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喜子4 老房出现不 ...

  •   糊里糊涂昏迷了两天,醒来跟散了架似的,只好打电话给导师请假一周。
      醒来的第二天感觉身体好多了,吃了饭,我和见喜在稻场上晒太阳,我躺在藤编的躺床上,见喜躺在我旁边,阳光真暖,我摸了摸见喜晒得发烫的狗毛,这么真切的暖意让我觉得前几天的就是噩梦,可我确实昏迷了2天。
      梦里那个爬在天花板上的蜘蛛人,三婶,那个瞎子……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不断地出现那些场景,特别是三婶被瞎子奸污的片段,实在令人既迷惑又愤怒。
      我用手指敲了敲见喜的头顶,问:“见喜?为什么我会看到那些?”
      它也闭着眼晒太阳,许久,问我:“你以前遇到过没有?”
      “从来没有。”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遇到不对劲的事的?”
      “从遇到你开始……”
      它打了个喷嚏,像是被地上的灰尘呛了。
      “其实小时候也遇到过一次。”我说。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是7岁那年,那时候还小,所以并没有定义成奇怪的事。
      那一天是大年初几我忘了,只记得是过年那几天。每年过年,我们镇上的主大街两边就被摆满了各种小摊,卖春联的,耍把戏的,卖小吃的,套圈圈的玩游戏的……又热闹又好玩。所以,每天我都会缠着爸妈带我去逛一趟。
      而那天正好他们要和阿姨姨夫约着打麻将,不肯陪我去,好在地方也不远,就让阿姨的儿子星星哥哥带我去玩玩。
      那时候星星哥哥12岁,我7岁,都是玩性大得时候,我们俩揣着大人给的20块钱往主街走去,街口就是一家游戏厅,大门正对着主街。他想进游戏厅,我不肯,于是他就给我买了个大棉花糖,我允许他进去玩15分钟,而我就在门口等。
      我在游戏厅门口吃着棉花糖无聊地走来走去东张西望,等着等着,本来大晴的天忽而阴了下来,抬头一看,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厚厚的铅云里,周围升腾起朦胧的雾气,一阵阵带着土腥气的大风扬起地上的灰尘。
      我被这灰尘迷了眼睛,正揉着的时候,发现原本摆满摊子的大街已经空空荡荡,街道上只剩下大风扬起的一张张黄褐色的纸打着旋儿。我觉得有点害怕,想去游戏厅找星星哥哥,一回头,原本五颜六色的游戏厅里竟也空无一人,连所有的灯都是关的,一台台游戏机黑着屏幕落满灰尘,像很久没有人摸过了一样。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一阵阵如同发自水下一样闷的唢呐声传来,我循着声音看去,灰蒙蒙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一队人,影影绰绰的闪现着,向我走来……
      那队人影都穿着红衣,看不清面目,有的拿着唢呐或者喇叭一样的东西放在嘴上吹,有的举着什么牌子,然后如眼是一顶红色的八人大轿……
      再后来,我就不记得了。
      “那时候你几岁?”见喜问。
      “7岁吧,记不清了……”我答。
      “命真大……”它又打了个哈欠,“送阴亲让你赶上了,居然还活到现在……”
      “送阴亲?”
      “就是给死人成亲结婚,照理说你们这也不落后啊,怎么还有人办这个?”
      我无语,不过见喜说我命大倒是让我心里一惊。
      “一般撞上了取阴亲会怎么样?”我问。
      “轻则神志不清或久病缠身,重则飞来横祸即刻身亡。”
      我吓得一哆嗦,大太阳底下觉得后脖子一阵凉意,赶紧抱紧双肩搓了搓两边手臂。
      “破狗你别吓唬人……”
      “你爱信不信呗!”它一仰头,四脚朝天晒肚皮。
      听我妈说那时候星星哥哥出来看到我就是举着个咬了一大半的棉花糖整个楞住的,眼睛睁着,怎么叫也不理,牵着走就走,后来他慌了,牵着我回了家,正好隔壁的老奶奶懂点神神道道,说我是撞客了,后来不知道做了什么我就好了。
      我从兜里掏出那天它放我床头的橙色珠子对着太阳光细细端详,麦丽素一样大小,通体橙红,表面又细细的褐色纹路缠绕,其他好像没啥特别。
      我问见喜:“这是什么?”
      见喜答:“狗宝。”
      我作势欲丢,它慢慢悠悠地又说:“丢了,再遇到前几天那事儿,别怪我不救你了……”
      我缩回了手,但这珠子滑不溜秋的实在不好保存,一不小心就滚丢了。
      “我能不能明天找首饰店打了洞,然后跟坠子一样带脖子里?”
      “不能。”
      “不太好放啊……很容易弄丢了……”我为难地捏着这个圆溜溜的东西。
      “你可以还给我。”
      “那不行……”嘴上说着,又把玩起来,忽然我一想,这见喜是只狗啊,连衣服没有它平时放哪啊?吞肚子里?还是……
      “见喜,你平时把这珠子放哪儿啊?”
