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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因果有序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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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门口就往里面“听”了一下，属于人类的呼吸和心跳确实已经消失。五条悟的六眼能够穿透一切物体看到本质，也能直接看透对方的术式，说白了就是个人体热成仪，能直接看到咒力的行动轨迹。
古曼童操控已经死去的人作为诱饵，因为咒力残余还没有消失，在五条悟看来里面就是里面还有人在活动，实际上那只是诱饵。
藤井茶说完两人都惊讶了一瞬。
五条悟是惊讶古曼童的智商竟然有这么高，还会制造陷阱，夏油杰是惊讶五条悟的六眼竟然没有看出来，以及藤井的术式能做到这个地步。
“你能听到那么远的声音？”夏油杰惊讶道。
大门口和住宅的距离可不近，更何况是听心跳声和呼吸声。
藤井茶迟疑了一下，随后点头，“是的，不过那个距离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她一般不使用这个术式，因为非常吵，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在耳边无限放大，时间久了不止对听力有影响，对脑子也有一定的损伤，那感觉就像在大摆锤上挂了三天，时刻都在头晕目眩中。
不过她没说的是，这个距离是目前她的极限，并不是固定不变的。
藤井茶以为，术式的范围是可以扩大的，竟然五条悟可以开发新的术式，那术式的作用范围自然也可以改变，没什么特殊。
咒术知识都来自于漫画之中的藤井茶不知道，术式可以创新，咒力和已经固定的术式所作用的范围是不会改变的。
冰箱永远是冰箱，敞开门它也不会变成空调，它的冷冻范围只在内部，不会把整个房间都冻上。
“这家伙这么聪明啊，还知道用诱饵，感觉被小看了呢。”五条悟从树后面伸出头，看向住宅。
“你们现在要进去吗？”藤井茶也跟着探出头，距离太远，她轻度近视的眼睛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一坨。
“当然了，既然委托人已经死亡了，现在当然是想干嘛干嘛了。”五条悟大步一跨，走了出去。
那她的钱还能到账吗？不过只是听一下就有八十万，好像也不亏？藤井茶想。
“藤井你就在这里待着吧，等我们处理好之后一起回去。”夏油杰也从走了出去。
她当然不会过去了，那种浓郁的诅咒气息，明显就是特级，她过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前辈，记得放账。”藤井茶提醒道。就算这里没什么人，可山下就是风景区，山上还有两户人家，谁知道帮是不会被人恰好看到。
她可不想跟着他们一起罚钱。
夏油杰的脚步一顿，略显无奈地点头，“好的，我会记住的。”
不过真让她呆在那么远的距离也是不可能的，她跟着他们走到大铁门跟前。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除。”
夏油杰话音刚落，天空中涌现出一道墨色，逐渐包围住整栋别墅，藤井茶抿唇看着“帐”完全落下。
她站在外面看着两人进去。这时候的最强二人组还很年轻，还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没有被人打击过自尊的时候，是最像他们这个年纪的高中生的样子。
而在星浆体事件过后，两人的理念开始发生分歧，经历过信念动摇，经历过挚友背叛，那个时候的他们，才是她较为熟悉的样子。
同样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手机上传来滴滴两声，藤井茶回过神看了看。
[情报属实？]
发件人姓名处只有一个大写的字母“Z”。
[情报属实，账单稍后送到。]
藤井茶回了过去，从衣服里掏出另一部手机，蓝牙也顺手戴上。
“有大单子，粉珍珠。”
手机屏幕上有什么在快速划过，藤井茶眯起眼，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粉珍珠啊......就算是这种货色还有人想要捞一颗。
在她所处的情报网中，每个颜色代表着不同的任务，黄色和金钱有关，蓝色和政府有关，紫色和权利有关，绿色和环境有关，而红色和人命有关。
颜色越重，背后牵扯就越深。
至今还没有黑色任务出现，那种程度，几乎就是国家和国家之间的纷争，单凭个人是无法完成的。
而珍珠表示任务可获利多少，分为珍珠，白银，黄金，钻石。
就算是珍珠等级的任务，完成后的报酬至少也是一百万（日元）。
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屏幕，有大段文字在快速闪过。手机上的蓝光反射在她的脸上，有一种冷冰冰的机械感。
一封封邮件从手机发出去，收件人都没有明确的姓名，只显示出意义不明的字母。
藤井茶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舞动，像一只翩飞的蝴蝶。
“任务结束，谢谢各位配合，珍珠会在半小时后到账，请注意签收。”藤井茶突然说道。
手机里响起不间断的滴滴声，藤井茶没有理会，屏幕滑到底对着名字“Z”发了第二条信息：[分红到账。]
收到对方确认的消息后，藤井茶眨了眨酸胀的眼睛，仰起头长舒一口气。还好之前情报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不然一时半会儿还解决不了这件事。
没人知道，在短短二十分钟内，这位隐形的大富豪名下资产就这么悄无声息被瓜分，连明面上的资产，在暗地里也被打上了不同名字。
她当然也分到了，还不少，可下一秒她就转手给了福利机构，像这样靠不干净手段得来的钱财，她拿着也睡不着觉，拿再多也不会感到高兴。
——
二十多分钟，足够夏油杰和五条悟解决咒灵。
藤井茶隐约听到了一声巨响，帐随之慢慢解开。
她先看到的是两人的背影，在一片废墟前无声站着。气氛显得非常奇怪，藤井茶慢慢走上前，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废墟之中。
在一片残垣断壁中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一动不动蜷缩在那里。藤井茶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东西不大，通体呈青黑色，像人一样的四肢紧紧蜷缩在一起，但是脑袋奇大，占据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
“是古曼童，看样子应该是在母体七八个月就被拿出来炼化。”夏油杰突然说道，声音低沉。
“我和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藤井茶微微睁大眼睛。夏油杰的声音没有间断，兀自继续说着，“他的妻子也制作了一个，是他们的孩子，为了给她的女儿还有外孙女报仇，用自己的孩子炼制了另一个......”
