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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浅予(3) ...

  •   接下来进入了副线拍摄工作,七成每天都在围着编剧转,但是她很认真也很耐心,很多问题会有预见性的先向编剧反馈,避免了很多误工时间。

      七成晚上正在认真完善后几天要拍摄的剧本细节,弟弟语气不善的打来电话:“有钱没得,打点给我。”

      七成一瞬间怒火飙升,但还是强压着说:“没有。”

      弟弟:“那怎么办。”

      七成有些许怒气:“随便你怎么办,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别烦。”

      弟弟依然没有礼貌的挂掉了电话,七成直接被气到头晕,这几年弟弟每次打电话都是恶狠狠的要钱,七成不给就恼羞成怒的,总之,这几年弟弟不是怨七成,就是在欺负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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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七成考试结束当天接到电话,是弟弟的,一开始弟弟还语调平和的问七成:“你知不知道锦城哪个医院看骨科看得好?”

      七成:“我没去过,不知道,怎么的吗?”

      弟弟:“打点钱给我,我腰杆直不起来,这边医生说没办法看好。”

      七成没有情绪的说着:“我也没得呀。”

      弟弟突然暴怒:“医生都鉴定过了,就是小时候给家里挣狠了。”

      七成也突然来气,有点愤怒的说:“挣狠了,就挣狠了嘛,你让你爹妈赔你嘛。”

      弟弟挂掉了电话,七成对于这个把自己当取款机,无厌求取的弟弟很无语,决定再也不跟他说一句话,但是元旦七成打电话给妈妈,妈妈哭得一脸花痕,七成着急的问:“怎么了?”

      妈妈老泪纵横的说:“徐梅打电话来,说那个报应又吃药了,要交6000的住院费。”

      七成:“他有病呀,多大的事要这样。”

      妈妈:“我是眼睛都望穿了,巴望着他回家来,一回来就死克那边,家门都没跨进一步,告诉我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妈妈的哭声呜隆隆一片,七成焦急地问着:“那你们还不快点去医院!”

      妈妈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去,我没钱。”

      七成冷静思考了一下,因为徐梅以前就说过不再和弟弟一起过日子的话,七成思考到应该是为了这个事情,赶紧给妈妈说着:“那你们都不去看他一下,他会不会觉得老婆不要自己,爹妈也不要自己了,更不想活下去了。”

      妈妈询问着七成:“那你说怎么办嘛。”

      七成:“要不你和爸爸都去一下,万一真的死了,你们真打算让他一个人,死在冷冰冰的医院吗。”

      妈妈听了七成的劝,爸爸也觉得言之有理,跟着妈妈一道去了医院。因为伯父家有事,大家都在帮忙,妈妈是趁中午休息回家一趟,却接到了这种电话。

      爸爸妈妈要去车站必须请叔叔送,不说明原因又过意不去,叔叔听了之后怒骂:“这个短命杂种,那么多好吃的他不会吃。”

      爸爸妈妈一肚子心酸委屈无处诉,在摩托车上洒落着老泪,七成挂掉电话之后思考了几分钟,怕弟弟是被那个老女人一家欺负,坐立难安,赶紧买了车票回家。

      车刚出锦城时妈妈打来电话:“不要担心,没大问题,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七成:“车现在都走了。”

      妈妈:“那几点能到?”

      七成:“晚上八九点吧,司机说比去我们县远。”

      妈妈:“那你路上慢点,在县医院。”

      七成:“嗯。”

      七成揪悬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到了之后妈妈来接七成,七成问:“爸爸呢?”

      妈妈:“家里有牲口,没有人在家又怕贼偷,我让他先回去了。”

      七成:“到底为哪样闹这一出呀。”

      妈妈:“徐梅让他滚回家,不要赖在这点。”

      说着妈妈又呜呜的哭起来:“住院费还没交,医生说再不交费就要停药了。”

      七成:”你们没带钱么?”

