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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龟兔赛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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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井茶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抬起眼皮看着凑到跟前的五条悟，严重的睡眠不足导致她现在头脑胀痛，没精力去分析五条悟此时的心理。
五条悟在一边纠缠不休。
“绝对是睡着了吧！”
“没有。”
“什么没有啊，明明就是啊，我还有证据！”
“你看错了，我是在闭眼休息。”
“你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吗？”
“有吗？”
“有啊！你这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藤井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最后干脆不说话看向手里的书。
“所以呢？大晚上的不休息，你们又有什么计划了？”面前的书被一张大手盖上，两颊也被一只手掐住，藤井茶被迫抬头看向他。
“最近有些流言，有些咒术师好像换了工作地点，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人凑得极近，她能感受到对方轻微湿润的鼻息从面前拂过，甚至能看见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中自己的倒影。
“今年五月，你不在人选内。”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藤井茶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能力还不够，还不足以解开禁锢在特级咒术师脖子上的缰绳。
四大特级咒术师，一个不受掌控，一个还没出现。唯二的两位，咒术界是不会同意他们站到政府所在的地方。
时间太短，她来不及。
藤井茶眼下带着青黑，眼中也满是红血丝，就算是这样，顶着对方的视线谈谈开口：“目前满员了。”
五条悟才不信这样的鬼话，一听就是在敷衍他，他还想继续开口，门外的声音阻止了他。
“你们在干嘛？”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人，灰原和七海表情惊讶地看着他们，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夜蛾正道。
几人坐在休息室里，五条悟脸上挂着不满坐在一边。
夜蛾正道进来直接说道：“现在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去做。”
“福岛那边发现大量无原因昏迷的群众，需要你们过去探查是否是诅咒造成的，七海和灰原一起过去。”夜蛾正道看藤井茶，“这次任务藤井不参加。”
藤井茶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福岛？我记得藤井的老家就是那里吧？有熟人不是更方便吗？”灰原问道。
“这是上面的决定，这次藤井有其他的安排。”夜蛾解释道。
时间仓促，那边的情况也比较紧急，灰原和七海回去准备一下就要立即动身。
他们走后，休息室里就剩下了藤井，夜蛾和五条悟。
“给我的安排是什么？”藤井茶心里隐隐有了猜想。
“你需要暂时兼任辅助监督一段时间。”夜蛾正道说着看向五条悟，“辅助监督对象，目前是五条。”
果然。
藤井茶不得不为那些人打的算盘鼓掌，有这心思也不往好处使，净想着怎么白嫖。
她前不久提交了结业申请，就等着文件下来，去特异科报到。
那些人一定会阻止，她想过对方会卡着她的手续，一直拖到她正常毕业，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呢。
“具体到什么时候？”
五条悟坐在后面插嘴，“在七海他们回来之前，你就别想着一个人单独行动了。”
藤井茶心思转了转，点头，“我明白了。”
跟在五条悟身边，不知道是想让五条悟监视自己，还是让自己成为五条悟的麻烦，总之都不是什么好差事。
最重要的是和五条悟一起出任务，对藤井茶来说，本就不充沛的时间更加捉襟见肘。
特级咒术师的任务很繁重，等级不明的咒灵、应急支援、需要加急处理诅咒事件......以及后续的任务报告。
她只能在辗转在各个任务地点的路上才有时间休息一会儿，白天忙五条悟的任务，晚上忙她自己事情，本来就纤细的身体愈发清瘦。
五条悟看着再一次在他旁边睡过去的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眼下日渐明显的黑眼圈就不说了，她是不是又瘦了？
明明也看见她吃东西了，一天恨不得带她吃八顿，怎么还越来越瘦了？
本来就是个小鸟胃，吃的就不多，还要跟着自己跑，吃的就更少了，一旦像之前甩掉辅助监督一样甩掉她，那些家伙就马上给她安排到另外一个咒术师身边，完全不给她一点喘气时间，这么明显的欺压，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反抗？
五条悟揉了揉头发，心情些微烦躁。
车子路过一个浅坑微微晃动一下，藤井茶一下惊醒看向窗外。
“别看了，还没到。”身边五条悟的声音淡淡传来，藤井茶看向她，对方只给了她一个“老子现在很不爽”的侧脸。
藤井茶明显感觉到对方心情很不爽，这不需要分析，直接在他脸上就能看出来了。