      “你真想知道?”它坐起来,蓝眼睛瞪着我。
      “……”
      这天晚饭很丰盛,外婆特意杀了后院子里养了好几年的老鸭给我补身体,还有红烧肉、油焖大虾什么的都是我最爱吃的,见喜吃得也很欢畅,毕竟红烧肉汤拌饭比狗粮这种干干巴巴的东西好吃多了。
      吃完饭天还亮着,我便带着见喜村里转转消消食。村里的人家基本上都认识我,往上数几代都是沾亲带故的。
      “龙龙身体好点没啊?”六姨婆在稻场上扫地,瞅见我过来热情地招呼。
      “好多了好多了!谢谢姨婆!”
      她见我还往前走,“天黑了,别往那里走了啊!那里没人家了!早点回去吧!”六姨婆指着最西面那几间破破烂烂的老房子对我说。
      “那边以前是不是三伯三婶家?”我走近了问。
      “是啊,不过自从出了事之后就剩个老太婆了……那老太婆这会儿估计也上床睡了,耳朵不好眼睛也不好,睡得早……”她又指了指其中一间矮房子,叹了口气,又转向我笑眯眯的说:“稍微走走就回去吧!”
      “哎!”
      我看着最西边那幢矮房,真的很矮的一间房子,屋顶是平的,里面估计最多10个平方,原来还住着人……
      眼看天渐渐的黑下来了,我正准备掉头回去,转过头的一瞬间就见那间屋平平的房顶上白色一闪,像个人,又顷刻无影无踪。
      “你刚刚看到了吗?”我问见喜。
      一回头,见喜不见了,朝田埂一看,它正被一只比他大一倍的乡下的田园犬追呢!乡下狗欺生,看见外来的狗就咬,我看见喜被追的可怜,就叫:“来!姐姐抱抱?”
      见喜被追得呼哧呼哧的甩着舌头冲我跑过来,一蹬腿朝我身上扑来,我接住它,它恨恨地说:“等……等我3个月回来再收拾它!”
      “三个月就打得过了?”我伸直双臂提溜着它,不想让让它身上的烂泥巴沾到衣服上。
      “狗、猫这类小型哺乳动物基本上6个月长到成年体型。”它看着不远处的大狗心有余悸的回答。
      “哟!还哺乳动物,你说你是神仙,你是狗精成仙?请问大仙怎么还没修炼成人形啊?”
      “我不是狗精。”
      “长成这样你说你不是狗精?”
      “我现在是狗,但我不是狗精,哎,说了你也不懂。”
      “你说给我听听看……”我提溜着它两条前腿摇摇晃晃往家里走去。
      它也不说话了,任由我提着,回到家自己往窝里一钻,睡了。
      我也准备去卫生间去洗漱,拿上洗漱包到了卫生间,拿出皮筋对着镜子绑头发,绑好后拿起刷牙杯接水,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我猛地抬头,镜子里的“我”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我,就像我此刻紧张的凝视着她!我试探性地举起左手的牙杯,她也举起牙杯,我轻轻左右摇了摇头,她也摇了摇头,好像又都正常。
      肯定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我暗暗决定还是先回房间吧,这种疑神疑鬼的感觉一出来整个卫生间都觉得阴恻恻的。
      把牙杯里的水倒了,把牙刷往里一插,没敢抬头看镜子,准备回房间。转身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不好,因为余光里镜子中的我完全一动不动,我感觉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但表面还是装作什么不知道的回头往房间走,边走边喊:“见喜!见喜!”
      从卫生间到房间要经过走廊,中间大概隔个三四步的距离,我三步并两步走到房间门外,推开房门……
      “啊!!!!”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利刃般刺痛了我的耳膜。
      “不要扔!不能扔!!”一个女人扑倒在地上死死地揪住一个老年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他是我儿子!!是我儿子啊!!!不能扔……”
      是三婶!
      “你放开!不扔?不扔让全村里人都知道你们两个好端端的人生了个没眼睛的小孩!!”这老女人厉声反驳,手里抱着个血呼撕拉的小孩。
      三婶浑身湿透,头发都沾在了脸上脖子上,下半身没穿裤子,大腿间血迹斑斑,扑倒在地方把一方地都染红了,看着触目惊心。
      老女人被她死死地抱住了右腿。
      “妈!我叫你一声亲妈!你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我怀胎9个月,这就是我的肉啊妈!……”
      “怀9个月生出个这么个东西……还不如不怀!”
      “妈……我求求你……求求你……”
      “听妈的,啊,咱们再生个好的!这个就让他重新找个好人家吧!”老女人说着,用力一拔腿,抱着孩子就朝着我快步走过来,我一愣,来不及让开眼看就要撞上,她和手里的婴儿却如同一阵雾气穿过我的身体……
      “妈!!!!”地上的三婶发出母兽般嘶声裂肺的哭喊,疲惫的跌扑在了地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