子屁股一疼，酒醒了不少，傻乎乎咧着嘴叫了声：“哥，你咋来了？”
侯禄附在葛二子耳边，“别喝了几杯黄汤就啥都往外说，我啥时候要分你几百两？把人给我看好了，人要是跑了，我让你赔我几百两！”
“哥，你就放心吧，兄弟们盯得紧着呢，人也老老实实在村里待着呢。”
侯禄听完，掏出个荷包扔给葛二子，“人给我好好待着，别给我饿瘦了，剩下的银子归你。”
葛二子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要不说您是我亲哥呢，就是疼弟弟。”
侯禄转身跟着小二上了包间，不再搭理葛二子。
葛二子扶起倒了的凳子，又一脚踩上，紧接着一通吹：“看见没，兄弟，这我哥分给我的银子……”
吃饱喝足，侯禄去了百花园。
百花园门外迎来送往，老鸨却叉着腰不让侯禄进。
“这位爷，来错地儿了吧，欠着我货银，还敢往里进，来人，给我打他一顿，给妈妈我解解气！”
“哎呦，妈妈唉，我这给您送银子来了，咱都是老熟人了，这点子信任都没有？让我进去，里边跟您说。”
老鸨没法，放了侯禄进来。侯禄讨好地给老鸨倒了杯茶，说：“这货啊，去晚了，没了，买货的人有背景，咱争竞不过，钱……呢，我做了笔买卖，算是我管妈妈借的，回头给您分红。”
“拿我的钱去做买卖，侯子，你挺大个胆。上个偷妈妈我钱花的人，早都不知道埋哪去了。”
“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买卖都快成了，这几天就给您拿来，我还指望着妈妈和我做长久生意呢，哪能坑了您啊！”
侯禄边说边给老鸨捶腿揉肩，“生气多不好看啊，损了妈妈的颜色，倒叫我心疼。您容我几天，我肯定连本带利的给您拿来。今天也还请妈妈收容我一天，给小的机会，好好伺候伺候您。”
老鸨听了，心下气消了点，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红晕。
“那还等什么哪，我可没空候着你。”
侯禄听了，忙起身打帘，跟着进去伺候了。
县城发生的事，李幼娥一概不知。自己名义上的夫君是个家暴男，李幼娥乐得侯禄不回家。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谁知道下回他会下怎样的狠手。
这天一早，李幼娥看着自己身上还未消散的斑斑点点的淤青，碰上去还有些疼，打算问问村里有没有郎中，想买些药酒。
吃完了早饭，李幼娥打算锁上门在村中转转。
另一边，葛二子拎着个篮子进了村子，篮子里有一刀肉，还有些米粮和盐糖之类的调料，满满的堆了一篮子。
有人看见了，告诉了刘氏。
“二子娘，你家二子回来了，拎了那老些吃食。”
“二子这孩子真是孝顺，还是姐姐你有福气。”
若是之前，村里人肯定认为，葛二子平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这些吃食指不定是如何而来的。现在一些人对葛二子形象有改观，这源于他娘刘氏的宣传，现在村里人都以为葛二子跟着侯禄挣了钱。
侯禄，村里人还是知道几分的。侯家几代都是货郎，只是侯禄父亲经营的最有出息，挣下了一份家产。侯禄是家中独子，侯家父母最是宠着这根独苗苗。也不知是否有家学渊源，侯禄从小嘴甜，一张嘴哄的人是滴溜溜的转。侯父去世后，侯禄把地和其他家产逐渐卖了，也很少回村里居住。有人说他拿卖家产的钱去还赌债了，还有人说他拿这些钱去做生意了，现在在县里也是叫的上名的小老板。
所以，侯禄穿着体面，出手大方，在村民心里更相信上面第二种可能。那得了侯禄赏识的葛二子，最近家里条件是明显改善，以后发家致富岂不是指日可待。
