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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庄生晓梦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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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看着房间内警惕看着自己的三人，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微笑，“别紧张嘛，作为盟友之一，我很好奇，你们背着我在谈什么呢？”
五条悟看着他，对方明明只是个非咒术师，给他的感觉却非常危险。
“你谁？”
他看到对方故作夸张的瞪大眼睛，“你不知道？小蜘蛛没有和你说起我吗？真是让人伤心。”
L似乎陷入了曾经的回忆中，“我们的关系和你们可不一样，是非常非常，非常紧密的关系，我知道她过去的一切，现在的所有......”
他看向五条悟，眼神中带着挑衅，“我们度过一段非常幸福快乐的时光，真想再回到那个时候......”
五条悟眯起眼，“是吗？你现在觉得痛苦的话我可以帮你提前解脱。”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厮杀，夏油杰感觉有点奇怪，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很正常，面对不认识却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人，这个态度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为什么你可以来这里？”大叶百合子警惕地看着他。
L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为什么我不能来？权限并不是只对你们开放。”
大叶百合子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原来是这样。”她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后看向五条悟他们，“刚才的话不是我一个人的态度，之后我还有其他的行程，就先告辞了。”
她站起身，房间的右侧不知不觉出现一扇白底金纹的门，走了两步，她突然回过头，“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个男人是报童的师父，在她还未被政府收容前，就是跟着他在练习杀人技巧。”
两人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扇突然出现的大门消失，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真是胆小，没意思。”L双手抱在胸前，撇撇嘴。
夏油杰心里猛地一滞，“没意思？”
L转头看向他们，脸上带着满满的兴趣和好奇，“你们就是咒术师？能够杀那些我看不见的那些......嗯......诅咒？是这个吧？”
“小蜘蛛之前也会突然消失一阵，回来的时候会满身鲜血的味道，也是因为这个吗？”
“普通人要怎么才能看见那些东西？”
他显然对诅咒很感兴趣，一直在围绕着这个话题问。
“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五条悟冷冷看着他说道。
夏油杰靠坐在桌子上，眼神一直盯着他，“她刚刚说的，杀人技巧，是什么？”
L的说话声一顿，“嗯？你们对那个感兴趣？之前有尝试过吗？感觉怎么样？”
夏油杰撑在桌上的手猛地握紧，“怎么样？你认为杀人的感觉是怎么样？”
“很有趣啊，看着他们的临死前的反应，那张痛苦又充满贪婪欲望的脸，啊，真是的太有趣了！”
L感叹道，一阵疾风迎面扑来，他灵活地侧身躲过，木质的椅子在身后四分五裂，他看着椅子的残尸又看向他们。
两人的表情都相当臭，五条悟收回脚，夏油杰拍了拍手，一副漫不尽心的样子。
“......你们生气了？”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L瞪大了眼睛，“因为什么？让我想想看......”
“是觉得我很变态？不不不，你们不认识我，这不会惹你们生气，那就是......”L一脸兴奋，“那就是因为她了，因为她和我一起杀人？”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竟然是因为杀人？哈哈哈哈......”
整个房间只有他的笑声在回荡。
五条悟沉着脸看着他笑，甚至最后他人都站不直，捂着腹部弯下腰。
他刚刚是冲着对方的脑袋扔椅子的，对方的反应证明了他不是普通人，但是像那个老女人说的，藤井的杀人技巧是向这个人学习的话，怎么想都让他非常不爽。
至于不爽什么，他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不妨碍他讨厌眼前这个人。
良久，L才慢慢平复下来，食指擦去眼角的泪花，一脸好笑的看着他们，语气悲悯，“真是太可惜了。”
“她竟然选择站在你们这群天真的傻蛋面前。”
“你在找死吗？”五条悟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
夏油杰也被对方的态度所惹怒，“就算不用咒力，你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L挑起嘴角，“所以呢？要杀了我吗？你们杀过人吗？敢动手吗？”
他伸出手，从自己的脖子一路滑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只要一下，我就可以趁早解脱，怎么样？你们谁先来？还是，准备一起动手？”
他歪了歪头一脸愉悦地看向他们，神情满是期待。
这是个疯子！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
看着他们迟迟没有动手，L无趣地收回手，脸上的表情也收敛起来，“又是这样啊......”
