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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自北方来 这天傍晚时 ...

  •   这天傍晚时分,一连消失两天的卫喜终于回来了,她不知从哪里找来许多草药,还有几株大如盆的灵芝,一看就珍稀异常,价值不菲,大伙正想着如何卖掉赚上一笔,转眼灵芝就被小白熬成了一大锅汤,见者有份。
      这哪里吃的是灵芝药汤,这分明就是金山银山,山贼们看着碗里的东西,大老爷们吃这玩意简直是暴遣天物,在他们看来这汤和蘑菇汤唯一的区别就是它更难喝。
      不过大家还是心照不宣的喝下去了,想着至少以后可以跟人吹,那修炼万年即将成精的灵芝被自己当作了下酒菜。
      太史大人屋里也被送去了药膳和药。
      药是由卫喜采摘的草药熬成的,怕太史大人浪费,小白亲自守着喝完。
      “以前我们生病,师兄师姐都是找来这些草药给我们吃的,吃完就好了。”
      “……小白姑娘和卫姑娘是同门?”公孙牧之随口问道。
      “认真算起来我还是师姐哈哈哈哈……”这身份就是这么地令人尴尬。
      “能教出小白姑娘和卫姑娘这样的徒弟,想必你们的师傅定是高人。”
      “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师傅是个好人。”能说出鬼泣墓宗师是个好人的,小白可能还是当世第一人。
      “不知……”
      公孙牧之话还没说完,胳膊突然被人拎起来了,他的身体本能地跟着僵硬,一时反应不及竟被对方重重捏了一下。
      看着自家大人的胳膊被一个山野女子任意捏扁搓圆,熹鼬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难怪你这么虚弱,看你这胳膊,弱得……”小白连连摇头,脸上看着本就没肉,这胳膊简直是皮包骨,太瘦了。
      摇完头,伸出自己的胳膊,暗暗使着劲,往自己胳膊上用力一拍,说道:“你捏我的。”
      公孙牧之迟迟没有行动,小白狐疑地看向他,很认真地告诉他,“你这胳膊连我的都不如,你捏就知道了。”毕竟她可是鬼泣墓人人得而诛之的废柴。
      “……男女授受不亲!”公孙牧之拒绝了她的好意。

      原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这小白姑娘也不像是脸皮这么薄的人,也不知她擅自脑补了什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竟一股脑站起来,端着药气呼呼地走掉了。
      直到第二天熹鼬才知道小白生气的原因。
      “你们那病痨大人居然以为我想亲他?”睡了一觉她的气还是没消,那位大人长得是还过得去,可是他比自己还弱,她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比自己还弱的人?以后炽焰来找麻烦,她怎么保护他?小白仿佛已经看见不久的未来她抱着那位缠绵病榻的太史大人一头撞死的惨烈景象了。
      或许更为凄惨的是,因为太史大人太弱,连撞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炽焰面前苟延残喘,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贫贱夫妻百事哀也莫过于此。
      熹鼬有些无语,很仔细地解释道:“大人说男女授受不亲,是说男女有别,拉拉扯扯有违礼法,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以为你对大人……”
      “传到阴曹地府去,阎王都不会相信我能看上病痨的。”小白赶紧打断他。
      熹鼬想起来“二狗子”传授的和小白姑娘的相处之道,为了尽快结束这场乌龙,他重新调整语气,面带微笑,转而说道:“您对大人动手动价脚,大家会误会大人是您的人,大王您总不想将来您一统天下的时候,有个病痨拖后腿吧!”
      女人果然是要哄的,熹鼬说完,小白的脸色明显好看了。
      熹鼬一口气还没舒完,他的左半边脸突然被小白一把拧住了,他本能地推开,“姑娘自重。”
      “你不是说我碰了下你,你就是我的人了吗?”小白理所当然,“你也别管你家大人了,和张六哥去把后山把白菜的肥给施了吧!”
      站在菜地,熹鼬看着那玩意真的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心里还是恍惚的,他堂堂……侍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握剑的双手居然会沾染这污秽玩意,一想到桶里的那些东西是那帮几十年没洗过澡的山贼排出来的,他的胃就控制不住地开始翻涌。

      每次找那位大人算命,这个熹鼬总是在旁边推三阻四的,支开了他,小白终于可以去找那位大人给自己算算了。
      她兴致勃勃地来到大人住处,却又得知太史大人去山中闲逛去了。
      她不过就想知道何时才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而已,怎么如此波折?

