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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司马苏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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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苏理了很久,终于理清楚陌清公子的目的。
乐喜和小雨看着司马苏的模样,默默的垂下了眼睛。
司马苏笑着,兴奋的快步走着。发髻上的玉簪在太阳光底下一点一点汇聚光芒,展示着它的圆润。此刻,司马苏也不愿顾及宫里的规矩,坐上马车一溜烟的就跑到了司马尚的府邸。
“大哥!”司马苏直接走了进去,直奔书房。
司马尚和薛幸被吓了一跳,什么情意绵绵瞬间就没影了。
司马尚走下去,哗啦一声打开书房门:“怎么了,小六。”
阳光倾洒进来,接触阳光的那一块地面瞬间就被烤的暖洋洋。乐喜望着,不自觉的就出了神。
“有件事儿和你们说,等四哥过来,我已经派人去叫四哥了......”司马苏抬起头,望见缓缓走来的薛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嫂嫂好!小六是不是打扰到大哥和嫂嫂了?”
司马尚把司马苏拢了进来:“无妨,进来坐着吧。”
乐喜和小雨十分自觉的走到门口的大树底下呆着,这太阳毒辣,正好乘凉。
“殿下喝什么茶,我去给你泡。”
司马苏笑了笑:“不用,嫂嫂,我还不渴。”
薛幸坐了下来:“殿下今日和四殿下不如一起留下了吃晚膳吧。”
“好啊,这我就不客气了。”
“不必客气。”
司马牧到了之后薛幸很自然的把书房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三个,司马牧喝了一盏茶,问道:“怎么了吗?”
司马苏从案牍上抽出一张宣纸,毛笔沾了墨就开始书写:“我想了许久,想来想去,我觉得陌清公子的目的只有四个。一是,他想当齐国国主,需要父皇的帮助,帮助他夺取齐国,杀掉他的叔父。第二个是,他要向齐国和武国报复,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我们就必须要好好防范了......”
司马牧皱起了眉头,轻轻的啧了一声。
司马苏望了一眼,接着说道:“第三个是他的野心很大,不但想要齐国,也想要武国;第四个......最怕的就是齐国的国主联合陌清一起来做的这个局。”
“无论哪种,我们恐怕都不好对付。”司马尚说。
司马尚其实也很忧心,他好不容易取得了一点父皇的信任,如今陌清公子又出来闹幺蛾子,这事态往后怎么发展下去,真是不好说。
“是的,”司马苏点点头,“所以我们要把每一种方法都预料到,每一种方法都想对策。”
司马牧指着宣纸上写的第一点:“如果他只是相当齐国国主的话,到还好办。若是其他三种,那会防不胜防啊。”
“不管怎么样,都要防。”司马苏带着一股狠劲的说。
司马尚和司马牧为之一愣。
他们的妹妹,不只是武国的公主,更是武国独当一面的强人。
她真的长大了。
可是司马牧心中又有点惆怅,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呢。武国,破烂的武国是非要护卫不可吗?小七难道不曾厌恶过战争吗?
司马尚道:“第一种,我们和齐国签个合约,派我们的士兵驻扎在那儿,不让他轻易反水,这样一切都好办。”
“至于后面三种,”司马尚拿起笔,“我认为可以并在一起,这三种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武国来说都是致命的。他若是报复,采取的方法肯定五花八门,打着什么幌子都说不定,万一打的就是他想当齐国国主的幌子呢。他来我们这儿肯定是报复,我不相信他过了十三年真就能把仇恨忘记和父皇说笑......”
“最近父皇好像已经叫陌清公子去下国好几次棋了,常常一下就是一两个时辰。”
“就他们两个么?”司马苏急忙问。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赵太守,当初陌清也是用的这一套。
“是啊,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不知道聊些什么。”
司马苏更焦灼了,她叹了口气,原本以为父皇这样精明的人一定会对陌清公子有所防范,怎么如今看起来却有了偏差。
司马尚摸摸司马苏的脑袋,给了个安慰的眼神:“我们要不是选择防范,对陌清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加以反复的揣摩,要不就只有我们主动出击 ,给他做局了。”
两人纷纷抬起头望着司马尚:“如何做局?”
“怀疑我。”司马尚说。
两人具是是一惊。
乐喜整理好司马苏的裙摆,顺着大佩犹豫着缓缓抬头望上去,却见司马苏微微低头冷冷的瞧着自己。她忽的身躯一震,埋下头,手指搅着裙摆:我竟然摸不透她的意思了......
