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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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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他们当然没有想过，在现代社会，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们又心知肚明，这种事，并不少见，只是他们不会去关注，不会去在意。
因为那些人是弱者，那是弱者的生存方式。
然而当这些发生在他们熟知的人身上，在看到那些事情在这个人身上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时，却又感到满是不可思议。
五条悟这才隐隐有所感觉。
[不是每个人都是五条悟。]
这是藤井曾经告诉他的。
夏油杰恍然看着她，视线模糊起来，面前的藤井仿佛变了一个人，一个他曾经看过，消瘦纤细，表情麻木，眼神却带着绝望和恐惧的小女孩。
原来是这样啊，只有经历过相同的遭遇，曾经面对过相似的恐惧，才会在无形中对彼此充满信任，因为她们才是同类啊。
夏油杰捂住脸，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为什么对藤井会不一样了，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就感受到了，藤井和她们之间的联系。
“抱歉......”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浓浓的愧疚和无力感。
藤井茶挑眉，“为什么抱歉？这些事情和你无关，也不是你造成的，仅仅只是因为勾起我的回忆觉得可能会让我痛苦？”
“可那些早就过去了，我现在能吃饱，能穿暖，卡里有钱，想买什么也可以随心所欲，我不觉得有什么痛苦。”
“夏油前辈，我并不需要同情。”
关于她的经历话题到此为止，藤井茶主动提起了他们最开始关心的话题。
“咒术界和非咒术师政府会有所合作，再过不久上层应该会出类似的通知。”
她猛然丢出个炸弹出来，瞬间惊到了两人。
“什么？！”夏油杰瞪大眼睛失声道。
五条悟皱起眉头很快又松开，保持沉默。
“不会直接明面上表示合作，建立相关机构，挑选人员大概还需要很长时间，不过应该会有类似模糊不清的任务出现。”藤井茶说道，“两边的界限会有很大程度的交汇，当然，对于普通的非咒术师而言，这些事情他们依旧不会知道。”
五条悟突然笑了起来，神态也没有那么紧绷，“原来是这样啊，是个不错的主意。”
“哪里好了？这不是增加了风险吗？要是被那些非咒术师知道......”夏油杰皱眉。
“杰，你没仔细听吗？藤井说的不是和非咒术师合作，是和非咒术师政府合作哦。”五条悟伸出手指摇了摇，“重点，是非咒术师政府，她可没说是哪个部门。”
夏油杰一脸疑惑，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藤井茶，仔细思考起来。
非咒术师政府......非咒术师...政府......政府？！
他猛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藤井茶瞥了眼五条悟，不愧是世家教导出来的，思维能力真是灵敏，一针见血的抓到了重点。
“是的，是由咒术师和政府人员组建的部门，政府内部其他部门仅提供协助。对内保密，专门处理诅咒，咒灵等一切非自然异能灵异应急灾害事件。”
夏油杰：“......”
五条悟：“......啥？”
藤井茶默了默，“简称‘特异灾害应急处理科’。”
五条悟点点头，“哈，懂了，但是还没成立对吧？”
“目前还处于人员预备阶段。”
“那还不是白搭，最后能不能成立还不一定呢。”五条悟松松靠在椅背上。
藤井茶点了点桌面，“能成的。”
五条悟眯起眼盯着她，藤井目光没有丝毫闪避，再次点了点，“能成。”
咒术界会不会临到头反悔的确是个问题，毕竟那些世家背后的势力有多大没人知道，万一政府干不过呢？
这时候就需要第三方加入，非黑非白，游走于灰色地带，不弱于任何一方的另一股势力。
自由至上，快乐至上，欲望至上。
奉承极乐主义，随心所欲活在当下的组织，“蜉蝣”。
蜉蝣，朝生暮死，仅有一天左右寿命。
她曾经迷失自我，囫囵度日的地方。
蜉蝣的主人，那个带着青色面具的男人，被所有人称为“L”，而被他承认为徒弟的藤井茶也只是知道他的代号，“Datura metel L”，翻译过来为洋金花。
它还有个让人熟悉的名字，白色曼陀罗。
她一开始并没有将“蜉蝣”列入合作名单里，原因和条件相同，他们是一股强大势力，不归属任何一方，非黑非白，同时也非正非邪。
随心而欲，也表明了极难控制。可对方几度挑衅政府，甚至将手摸向了黑市和咒术界，藤井茶几经考虑，还是将“蜉蝣”的信息向上报了，至于要不要用，该怎么用，就不是她关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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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手里上下抛着棒棒糖，一边走一边出神。
“你觉得她的话真假有多少？”杰和他并肩走着问道。
“九成。”
“......你真的信了？”