这个家庭就像是炼狱，每个人都活在痛苦之中。夏油杰望着逐渐消失的咒灵怔怔想。
五条悟一直保持着沉默，人就是这样，贪婪和欲望交织，爱恨纠缠，复杂又可怜。
连杰都这样，藤井不会要抹眼泪吧？抱着这样的想法，五条悟看向藤井茶，然后就对上一双平静的双眼。
没有眼泪，同情和悲伤都没有，就像是在看路边常见的花花草草一样，平静又默然。
藤井茶没有注意到他隐晦的视线，只是望着那团黑漆漆的东西消失，帐在上空消散，一缕阳光从天空撒下，照射在这片废墟之上，有点点金粉在空中闪烁飞舞。
这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她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因果已报，每个人都得到了解脱。
回去的路上，夏油杰情绪不高，一直没说话，五条悟和藤井茶也理解的没有打扰他，两个人交头接耳在一边嘀嘀咕咕。
“这次任务要不小藤井就和我们一起行动吧。”五条悟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喷洒，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带着清爽的雪松气息。
藤井茶的耳朵逐渐染上粉红，脸上却一本正经，语气正常，眼神却连瞟都没往旁边瞟，“前辈，我是一年级生，还只是三级咒术师，会拖你们后腿的，不行。”
“哈？你这是不信任我们吗？觉得我们保护不了你？”
“不，我只是觉得我就算去了也没什么用，没必要。”
“什么嘛，这次你不是听到了里面没有活人了吗？”
“那也只是凑巧，再远一点就听不到了。”
五条悟：......油盐不进呢这是......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报酬三人平分，多出来的归你怎么样？”
藤井茶心神一动，怎么办？那可是特级任务，报酬可是她接三四个二级任务还要多的特级任务！干一票可以休息好几天的那种！
看出来她的意动，五条悟加大筹码，继续诱惑，“到时候你就只要跟着就好了，有危险我们来，你只要保证自己安全就好，钱我们平分......”
在一边被迫听他们俩“悄悄话”的夏油杰：......这牺牲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不就相当于白拿钱吗？贪财的心蠢蠢欲动。藤井茶已经在幻想自己账上会多出多少个零了。
“怎么样？来嘛来嘛~”
被人晃了两下，藤井茶回过神，“什么任务？可以留个字据吗？”
夏油杰：“......”
五条悟：“......”
这动摇的是不是太快了？同校友情呢？掉钱眼里去了吗？
五条悟简直要被气笑了，他能差她那点钱？
“哈？你这家伙和冥冥是远房亲戚吗？”
话题一跳，藤井茶有些没反应过来，“冥冥学姐？我和她应该没有血缘关系。”
夏油杰捂住脸，头转向车窗外，之前看着挺精明的啊，现在为什么能回答的这么傻气？
“......你上辈子是穷死的吗？”五条悟脸色一正，严肃问道。
上辈子......藤井茶反应过来，是在说她贪财吗？
不过他还真的说对了，她上辈子就是一个社畜，为工资过劳猝死和穷死没什么区别。
“大概吧，我比较认同冥冥学姐的理念，有钱可以做到很多做不到的事情。”她回答。
“可总有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吧，比如说感情和时间。”夏油杰突然转过头来说。
藤井茶微皱了一下眉，“这只是穷人的说法，有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的钱可以转化成时间，也可以让人心甘情愿追随你，只要你给的足够多，任何否定都可以变成肯定。”
她最开始的想法和夏油杰，和大多数人一样，钱再多也买不到人的感情和时间，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才发现这是错的。
有钱你可以雇更多人的为你做事，为你节省出时间，有钱你可以让人在你面前哭，在你面前笑。
只要你给的足够多，多到让人无法拒绝，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用钱来换取的。
“但是有一点，的确是钱无法买的。”藤井茶说，眼神认真而坦荡，“一个人心里的公平和正义，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那是比钻石还要闪耀，比黄金还要贵重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