      妈妈:“你爸爸带了一万二的,但是我让他带回去了。”

      七成:“那个老婆娘给来了?”

      妈妈:“魂都没见到。”

      七成:“她家其他人也没来过?”

      妈妈:“没有,那个报应拉着我的手,打电话给他老丈人,老杂种直接不接,我用我的打了一个,反被奚落了一顿,本来这种事就是那个报应无理,我是被人家数落得一句话都回不了。”

      七成:“人家摆明了就是怕出钱,故意躲着的。”

      妈妈:“洗胃之后输着液了还扯疯,把针头拔了,让我等他死了就找人抬去徐家。”

      七成气不打一处来:“他有病呀,他怎么不跑去他老丈人家院子里死,让你抬着去,不被人家打死才怪,何况人家又没拿药灌他,是他自己主动喝的,怎么也赖不到徐家头上去。”

      妈妈:“所以说呀,他干的都是些什么破事,一天就折磨老子,老子们是腿都吓软了。”

      七成:“药费要不要交么?”

      妈妈:“我没得钱,他老丈人也不管。”

      七成:“我去问问能不能刷卡。”

      妈妈:“走嘛,我跟你去。”

      到了缴费窗口,收银员试了好半天才刷卡成功,回病房时七成问:“徐家大人怕出药费躲着不来,他那么宝贝的姑娘也没来看看他?”

      妈妈:“一家老小就没见到过谁?”

      七成:“你也不要想着自己理亏,你好好的儿子回来,家门都没进就躺进医院了,我们还怀疑是徐梅下毒害人呢。”

      半夜弟弟醒来精神尚佳,七成看着就鬼火,他就是想吓一吓家里人,对妈妈说:“不要告诉他我来了,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讲,大男人一个,和媳妇吵两句嘴就要死要活的,他自己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但是坐了一下之后还是过去问弟弟:“你家都没回,来这里就进了医院,是不是徐梅故意投毒?是的话我们就去报警。”

      弟弟不耐烦的看着七成摇头,七成没有再理他。

      因为工作很忙,七成第二早就搭车回锦城,临走前妈妈让七成再给她点钱,七成真的没钱,妈妈哭着说:“我一分钱都没有怎么办,你先给我,我回去还你。”

      七成于心不忍,带着妈妈找了个银行,用信用卡取了4000块现金给妈妈。

      回程的二级公路上全是浓雾,路面皆是冰,能见度10米都不到,七成一直不敢闭眼,强熬得眼睛通红,三个小时的路程花了五个多小时,到了市里路况才见好转,道路也是新修的高速路,七成终于放心的靠着咪了一下。

      七成这两年真的超级穷,可是生活还得继续呀,一个星期后弟弟出院了,妈妈打电话给七成,七成问:“徐家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去医院吗?”

      妈妈:“没有。”

      七成:“去年他丈母娘病了,赶紧活计都不干了从锦城回去,又出钱又出力地照顾,没钱了还让我给他,那么孝顺的乖女婿,他进医院了钱不钱的不说,连看都没人去看他一眼,更何况徐梅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真是不要脸的一家人。”

      妈妈:“那个老婆娘去过两次,但是一听到要上厕所,背着包包一趟就跑了,最后还不是整着我这种丫鬟奴仆。”

      七成觉得妈妈这辈子太苦了,但是也想不到安慰她的话,问着:“他姑娘呢。”

      妈妈:“没见到,出院前一天老婆娘放了东西在门卫处,让我去拿,她妈的,就是一个破漱口杯,一把用过的牙刷,还有一坨她姑娘挑得烦呀呀的蛋糕,老子太想甩进大河里了,但是又拿回了甩给那个报应了,给他看看,这个就是别个对他的真心。”

      七成听得火冒三丈:“那他怎么说,人家明明就是把他当吃剩的垃圾羞辱。”

      妈妈:“他倒笑嘻嘻的挑着吃,还说是小涵吃不完的又不脏,老子看得眼泪往肚子里吞。”

      七成:“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男人,是非对错都辨不清。”

