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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有个坏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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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井茶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到显得有些怪异。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面色苍白柔弱，和白色床单都要融为一体。
“不说这些了。谢谢你们来看我，不过以后还是伤好了再来吧，我担心我这间病房住不下。”话音一转，藤井茶脸上扬起微笑，看着他们打趣道。
不知为何，夜蛾突然松了口气。刚刚藤井的神态让他不自觉绷紧了神经，那一瞬间藤井的面容变得陌生起来，给他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肯定会比你好得快，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回校之后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七海回了一句，神态变得轻松起来。
灰原也咧开了笑脸，“刚刚可真是吓到我了，还以为你在怪我们没有早点来看你呢。”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心灵脆弱成那样......”藤井茶吐槽。
房间里的气氛活跃起来，夜蛾正道暗中观察着藤井茶，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异常，难道刚刚是他的错觉？
“原来你们都在啊，还真是热闹呢。”门外再次响起某人的声音，“好久不见啊，小菜鸡们~”
五条悟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包，坐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一脸气鼓鼓的不满样儿，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也没说错嘛，他们三个就是很弱啊，只是一个刚进入特级的咒灵就被搞成这幅惨兮兮的样子......”
“就算是事实，当着别人的面说也太失礼了。”夏油杰毫无自觉地说道。
藤井茶：你也没礼貌到哪里去▼▁▼
这两人的嘴还真是......夜蛾正道嘴角抽了抽。
“......咳，你们过来又是什么事？”
灰原和七海被撵回去养伤，房间里只剩下五条悟，夏油杰，夜蛾正道。藤井茶的床被摇起来，靠坐在床上观察着他们。
准确的说，是观察五条悟。
从五条悟进来后，她就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非常愉悦。
为什么？在她昏迷期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她从醒来后就没有接触任何电子产品，现在对外面两眼一抹黑，心里见到灰原的喜悦被不安慢慢笼罩。
但她依旧没有说话，等着他们开口。
“我是应该叫你小报童？还是小蜘蛛？”猝不及防，五条悟扔下一个炸弹。
听到他的话，藤井茶反而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
“什么报童蜘蛛......”夜蛾一脸正色问，心里却猛地一突，等等！蜘蛛？！
在他一脸震惊的表情下，藤井茶点头，“随便怎么叫都可以，他们都是我没错。”
报童，是她在国防部的代号，当初为了避免麻烦，想要隐藏身份活动，特意和官方做的一个交易。
她利用术式得到消息再反馈过去，一般都是调查一些不好接近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的人，偶尔也会帮助他们追捕一些罪犯。
因为咒术的原因，比起一般的黑客之类，她的情报会来得更快，那些人为了不暴露她的存在，专门给她起了个代号。
同时，她的身份信息也顺理成章的被封为最高机密，存放在国土安全局中。
不过，五条家的手已经伸到这么长了吗？连她“报童”的身份都查到了？藤井茶心里感叹。
“因为签订了保密协议，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能说，所以在入学资料上也没有填写这个。”
“那蜘蛛......”夜蛾抽了抽眼角，麻木地问道。
“蜘蛛”这个人，他其实是知道的，不仅仅是他，大概整个咒术界的人都知道，这人是从黑市杀出来的黑马。
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在三年前，那个时候对方最为活跃，几乎所有咒术师嘴里都在讨论这个名字。
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人知道她的名字，长相，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有人还在情报网上花重金来换取“蜘蛛”的情报，可惜最终一无所获。
而一年后，像她出现时那样她又陡然消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音信。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对方竟然成为自己的学生。不！是对方竟然只是个学生！
“那时候我急需用钱，无意间打听到了有黑市的存在，我在最开始就是在黑市上接任务赚钱，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被人称作蜘蛛。”藤井茶回答。
在最初挣钱的时候，她的名声并不大，随着术式的使用逐渐熟练，才渐渐被人知晓。那个时候一心一意想着挣钱，但因为年纪和长相，经常被人认为是个替人跑腿的，她也没有解释，其他人也就误以为蜘蛛另有其人。
等她发现自己竟然就是别人嘴里的蜘蛛时，已经是她退出黑市以后的事情了。再之后她就进入了“蜉蝣”。一直到她遇见五条悟，她才转身进入官方组织成为报童。