“为什么不相信？她说的大部分是真的。”
“剩下那一点点隐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
夏油杰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五条悟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怎么了？”
“你的态度是不是转变得太快了？”
真正算起来他们和藤井接触不多，最熟悉的也就是灰原和七海，他们两人的实力比藤井突出，又是年纪相仿的同性，男生之间开点玩笑基本上就熟了，但是藤井不一样。
和性别无关，硝子和她也不经常接触，除了偶尔会在医务室遇见，路上会打个招呼外，她的存在感非常弱小。
悟曾经还自己说过，像藤井这样人，最后是不会成为咒术师，也成为不了咒术师的，她会在毕业前就夭折。
“你之前不是还非常不信任她的吗？说她不是同伴。”
“我现在也没说她是同伴，只是她的话可信。”五条悟回答，“而且我在很早之前应该有见过她的。”
他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他是见过藤井的，在他刚进入高专的某次任务中，他们就见过了。
在那个巷子里，他曾经见到过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空洞的像个木偶一样的人，因为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值得记忆的特征，就像所有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信息一样被他自动从脑海里踢了出去。
那个时候他身处在遍布咒灵污秽的巷子里，像个变态杀人犯一样看着她，她也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一动不动，他看了一眼，很是无趣就直接离开了。
那就是他们的初见，藤井大概在入学见到自己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却一直保持沉默。
“真是恶劣的性格。”五条悟突然说道。
夏油杰：“我没听错吗？你说藤井？和你比起来还差得远吧。”
那次会议结束后，高专，应该说整个咒术界陷入短暂的平和期，安稳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五条悟他们毕业。
彼时，藤井茶，灰原雄，七海建人也迎来了高专的最后一年。
五条悟路过休息室看到一个熟悉的侧影，藤井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靠坐在沙发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书。
五条悟站在窗外观察了几秒，突然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快门声惊醒了藤井茶，她快速睁开眼看向声音源头处。
眼神空洞带着些微雾气。
五条悟：！！！
那双眼睛在看了他一会儿后缓缓垂下眼睑，眼皮将闭未闭，看起来像是醒着一样。
五条悟眼睛微睁，手里的动作陡然停止，看着她一系列自然地动作，眉头微皱，随后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只有长期处在危险环境下，需要时刻保持警惕的人才会有这样下意识的动作，这几年也没有发生过严重的咒术师伤亡事件，为什么藤井茶的状态反而越来越紧绷？
他抬脚走了进去，动作很轻微，在他快要走到藤井茶面前的时候，她抬起脑袋看向他。
“五条，前辈？”
藤井茶快速眨了两次眼睛，眼中的无神和迷茫迅速消失，一双眼睛清凌凌看着他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她刚刚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她，意识有一瞬间的清醒，不过来人的气息很熟悉，也没有察觉到危险，她又接着睡了过去。
今年五月份，特异科正式成立，人员全部到位后马上就要开始运转，因为一切都是刚刚开始，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资料和文件，还有手续流程之类的，都要尽快让他们熟悉，她基本上是全日无休的状态。
另外附带着高专这边的任务还有蛛网的运行延伸，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个用。
从她坐在这里到被五条悟发现，也不过休息了半个小时。
五条悟顿住，在她两米之外看着她。
眼睛下面有着和硝子一样青黑色的印记，眼睛里也红的像兔子一样。
五年级的任务有这么忙吗？这几年不是挺太平的吗？稍微有点看头的咒灵都没多少。
藤井茶看着五条悟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心里一紧，以为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腰背不自觉挺直。
然后她就看到他歪了歪脑袋，“你刚刚......”
藤井茶集中注意力，身体微微前倾。
“是睁着眼睛在睡觉吗？”
藤井茶脑子一懵：“......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