司马苏也被乐喜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没想过她会抬起头来,早知如此她便不会把视线放在乐喜身上了。她咽了咽口水,冷冷道:“松手。”
乐喜此时才清醒过来,松开搅着裙摆的手,乖顺的退到一边。
司马苏走出门外,乐喜连忙跟上去。司马苏察觉到,停住脚步,而乐喜呢,心中思绪还在神游,很险的停住了脚步,没有撞到司马苏的身上,只是,好近阿,这个距离......
乐喜此刻能闻到司马苏发髻间的清香,微微一侧头便能吻上司马苏的耳骨。她心中顿时一阵酥麻,她想起那日亲吻司马苏嘴唇的触感。
有点儿干枯,但是一舔便润了。
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叹。
热气喷在司马苏的耳上,她的双腿立刻就柔了一分。
过了许久她才记起来她原本要说的是什么:“不必跟着我。”
“诺。”乐喜怅然若失,呆呆的望着那宝蓝的身影慢慢走远。
司马苏身体紧绷直到出了公主殿才微微放松下来,她抑制不住的缓缓喘气,小麦色的脸上惹上了一层薄红。
她来到司马邶风的殿外,请求公公通报。
不一会儿公公便出来传话,让她进去。
司马苏道谢,公公连忙佝偻身子,嘴里说着忠心之词。
“父亲。”司马苏行礼。
“小七怎么来了?”
司马苏默了默:“小七想问父亲为何这几日同陌清公子走的这般近,父亲可是有什么计划么?”
“小七!”司马邶风沉了沉声音,听起来威严十足。
司马苏知道父亲是开始不满了,可是她还是要继续问,她不知道一个答案心中就不踏实。
“父亲,孩儿求一个安心。”
“安心?”司马邶风停下笔站了起来,“难不成朕会让武国毁在朕的手里吗?”
“父王。”司马苏仍在苦苦哀求。
她跪了下来。
此举在司马邶风的眼中瞬间就变了味:“小七你威胁朕?”
司马苏摇摇头:“小七只想知道父王为何和陌清公子走的这么近罢了,父王难道忘记了当初他在湖伥做的事吗?”
“小七,”司马邶风的眼神更冷了,“朕现在做什么还轮不到告知于你。”
最后司马苏怀着一肚子的不安出了殿,她看到乐喜站在远处等她。
她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司马苏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甚至有点恶劣。
乐喜挂着淡淡的笑,微微埋头:“回殿下,小雨说怕下雨,叫奴来接您。”
“不需要。”司马苏冷了脸。
乐喜笑了笑跟上司马苏的脚步,保持着最符合规矩的距离——一步。
不上前也不后退。
“没我的允许,不要擅自行动。”
不要擅自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是殿下,要是真下雨了就晚了。”乐喜顿了顿,“殿下是不想见我对吗,如果是小雨送伞殿下应当不会如此不解人意吧。”
“我......”司马苏语塞。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病,她看不懂自己,更看不懂乐喜。
“殿下承认就好了。”乐喜笑。
她冲破了礼仪规矩,大步迈在司马苏的前头:“殿下更喜欢我了是吗,所以才更要躲着我。”
“殿下,这段路没人......”乐喜没说的太过直白。
她......她其实不应该这样的,她应该再等等,再等着自己在司马苏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再等着自己足够完完全全的扰乱她的内心。
可是她忍不住了,看着好玩的猎物在眼前,有什么理由不去逗一逗呢。
司马苏突然笑出了声:“乐喜,是要这样吗?”
说着,她再往前走了一步。
乐喜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心砰砰跳动。
司马苏原本因紧张不安握着鞭子的手此时也松开了,她哈哈笑起来:“乐喜,你不怕我把你赶出去吗?”
乐喜也笑了,退回原本的位置:“如此的话,殿下便不会了。”
她那傲然的神情仿佛在说:殿下是不会舍得赶我走的,我只要回归到安全线内,殿下心中只会奇痒难耐,拿我没有半分办法。
磨人的乐喜,司马苏心中想。
她想要,她渴望,她急需和乐喜坦诚相见。
她想要,她渴望,她急需和乐喜共赴巫山,行鱼水之欢。
可是她还不能,武国隐患多多,她还没办法确定乐喜真正的心意,她还没办法给乐喜一个安定的位置,她不能越界。
乐喜知道武国是司马苏的原因,却从未想过,自己也是她其中的一个理由。
如此,她是不是还应该去感谢司马苏的责任心,感谢她瞻前顾后,感谢她犹豫不决,不面对自己的内心?
笑死了,真的笑死了。
还好乐喜并不知道,不然她一定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