一瞬间，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冷漠的转过身向外走去，“还没到时间，他们不会管她的，活得下来最好，活不下来就是她的命了。”
“看在你们这么尽心的份上，给你们一句忠告。”
“不要相信任何人。”
在某一瞬间，五条悟甚至想过后直接把所有人都干掉，什么咒术界，什么政府那些弱小又麻烦的东西，统统都毁灭。
如果不服，打到服就好了，打不服就直接杀掉，不用在意弱者的感受，不需要注意弱者的生死。
简单，有效。
这次没有任何收获的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五条悟突然蹦出一句话，让夏油杰一惊。
“干脆把他们全部杀掉好了。”
在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是非常惊讶的，但紧接着就发现，这句话由五条悟说出来，似乎是可行的，这个方案是可行的，而他，意外的觉得赞同。
夏油杰沉默地想着这个方案最后会带来什么结果，意识到他没有反驳自己的五条悟惊讶地转过头看向他。
“杰？”
夏油杰抬起头，目光沉沉，“能做的到吧，如果是你的话......”
“如果是五条悟的话，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五条悟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他看到自己脸上的惊讶。
杰是认真的，他在认真考虑这间听起来异常疯狂的事情，觉得自己是可以做到这件事，五条悟是可以做到这件事情的。
内心狠狠被撞击了一下。
【他们不是五条悟。】
藤井的再次在脑海里响起。或许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感到深刻。
因为自己是五条悟，是拥有“六眼”的最强咒术师，所以周围的人才会关注着他，嫉妒着他，崇拜着他。
不是因为五条悟是他，而是因为他是五条悟。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杰？”
藤井茶被关在漆黑的禁闭室里，周围只有数不尽的蜡烛和符咒，那些符咒限制了她的咒力，将她牢牢关在这间小黑屋中。
她是在中午大概一点左右被抓进来的，自从进来后就一直默数着时间，距离她进来，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每天都会有两拨人过来，一波是给她送食物的，一波是日常审问。
但是一直到现在，吉野家的灭门案一直都没有什么突破，从哪些人的言语中她大致猜到了一点，现在依旧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是凶手，也没有证据证明她不是。
从她离开吉野家到买下吉野旧宅，前后不超过两个月，而在吉野樱里死后，她已经基本不在那个家居住，要么住学校宿舍，要么泡在网吧。
直到她满十五岁，决定搬出吉野家，再回去拿行李的那天，她遇见了夜蛾正道，然后顺势进入高专。
除了那次她被迫激发出异能，那个家里数以她的咒力痕迹应该早就消失了才对，为什么会发现疑似她的咒力残秽？
这是她一直没有想通的。
除非她亲自去一趟福岛，再次回到吉野家中。
藤井茶垂着眼皮看向地面，别说是去福岛，她现在这个房间都出不去。
哒，哒，哒。
脚步声不紧不慢响起，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现在并不是他们审问时间，也不是送饭的点，藤井茶抬起眼皮看向门口。
有人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裹夹着一身冰雪气息，白色的头发逐渐染上一层橙红色的光芒，藤井茶眯起眼睛看着进来的人。
“......”
“......”
“没什么要说的？”
“要说什么？”
五条悟的眉头狠狠皱在一起，苍蓝色的眼睛中有什么在跳动。
“调查结果对你很不好，吉野家的咒力残秽和你的相似度极高，他们不是会放过你的。”
“就算你没有做过。”
“我知道。”
藤井茶软硬不接的样子让五条悟很是冒火，“你会被立刻判处死刑！”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五条悟的怒火彻底爆发，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藤井茶看着他许久，才慢慢问道：“为什么要生气？我对你们来说，应该算不上伙伴。”
“我不信任你们，你们也没有信任我，为什么对我的死活如此在意？”
五条悟梗住。
藤井茶的疑惑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诚然，即使到现在，他们之间也无全然交出信任，彼此猜疑，彼此忌惮，这似乎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相处模式。
可他从没想过她会不在，会死亡。
毕竟她可是藤井茶，是政府组织里的“报童”，是咒术界的“蜘蛛”，更是一手促成两方合作的特异科代理人。
多方背景，多方势力都与她有所交集，她怎么会就这样背上不属于自己的冤屈死亡？
“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费尽心思做到走到了那里，就这样放弃，甘心吗？”
五条悟的脑子突然冷静下来，他尝试着用藤井的思维思考，她这些行动的目的和意义。
政府的态度是放弃，藤井不管有没有危险都不会出面，可如果那只是骗他们的说辞呢？
藤井的身份在政府里绝对不低，要不然防卫省厅长不会出现，那他们为什么要做出放弃的举动？
五条悟回想着大叶百合子所说的话。
[我们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是了，因为他们没有找到能证明藤井清白的证据，要么是还在调查，要么就是在等待咒术界的动向。
他们在等，等一个时间。
调查结束真相大白，咒术界进行惩处的时间，以此冤屈获取更多的资源。
而咒术界的那些人也在等，等一个动手的时间，可以给政府一个下马威，以此获得更多利益。
权利，利益。
他们将所有都压在了一个人身上。
一个独自走在钢丝上的人，前后看不见彼岸，脚下是万丈深渊。
五条悟眼神晦涩，“为什么？”
藤井茶愣了愣，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因为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