她就是刚眯了一会儿，突然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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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看着手里的地址，又看看面前，“是这里？地址上不会出错了吧？”
面前的房子门窗紧闭，他踮起脚往里面看了看，前院里也杂草遍布，看起来已经有段时间没人居住了。
“不会错的，就是这里。”七海指了指门边的名牌，“这里就是吉野家。”
距离灰原他们去福岛已经一个星期了，诅咒依旧在继续，莫名其妙昏迷不醒的人越来越多，高专和京都都陆续抽调了人手。
藤井茶看着最新发过来的信息，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随后点击发送。
吉野家在她离开后就迅速搬走，男主人吉野正茂因为事故意外身亡，妻子在匆匆处理完后事就迅速跑回了乡下娘家，另外两个孩子也早早从那个家里脱离出去。
她在浑浑噩噩的阶段也曾想过报复，将那些间接导致吉野樱里死亡的人全部杀死，但最后她没有那么做。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那里曾经是吉野樱里长大生活的地方，那里有着她们的回忆。
房子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就被藤井暗中买了下来，没有更换门口的名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福岛县富冈町，根据情报来看，诅咒最开始就是在那里爆发，随后向周边蔓延。
溯源到第一起昏迷事件，时间正好卡在了她离开福冈之后。
只是单纯的巧合吗？藤井茶微微皱眉。
“什么时候醒的？不要让我动手把你的电子产品都没收。”门口硝子推门进来，径直走到床边看了看吊瓶又看向她。
“刚醒，硝子怎么来了？”藤井茶将手机反过来看向她。
硝子双手插着口袋坐在床边，一只脚自然翘起，“还不是因为某个不注意身体健康的笨蛋，竟然因为长期不进食低血糖被急诊送到医院，你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多糟吗？”
“八十岁的老太太身体都比你健康，在被咒灵杀死之前，那天你就自己先走一步了。”
硝子的声音很平淡，能把猝死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家入硝子。
藤井茶沉默一瞬，试探着开口狡辩：“可是在这之前我都感觉还好，这次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个屁！”家入硝子罕见地爆了粗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还记的自己有几天没有吃饭了吗？照过镜子吗？已经完全瘦脱相了啊你！”
藤井茶知道自己瘦了很多，但完全没有到硝子说的那种程度，只是原来一直挂在脸上的婴儿肥变成了尖下巴而已。
“也，也没那么严重吧？镜子我还是照了的......”
没有底气的辩驳换来硝子一个大大的白眼。
冰凉的点滴顺着针头融进藤井茶的身体，六月份的病房里已经不算寒冷，却开了暖气，家入硝子站了没一会儿就感觉燥热无比，刚刚她就是受不了才站到外面。
看了眼脸色苍白，没有任何感觉的人，心里叹了口气。
“不管要做什么，只有好好活着才能办到，就算是为了你想要做的事情，你也要多重视你的身体啊。”
藤井茶望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很拼命，原来的那些经历影响着你，可这不是你对自己身体自暴自弃的理由。”
“藤井，你的身体在拼命让你活下去。”
藤井茶看着她良久，突然弯起眼角，“可是，家入学姐，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呢？”
家入硝子：......
人，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她只是选择在当下做到极致。
她死了会带来什么影响？咒术界会改变？政府会改变？世界会改变？
都不会！
她只是一粒尘埃，没人关心她的生死。她的死亡溅不起半点水花，就像吉野樱里，就像天内理子，就像许多像她们一样的人。
她不甘心！
她们明明有名有姓，她们也曾在这个世界挣扎存活，为什么在一些人眼里她们的意识就那么理所应当的被否定，被抹除？！
她们的努力，她们的理想，她们的愿望！她们曾经留下的痕迹！
“家入学姐，活得太久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事情。”藤井茶说道，“不过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会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的。”
她需要时间，在此之前，她不会允许自己提前倒下。
即便筋疲力尽，即便声嘶力竭。
藤井茶的态度很坚决，硝子明白自己劝不了她，不过听到她这么说，短时间内她应该不会再在医院看见她了。
“好吧......”硝子耸耸肩，“该说的我也说了。话带到我就撤了。”
藤井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问道，“是五条让你来的吗？”
硝子摆了摆手，“是个嘴硬的笨蛋叫我来的~”
藤井茶靠在床头看向窗外的树叶，阳光从树顶打下，翠绿的叶片上仿佛盖了一层金粉，闪闪发亮。
她的右手握着手机，屏幕上有乱码出现最后变成一片空白，最后彻底黑了下去。
病房里一声轻叹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