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夜之恋]前尘旧梦》梦小客

6、陆沉篇

　　查理苏拍拍手示意演出开始。
　　音乐起，夏梦一副京剧的架势缓缓走上台前亮相。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凌凌，敌血飞溅石榴裙……”

　　一曲毕，陆沉率先鼓掌，查理苏看陆远并未有什么反应，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知这老头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陆伯伯，这表演可还称您的心？”查理苏问道，“若您感兴趣，不日我便送到您府上唱唱曲儿，解解闷？”
　　“这首穆桂英挂帅唱得倒是不错，不过，”陆远漫不经心地说，“一副西方的打扮来唱京剧，未免有些不伦不类。”
　　陆沉替查理苏解围：“查少爷有心了，不如把这女子转赠给我，如何？”
　　“既然如此，我便将她交予你了。”

　　夏梦在结束表演之后，在后台等待。
　　齐司礼扮作服务生，同样也来到了后台。“你今天的表现还可以，只不过不能够直接接近陆远，陆沉点名选了你。”
　　“陆家唯一的大少爷？”夏梦问道。
　　“正是。”齐司礼指了指桌上放着的盒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衣服，今晚你便会去陆家。”
　　夏梦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件素色的旗袍，与那天她看见的布料有些相似。“师傅这是特意为我做的？”
　　“这是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齐司礼有些窘迫，“不过确实是我亲手制作的。”
　　夏梦摸着旗袍上的精致的花样赞叹道：“师傅不愧是光前市的大师，这手艺真是绝了。”
　　“你好好完成任务，少拍马屁。多花点心思在陆沉身上，他可比陆远棘手多了。”
　　“可是我觉得他还是挺温柔的一个人诶”。
　　“这些都是表象，陆沉他只不过是藏得深罢了，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夏梦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在回去的路上，陆远对陆沉说：“今晚本不该轻易接受那个女子，但不不可驳回查家的面子，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吧。”
　　“好的，父亲。”陆沉心里清楚，父亲的托辞并不是他有多么尊重京剧，而是在这个特殊时期，在未完全弄清楚查家的来意之前，不能轻举妄动，多一个盟友比多一个敌人好。他假意拒绝，让陆沉出来打圆场，都给对方留了脸面。

　　夏梦由查理苏送到陆家，临行前，他交代夏梦：“我虽然没和陆家打过交道，但陆沉的名号我还是听过一二的，他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你不想吃亏最好能顺着他点。如果有什么危险，记得拿出当初威胁我的架势出来。”
　　“查少爷就少操点心，我保证不会辜负众望。”夏梦听到他们对陆沉的评价，有些不耐烦，明明她眼中的陆沉并没有那么可怕。

　　夏梦被下人带到了陆沉的房间，她好奇地观赏着陈列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手枪，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陆沉来了，夏梦乖乖在沙发上坐好等着。
　　陆沉径直走进来，并未看夏梦一眼，从陈列架上拿了一把长管燧发枪，坐下来，不紧不慢地用不擦拭着。
　　“你叫什么名字？”陆沉问道。
　　“陆先生喊我夏梦便好。”
　　陆沉一顿，抬头才看着夏梦，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让夏梦感到有些胆战。“夏小姐，你可知道你今日来我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是查少爷想与你们陆家交好的礼物，你接受了，我便来了，仅此而已。”
　　“你心里清楚你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这世道，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有安稳的日子便够了，查家也好，陆家也罢，只要是这一隅天地能护我周全，我不在乎，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是吗，陆先生。”夏梦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她一手按住陆沉的右手，一手托着枪，“这种小事情还是我来吧，擦枪走火就不好了。”她见陆沉没有反抗，轻轻抚摸着枪管上的纹路。她看见上面还镶有一颗红宝石，“看来陆先生真的是十分爱抢，明朝的古董都保养得这么好。”
　　夏梦继续得寸进尺，她跪坐在陆沉的身旁，靠近他说：“这颗宝石就像陆先生的眼睛一样深邃，让人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夏小姐，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陆沉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人家只是想帮你擦枪，你好凶哦。”夏梦撒起娇来，一只手大胆地在纽扣处画圈。