“这个我知道！原来之前说的打工就是这个啊......”五条悟插嘴道，“是要干什么，这么急需用钱？”
黑市上的任务酬金可不低，就算是最低等的也是一个普通国中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了，那时候的藤井才多大？要那么多钱是要干什么？
为什么需要钱，夜蛾大概知道一点。
他第一次遇见藤井茶，是在她远亲家里，十五岁的少女就站在门外，脚边放着一个黑色手提袋，看着被诅咒缠身的远房大伯，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坐在房间里女人指着她歇斯底里的骂着小怪物，扫把星，让她滚出自己家。
那应该是藤井需要钱的原因，她想要搬出那个家庭，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要独立，钱就是必需品。
“那你突然消失，是因为钱已经凑够了吗？”夜蛾突然问道。
“啊，因为那个时候要准备考试了，要专心复习。”藤井茶回答。这当然不是主要原因，她需要前的目的已经消失，去不去黑市，接不接任务都已经无所谓了。
夜蛾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蜘蛛的消失引起了一阵轰动，有人说她是个老头，已经寿终正寝，有人猜测她被咒灵杀了，还有人认为她是个女人，怀孕要生孩子了，猜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想到，对方会是个小升初的学生，要备考了。
五条悟挑眉：“你竟然还会在意考试成绩？”
“奖学金可以支撑我的日常开销。”藤井茶回答。
一直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的夏油杰突然说道：“藤井的学习很好哦，悟你不知道吗？灰原和七海的功课基本上都是藤井在辅导。”
这还是私下里闲聊的时候，灰原和他说的，当时他还非常诧异，毕竟从年龄上来看，灰原和七海是比藤井要大一些，在原来的学校应该是高年级生，高年级生的功课却让低年级的藤井辅助，也只有灰原能毫不顾忌地说出来了。
“真的假的？”五条悟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夏油杰点头，“悟，我觉得你的功课也需要好好补补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咒术师需要那种东西吗？”五条悟一脸不屑，他的教育在幼年期就已经学习完了，五条家不会允许有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蠢蛋家主，就算是“六眼”也不行！
藤井茶看着他们半天没有说到重点上，无奈提醒道：“你们不仅仅只是为了求证这件事吧？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条悟的表情慢慢收敛，嘴角扯住一抹冷笑，“当然不是，不过也和这件事情有关。”
也和这件事有关？藤井茶想了想看向五条悟，“他们想要我提供情报？”
五条悟拉下眼镜，苍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不只是那样。他们想要你的情报网，整个情报网。”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夜蛾和夏油杰紧皱着眉头，表情都很严肃。如此庞大的情报组织，一旦掌握在某个人手里，能够做事情可就太多了。这种权利，会让任何一个人迷失自我。
贪得无厌。
藤井茶脑海里陡然蹦出四个字。
夜蛾有些不赞同，“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对此他抱有怀疑态度，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抢劫，上面的人应该不会这样无耻？要知道那些家伙是最珍惜自己羽毛的了。
“......不，我觉得是有可能的。”夏油杰突然说道。
人的无知和贪婪是相似的，当初天内因为这个死亡，他不认为咒术界上层和那些盘星教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说到底都是一群猴子。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藤井茶讶然过后就恢复了平静，“原来是这样，他们想要的是这个啊......”
“你要怎么做？”五条悟紧盯着她问道。
藤井茶微微摇头，“虽然有点惊讶，不过也在我预想的情况内，情报网我不会交出去，也没有办法交出去。”
“它不是独属于某一个人的，我并不是它的拥有者。”
说是情报网，其实就是以情报换取自由，用自由换取情报的地方。这么说有点难懂，简单来说，想要什么情报需要做一件事情，事情达成后，情报会以邮件的方式寄给他，相反，想要脱离这种控制，也需要做一件事情，事情完成后，秘密会被销毁。
这是不想付钱或付不起钱的情况，大多数人还是给得起价钱的。
也有人抱着侥幸心态，违反约定，觉得没人会找到自己，藤井会给予三次警告，如果继续装缩头乌龟，那他所有的秘密都会被公开。
社会性死亡，不是尴尬窘迫让人无地自容，而是在人类群居社会上，彻底抹杀这个人的一切权利，人活着，却和死了一样。
在有那么几个杀鸡儆猴的典范后，规矩就立起来了，没人再敢跨越那条线。
这是没有特定人员的组织，人数不知，彼此保密却又相互庇护。
“无意识组织。”藤井茶解释道，“人是群体性动物，在群体情况下，约束着个人的责任感就消失了。所有人都在遵守交易规则，这就成了下意识或无意识遵从的条件，这种下意识或无意识的思想聚集，形成了独立的规则，也可以认为是一种束缚。他们并不受我控制，因为我也在遵从规则。”
夏油杰瞪大了眼睛，藤井茶的话在他耳边轰响，他突然想到了天内的死亡，咒术双胞胎的虐待，那些人无知又丑陋的嘴脸和九十九由基的话。
“这种束缚...或者说规则是可以打破的吗？”他哑着嗓子问道，想要一个答案。
藤井茶惊讶地看向他，顿了一下才认真说道：“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的，但是我并不赞同盲目打破。在没有新的规则确立可施的情况下，打破规则只会引来更大的恐慌和混乱。”
“人在恐惧下是会失去理智和判断，变成横冲直撞的野兽。那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