      妈妈:“老婆娘才是香饽饽,出院那天叫我去他们租房子那里住,老子气得去大闹了一场,床头那些穿的,就像大干部一样,房子都快挂不下了,那几套床单被套还是你买的,就像贼一样,什么时候拿走的还没告诉过我一声。‘’

      七成:“结婚之后那一桶蜂蜜偷偷摸摸的就提走了,我的棉拖鞋还不是被她顺走了,简直土匪下山,还要表现得自己是城里人,一堆不要的破衣服,偏要提着去送人,谁没见过一样。”

      妈妈:“她那堆破衣服丢在楼梯间几个月,下雨泡湿了我还怕没法交代,又一件一件的翻晒,那个憨爹后面又给她拉回去了,拉来拉去的,车费还不是他出。”

      七成:“我就没见过像他这么窝囊的人,那堆破衣服,开始她要给冰冰家姑娘,后面又念着要给王小鹅,我直接说人家新衣服都穿不完,谁稀罕你的旧衣服,才消停了,不然来一个人,就不停地翻着她那些破烂,这有多好,那有多好的。”

      妈妈吐着瓜子皮:“这件是几百块买的,那件也是几百块买的,不知道花谁的钱买的,这个憨爹呀,那些烂草鞋给他罐了迷魂汤了呀,他就一点都不心疼他用老命换来那点钱-啊-”

      妈妈气得捶胸顿足的,七成开解:“那些是上辈子埋了他的人。”

      妈妈:”她还觉得自己貌美如花,说老板夸她根本不像三十多岁生过孩子的人。”

      七成使坏地说着:“你要告诉她,你以为谁都像你儿子一样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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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大闹一场后所谓的儿媳妇就像死了一样,但是弟弟还当成好宝贝,七成也懒得管别人家的闲事,只是提醒妈妈不要再轻易被骗了。

      弟弟第一次吃药自杀是十八九岁的时候,七成一直认定是父母的过错,很心疼弟弟,经历一些世事变迁后,同样的事再重演一遍,七成却在心疼年岁渐迈,两鬓花白的父母。

      妈妈为了五十块钱从早到晚的给别人干农活,七成于心不忍,可是自己实在无力支撑那么多债务,这两年行情不好工作极度不稳定,自己要缴房租、生活费、培训费。

      开口向妈妈要了那一万块钱,妈妈心疼的劝着七成不要那么辛苦,把现金给叔叔之后请叔叔转账给了七成。

      出院后弟弟还是一心向外,妈妈念叨了很多次,让徐梅把户口迁过来,徐梅一顿奚落:“我和小涵都是城镇户口,多少人花钱还买不到的。”

      妈妈又张罗着让弟弟把户口转过去,和她娘两一起,妈妈又被弟弟骂了一顿,妈妈哭得像个鬼一样的打电话向七成诉苦,因为在老人的思想里,户口在一起了才能拴住一个人,妈妈这样做只是担心弟弟人财两空,可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或者,那是弟弟反叛原生家庭的一种表达方式吧,家里人越希望他怎么样,他偏不这样。

      七成也只能开解:“心不在你家,一个户口又能留住什么,你还是少管闲事。”

      妈妈:“我还不是怕他吃亏。”

      七成:“你儿子亏得高兴呀,在那边只要他有钱,就人人都会讨好他,在你家却从来看不见一个笑脸。”

      妈妈:“我看他还能高兴多久,那点钱也怕快贬光了。”

      七成:“那个老女人是哪来的自信,一个年纪比我还大好些的人,正经工作没有一个,资产也没有一点,凭什么觉得她比你儿子高级。”

      妈妈:“没有那个报应那点钱,老子看她天天穿南瓜套套,能有多高级,羞耻都要遮不住了。”

      七成觉得老妈还是有段子手潜质的,笑着追问:“南瓜套套是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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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弟弟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七成揉了一下胸口,决定出去走走,消散怒气,她穿着运动服去夜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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