　　陆沉把枪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按住夏梦点火作乱的手，警告说：“夏小姐这么喜欢点火，那陆某就不客气了。”说罢，他打横抱起夏梦，往床边走去。
　　夏梦惊讶，这人怎的这么不禁撩，之前绅士的陆沉都是伪装的吗？江湖上传闻陆沉不是一个沉迷于美色的人呀，如今这是怎么了。夏梦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有魅力，还是该后悔，这恐怕是中途不能刹车了，如果迫不得已，她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陆沉把夏梦抛到红色的大床上，低着头，看着她，把眼镜取下来，伸手把衣服解开，露出大片腹肌。他俯身向夏梦压下去，夏梦惊慌失措，只想逃跑。可惜，陆沉立刻抓住她的脚，让她动弹不得。他顺势抱住她的下半身，向她大腿的花纹吻去。
　　夏梦挣扎着，但终究是蚍蜉撼树，场面完全被陆沉掌控住。
　　陆沉顺着她的臀、后背、脖子一路轻吻上来，最后停在她的肩颈部，轻咬了一下她泛红的耳朵，靠在她的脖子上说道：“你的身体有些紧张，是在害怕我发现什么吗？”
　　“陆……先生，”夏梦脑袋晕乎乎地不知道该如何，之前她从来没有这么暧昧过，这种状况她也没经历过，不知作何反应。“我……怕疼，您轻点。”说着，她恐惧地紧闭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她其实在床头准备了一支麻醉剂，等到时机来了，她便会让他昏睡过去。
　　夏梦只感觉后背仿佛是一团火在灼烧着她，但她拜托不了，紧张、害怕、害羞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冒出涔涔的汗。
　　陆沉从后面抱着夏梦良久，开口道：“罢了，就到这里吧，夏小姐今晚好好休息。”陆沉说完，便放开了夏梦，离开了房间。
　　夏梦仿佛劫后余生，倒在床上，擦掉脸上的泪水，许久才平复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她不明白，为什么陆沉会突然停下来，但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翌日，仆人请夏梦起床去大厅吃早饭。此时，饭桌上只有陆沉一人，夏梦有些战战兢兢地坐下，她现在有点不敢见到陆沉，昨晚的事情让她非常尴尬，她也担心陆沉会生气。
　　陆沉面色如常：“夏小姐怎么不吃，是饭菜不合胃口吗？你喜欢吃什么口味，我派人出去买回来。”
　　“不，我挺喜欢的，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夏梦端起面前的粥立马喝两口，再拿着糕点往嘴里塞，狼吞虎咽起来，差点噎着自己。
　　陆沉扶了扶眼镜，嘴角扬起。

　　陆沉在早饭过后便外出了，夏梦要抓紧时间，最好能找到萧逸呆的地方。一切都按好的方向发展着，她挂着陆沉女人的招牌到处逛，也没人拦着她。只是，在通往地下室的路上，有专人在看管着，一副生人免进的架势。她想，这大概是关押着萧逸的地方了。夏梦看着近在咫尺的目标，心中盘算着该如何能够设法合理地把萧逸放出来，今天什么都没准备，不能硬闯。于是，她便打道回府，等陆沉回来。

　　只是，一连几天，夏梦都没等来陆沉。出乎意料的是陆沉竟然一直都在书房里睡着，从来不回卧室，这让她如何和他聊萧逸的事情？于是，今晚她必须主动出击。“哐哐”她敲了敲房门：“陆先生，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陆沉回答。
　　夏梦清清嗓子，问道：“陆先生这么晚还在工作，辛苦了，不如我唱个小曲儿歇息一会儿？”
　　“不必了，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帮我擦一下这些枪。”陆沉指着架子上的枪说。
　　夏梦红着脸，陆沉这是在故意逗我吗？可是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让她擦枪？她扭捏地拿着布，一把一把地擦，心里在纠结着该如何开口。
　　直到在擦完所有枪械之后，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和陆沉说。“陆先生，我擦完了。”
　　陆沉抬头，看着夏梦说：“谢谢，不过，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些什么？”
　　夏梦直呼，您怕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陆先生，我这几天闲来无事就在家里转，比较好奇地下室为什么不允许人进去啊？”
　　“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夏小姐最好还是收回好奇心的好。”
　　夏梦见陆沉有警告的意味在其中，便不好再拉扯下去：“哦，这样啊。你工作这么久累了吗，我来给你按摩放松放松。”说话间，她来到陆沉身后，为他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