      冬日午后阳光正好,卫喜独自在林中古树上打坐,头顶蓝天无际,脚下绿冠绵延,冷风拂面,树香清凉。
      师傅总是逼迫她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练功,要么极热,要么极冷,要么凌空,要么深水,身体在恶劣的环境中会唤起求生的本能,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她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在这样舒适开阔的地方,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而她,是自由的。
      师傅为她练成的太阴·幽荧,不知为何,与她融合得并不是那么好,这种不好和以往的不同,不是反复练习可以弥补的,仿佛只能如此。
      她将气凝聚于自己的掌心,说不上哪里不对,或许是因为本就不是自己的力量,她操控着它,它似乎也在妄图吞噬她。

      山泉叮咛,山林的深处时不时传来一声声模糊的鸟叫,也不知是什么鸟的叫声,为这宁静的冬日平添了几分生机。
      公孙牧之穿过横生在小道边的灌木,向长满参天大树的森林深处走去,寻着回荡在森林中的水声,最终来到一条山涧边,泉水急湍而欢快,溪水跨过山石,越过弯道,在静谧的山间叮咛作响,如空谷幽鸣。
      溪边野草繁茂,连片的衰草中夹杂着些许嫩绿之色,是初生的生命在寒冬求生。河边的水草随着水波流动,站在水边能清楚地看到铺在河床上的石头。泉水清澈,连石头都干净得有如被精心擦洗过,水面波光粼粼,溪水里有细微的小鱼成群结队地来回游动,自由自在,无所畏惧。
      凛冽的风一阵一阵地吹着,枯死的枝叶摇摇晃晃地挂在树上,鸟鸣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公孙牧之停滞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一只不知名的鸟从树梢间一掠而过,惊落了一颗摇摇坠坠的松果,松果掉入冰冷而又湍急的溪水之中,飘在水面上,清冷的阳光从树梢的空隙处落下,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半明半暗的光影,它们交织在一起,仿佛触手可及,又仿佛一切只是遥远的幻觉。
      山林幽寂,树影淡薄,公孙牧之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他自幼在建康长大,九岁便步入朝纲,一直少有机会感受这样的山间景色,这里的空气清冷,仿佛能渗透皮肤,澄澈人心。他忍不住抬头张望,远处的山峰浅浅淡淡地隐匿在雾霾之中,冷风流动,树影相随,天空邈远无际,有些东西似乎在慢慢远去,只有风掠过树顶的声音经久不息。
      来邬风寨的时日尚短,终日应付一些无关重要的琐事,他甚至快要忘记此行的目的了。

      “大人,”身后传来陌生又有熟悉的声音。
      卫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公孙牧之闻声,回首,卫喜就站在一丈开外的空地上,如她身后参天之大树,亦如她脚下初生之野草。
      良久,那清澈的余声仿佛还回响在山川树林之中,飘荡着,飘荡着,飘入某个不知名的深处。
      他又想起了十三年前的那个春天,他随爷爷回府,她手里拿着一枝花说是要感谢他,他婉言谢绝,进府之后,爷爷才告诉他,那绿眼女童手里拿着的竟是稀世之宝——素冠荷鼎,那枝兰花五朵莲瓣,更是世所罕见,是殷鉴的夫人东方月初养了五年的兰花,刚开花就被她给摘下来了。