葛二子回了村子，进了家门，抱起一棵白菜，拿上根葱，转身就往外走，却被刘氏堵了个正着。
“这是干啥呢？家里养了个贼，把自己家东西往外偷！”
刘氏上去就抢，“还我的大白菜。”
“亲娘，这白菜才值几个子？再说侯哥给了钱的。”
刘氏翻了翻葛二子带在手里的篮子，“那小骚蹄子，还配吃肉！”
刘氏一把抢过篮子，把里边的好东西纷纷倒出来，一个一个地往自家橱柜里填。
刘氏这边往家里装，葛二子那边又拿回篮子里，母子俩一个往外拿，一个往回装，好不忙碌。
“哎呦喂，我的亲娘，人家侯哥不让把小嫂子饿瘦了，回头侯哥回来，一看，小嫂子枕头风在一吹，万一侯哥不允许我跟着了咋整？”
“呸，那……那侯子早在县城发了家了，要是宝贝，早接回县里了，还用得着往这儿放。那就像戏文里唱的，那小骚蹄子被流放了，失宠了。”
刘氏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对。
“甭管流放不流放，失宠不失宠了，我在县里碰到侯哥，人家特意叮嘱了，还给了钱的，嗯，钱给你。”
刘氏见了钱才高兴，一把揣进自己怀里。葛二子也不是个实心眼的，自己留了一部分，也没全给老娘。
刘氏这回没在多说什么，只把那一刀肉剌走了一大半，“她吃不了那么多。”刘氏解释着。
葛二子没管，拎着剩下的吃食走了。
到了李幼娥家门口，葛二子像模像样的敲了敲门，李幼娥开门一看，葛二子拎着吃食站在自己家门口，心里顿时明白：这是自己那便宜夫君吩咐狗腿小弟给自己送吃的来了。
“二子兄弟，来家是有什么事吗？”
葛二子见着如花似玉的李幼娥，马上变的扭捏起来。“嫂子，侯哥让我来给你送点吃食。”
“那快进来吧。”李幼娥开了门，请了葛二子进来，为着避嫌，也没在把门关上。
葛二子把东西拎到厨房，李幼娥给葛二子倒了碗水，“二子兄弟，喝碗水，辛苦了。”
葛二子看着对自己笑盈盈的李幼娥，一双纤纤玉手端着碗水，看着自己，脸都红了，心里想着：这小嫂子真他娘的好看。那双秋水含情的美眸，直看得人浑身麻嗖嗖的。
“不辛苦，不辛苦。”葛二子接过那碗水急忙喝了起来，仿佛这样能浇灭心中那股□□，差点没被呛到。
“二子兄弟，家里厨具多日不用，都锈了，你可认识磨刀匠，我想磨磨这把菜刀。”
“这点子小事哪用得着别人，我就给嫂子办妥了。”
于是当刘氏忙完地里的活，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家傻儿子帮着那贱妇磨刀，干的满头大汗还乐呵呵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刘氏心里骂了句：这傻小子。却见她仿佛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指着李幼娥家门口大骂：“你这不要脸的小骚蹄子，你家男人都死绝了，勾搭着别人家的好儿郎给你磨刀……”
骂到这里，葛二子一听，怎还把我侯哥给骂死了，一把捂住了老娘刘氏的嘴，抱着老娘往家走。刘氏呜呜嗷嗷的骂不出来，扯下自己儿子的手，“呸，下回敢使唤老娘儿子，老娘一锄头打的你满地找牙！”
李幼娥可不愿听她那污言秽语，马上白莲花戏精上身，一副委屈的模样，上前看了看磨好的刀，在心里撇了撇嘴：勉勉强强吧，这活干的真糙。
本就憔悴的李幼娥配上委屈的模样，惹得一些人不禁怜惜起她男人不在身边，弱女子独自支应家事不易，还有一些人觉得她妖妖娆娆的装模作样。
戏看完，村民散了，李幼娥也拿着刀，搬着板凳，关上门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