      “卫姑娘,”
      卫喜微微颔首,自顾自地走上前来,随意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枝,搅乱一泉溪水,水中的鱼四散而逃,溪水依旧清澈。
      公孙牧之垂眸,这一刻在她的身上,他仿佛又看见了孩童时代那个绿眼女童的影子,后来他听闻,那枝兰花在她回去的路上被她一瓣一瓣地扬掉了,她心情似乎很好,边走边跳还边哼着歌,拿着残枝进门就被抓了现行,本来是要被打死的,是殷希以死相逼才留了她一条性命。
      如今十余年过去,她似乎还是如此,赤诚之心,不减当年。
      “多谢姑娘的草药和灵芝。”
      她抬头,问他,“大人可是觉得好些了?”
      “好多了。”
      “大人太瘦了……”
      公孙牧之没有回答她,卫喜开始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说这种话,对方是胖是瘦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并非是关心他,只是像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对她而言这句话只是一个事实,没有任何别的意义,可这句话令对方沉默了,她又免不了多想,自己的话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听你口音不像巴蜀之人。”
      “那大人觉得我的口音像哪里人?”
      “……北方”良久,他说了两个字,语气竟是有些沉重。
      “我的确是从北方来,自幼在山中长大。”
      “是吗?”
      “大人去过北方?”
      “尚未。”
      “听语气,我还以为那是大人的故土呢!”
      ……何止是故土?昔日春围,文帝狩猎于石头城外,欲射麋鹿,不忍其幼崽孤寡,遂罢,思及北国故土,国破人亡,举目望日,怆然而叹,询问百官,太阳与洛阳孰远?答曰:太阳远,有人从洛阳来,而未曾有人从太阳处来!文帝又问,何以举目望日,不见洛阳?百官沉默,禁声不语。
      “北方战乱频繁,你的家人呢?”
      “土里埋着呢!”卫喜说得无关痛痒,仿佛不是在说她的父母,而是埋在地里的萝卜。
      她站了起来,将枯枝扔向对面的树林,枯枝落入草丛中,发出轻微的声响,鸟鸣声惊落了树上的松果,松果贴着卫喜后背而落,她微微一反手,便将松果接入手中。
      原本打算随手扔掉,入眼竟觉得这松果长得匀称,十分入眼,她拿给对方看,“好漂亮的松果。”
      公孙牧之看了一眼,不言不语。
      “不如给你吧!……这松果长得漂亮,还可以入药。”似乎也是知道这破玩意拿不出手,卫喜主动给它抬了抬身价。
      公孙牧之微微颔首,接下了这份随手的礼物,握于袖中。
      “你可曾遇到南下逃难的人?”
      “有啊!不过很多没有逃掉。”
      “为何?”
      “有些被绞死在城门上,有些吊死在林子里,有些病死在路边,有些淹死在水里,”卫喜说着,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感,就好像在同别人诉说地里的萝卜长势尚可,来日可挖。
      林子里一片沉默,没有一丝风吹草动,公孙牧之静静地看着远处惨淡的斜阳,神色凝重,过了一会儿卫喜才缓缓开口,问道:“大人有没有听过一个词?”
      “什么?”
      “尸横遍野。”这是当年她的师兄鬼怪带她离开死人堆,站在远处的山岗之上,看着脚下的平川,她所看到的景象,当时的她尚且无法形容脚下的大地给予她的那种强烈的冲击感是什么,多年以后她才知道那是亲眼所见了满地尸体的场面留下来的震撼和恐惧,那种记忆更甚于她从那堆死人里爬出来。
      公孙牧之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想从她的神色中证明些什么,却不见一丝悲悯,一切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就像早晨太阳升起,严冬万物凋零。
      “你想回北方吗?”
      “要回去的,大人呢?”
      公孙牧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神色沉重,默然不语。卫喜抬头望去,公孙牧之临河而立,独自面对惨淡的夕阳,望不到尽头的山峰,寒风从他身侧吹过,掀起他的衣角,严肃的神情和笔直挺拔的身形恍惚之中给了她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她想,或许这就是儒生吧,手无缚鸡之力,却掌握着天下生杀大权的儒生,是守住了这半壁江山、也是葬送了这天下苍生的士族高门。

      小白在林子里穿梭了半晌,终于找到了大人,还有卫喜,她老远就大声打招呼。
      来到跟前,没等小白问什么,卫喜此地无银地解释道:“我在这练功,没想到碰到了太史大人。”
      “你不会也是偷偷来找大人算命吧?”小白的眼神仿佛洞穿了一切。
      “……我在这练功,”卫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哎呀,谁管你哪练功去呢?”卫喜练功的地方不是这棵树就是那棵树,在她看来毫无区别,她实在不关心这个,“太史大人,你能不能给我算算啊?”
      “不知小白姑娘要算什么?”
      “……姻缘。”
      “小白姑娘年纪尚小……”
      “我已经不小了,就这年纪要是放到古代指不定连孩子都有几个了。”
      “你说的是盘古开天那会吧!”卫喜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信这种迷信,还不如信我。”
      “信你什么?”
      “信我定会给你找到这个世上最如意的郎君。”
      小白在鬼泣墓便时常念叨着,以后要找个武功高强的如意郎君,不求别的,只求当个门神,能够镇住炽焰等人,因此卫喜很清楚她想求的姻缘是什么。
      虽然习惯了卫喜一天到晚爱吹牛,可每每她这么说话的时候,小白总是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暖了一下,她是真的很感谢卫喜的好意,不过,“本大王今天必须亲自揭穿这位太史大人的把戏,决不让这封建迷信败坏我邬风寨的风气。”
      小白态度坚决,公孙牧之也不好拒绝,便拿出龟甲。
      小白拿在手里,唯恐心不够灵,每一下都握了许久才掷出,虔诚至极地掷了六下,看着草地上的龟甲,小白满心期待地等着太史大人解卦,公孙牧之本已经想好卦辞,准备脱口而出,却不料那龟甲上隐隐冒出一丝常人难以察觉气,模糊的气逐渐上升汇集,融合成一幅一幅的画面,画面一副接一副,只有模糊的轮廓,不停地凝聚,变换……
      公孙牧之和卫喜皆凝神看着,小白却毫无感觉。
      “……大人,”小白心中不安,小心地提醒他,难到是她的命运太坎坷了,所以这太史大人这么久都解不出来?
      “大人?”
      在最后一个轮廓消失之时,太史大人终于开口了。
      “地转天旋,无垠草木倒悬于天际,水流如瀑,落地成血;流水不断地涌来,却不不必担心沾湿鞋袜;山险,高不可上,身前身后皆是险峰,亨通之道便藏身在水流和荒草密林之中;最需警惕的是日出的方向,太阳高升之际,普照大地,野草也会得到温暖;毒辣的阳光对于远行之人却并非好事,需警惕烈日灼伤;山河湖海,路途还十分遥远,需精心地磨砺工具;脚下是平原,荒草和浅水之下却已不是熟悉的平坦大道,不可预知之处皆是山石深坑,明智的君子当懂得进退之道;前行的关键不在于自己的脚,而是搭上了顺风之船;小求必定有所得,贸然涉水,则应当心坡坡坎坎,湍急的流水最是凶险,将吞噬一切,谨慎的君子,当有所敬畏;最好是一壶酒、两簋饭,刚柔双方坦诚往来,若是泥足深陷也不必惊慌,坚守中正之道,流水退去的日子总会到来。”
      公孙牧之一口气说完了,面色凝重。
      小白却一句也听不懂,她向卫喜求助,只见卫喜神色似乎更为凝重,完全看不到她的请求。
      公孙牧之的话在他脑海里一晃而过,她没有记住对方说的卦辞,甚至连自己哪里听不懂都不明白。
      “大人,你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实话告诉你,我肚子里一滴墨水都没有,你说的这个我听不明白的。”
      “小白姑娘聪慧善良,有朝一日,必能找到如意郎君。”
      这是什么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她有朝一日定是要嫁人的,自然也不会嫁不如意之人,她来算命,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知道更具体一些,这很难理解吗?
      “你方才说得可长了……”她虽胸无点墨,却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那些都是小白姑娘姻缘路上需要经历的磨难,泄漏天机,怕反而误了你的姻缘。”
      这这这……,小白很确定自己被糊弄了,只恨自己才疏学浅,连人家怎么糊弄自己的都说不上来。

      卫喜捡起草地上的龟甲,仔细打量了片刻,只见这龟甲又破又旧,普通得很。
      “刚才那气是什么东西?”
      “什么气?”小白不明所以。
      “你扔完,这龟甲上竟逸出气来。”卫喜耸肩,不明所以。
      “这龟甲名为鳞流龟甲,为百年以前的世外高人逍遥子所铸,他晚年参悟太乙·神数,能窥得天机,死前不愿毕生所学埋入黄土,便以太乙·神数炼化这龟甲,唯有心志极为坚毅之人,他的气,方能唤醒这龟甲中残留的神数。”
      心志极为坚毅之人?在此之前小白实在不觉得这词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若是世外高人,总该不会出错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肯定她,小白心里莫名对这仙逝的高人涌出一丝好感。
      “不如让我为也卫姑娘算上一卦?”太史大人提议。
      “我只信自己,不信鬼神。”卫喜将龟甲随手一扔,起身便走了,小白见了,也赶紧追了上去。
      卫喜和小白越走越远,龟甲之中慢慢渗出若隐若现的气,待到两人消失在林中,龟甲内的气逐渐增多,最后竟汹涌而出,逸出的气伴随着一股疾风拂动了公孙牧之背后的长发,强大的气流在他眼前汇聚成一团巨物。
      张狂肆意,尖锐疯狂,有如地狱恶鬼,鳞流龟甲从未溢出过如此可怕的邪气。
      太史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爻……
      六块龟甲皆是阴爻,坤下坤上,是为坤卦……
      回到住处后,太史圭元将林中所见的卦象和他自己对卦象一一写下:
      初爻:黑雾笼罩,君子踏月而出;
      六二:双燕南飞,孤鹰北去,极北似有鹰唳;
      六三:踏雪,入眼山河封冻,君子如沧海之粟,不见雪山后雪山绵延,不知足下之冰,封万里。
      □□:双燕纷飞,孤雁江浦望,北归燕无痕。
      六五:天地之间,气韵清明,君子得中正之道。
      上六:疾风乍起,群马踏风而来,龙战于野,鲜血染红天空大地。
      用六:草木萌芽,气韵如烟散去。

      太史看着卦词沉默不语,习武之人的气感应在鳞流龟甲上,应当如云般柔和软绵,卫喜的气却处处是尖锐的角,变换挣扎,如恶鬼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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