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夜之恋]前尘旧梦》梦小客

5、夏鸣星篇 翌日，查

　　翌日，查理苏一如既往十分骚包地等在夏梦家门口。“恭候多时了，美丽的小姐今天还和昨夜一样光彩照人。”查理苏自以为十分帅气地摘下墨镜向夏梦抛媚眼。
　　夏梦满头黑线，心里还忘不了昨日他嘲笑化妆技术：“查少爷，你也很……光彩夺目。”

　　查理苏带夏梦来到了光前市大戏院，夏梦看着眼前的环境有着熟悉的陌生感。台上正上演今天的第一出戏，台下熙熙攘攘坐着很多观众。查理苏带她直接去了二楼的包间雅座，房间中的桌上摆放和精致的茶点和正冒着热气的茶。
　　“查少爷带我来此处究竟是要见何人？”夏梦之前还以为查理苏会带她去会所之类的地方。
　　查理苏眼神往台上扫去，向夏梦示意，此时，舞台上正在表演《游园惊梦》的片段，主角杜丽娘正在唱着“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台上这人正是现在光前市名声大噪的当家花旦，夏鸣星。陆远酷爱京剧，你和他好好学学对你有好处。”
　　夏梦望着台上的演员，不禁好奇妆容下会是怎样的模样。“这唱功，这身段，确实是优秀。”

　　表演结束后，夏梦来到后台看到脱去厚重的戏服、拆去假发、卸去浓妆后的夏鸣星，雌雄莫辨的脸庞让她只想到“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他仅仅穿着简单的袍褂，缺掩盖不住主角的气场。夏梦惊叹于他看着和自己一般大，却有如今的成就，背后一定下了很深的功夫。
　　“先生你好，”夏梦和夏鸣星打招呼，“打扰您了，查理苏介绍我来向您学习的。”
　　“时宜小姐，请坐。”夏鸣星为夏梦准备了齐全上妆的用具，“你先看着我，我示范给你看。”夏鸣星，拿起一只细长的毛笔，沾了点红色的胭脂往自己的眼角处涂。
　　夏梦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赞叹道：“先生的美貌，不需要这点胭脂水粉点缀。”沾上了，偏偏就堕入红尘了。夏梦曾经小时候见过有如此绝色的小姐姐，但却不及眼前人。
　　夏鸣星原本淡然地上妆，被夏梦逗笑了：“好好学习，认真听讲。”
　　夏梦捂着嘴，乖乖点头。

　　这几日，夏梦一直和夏鸣星学习京剧，仿佛回到小时候。她曾经也是有童子功的，只是自己一直天赋平平，学戏曲实在是太苦了。
　　虽然当年还是个小孩子，但她仍然记得自己练基本功不好，师傅会不让她吃晚饭，晚上肚子饿得睡不着觉。但好在她身边有个小姐姐会偷偷藏着她自己的半份晚饭留给她，她是自己在戏班里唯一的快乐。

　　“先生，您为什么能够坚持到今日，学戏曲好难啊。”夏梦一直都很佩服那些练习了许久，最终能够登上戏台唱主角的旦角，可惜自己并不适合走这条路。
　　夏鸣星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一个人，她希望我能够站在舞台上。”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或许是他的师傅，能够看到自己手中走出技惊四座的花旦，是很欣慰的事情。
　　夏鸣星想起她，不自觉露出微笑：“是啊，是能够带给我力量的人。”
　　“他也是练京剧的人吗？”
　　“曾经是，她让我了解京剧，直至爱上京剧，没有她，不会有现在的我。”夏鸣星敛去笑容，有些淡淡忧伤。
　　夏梦看情况不对劲，莫不是他的老师已经驾鹤西去，牵扯出了伤心事来。见状立刻转移话题：“先生，我给您上妆看看我的技术如何吧。”
　　夏鸣星配合夏梦在他脸上一通涂涂抹抹，“她倒是不如你这般勤学聪慧。”
　　夏梦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小时候她是练功最后一名，干饭偷懒最积极的小孩，她刻意隐瞒了自己的经历，一方面有假扮萧逸杀手身份，另一方面也有不想再立刻就练高难度的动作技巧。“我再聪慧还不是比不上先生您呐。”
　　夏梦单手挑起夏鸣星的下巴，仔细端详，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拿来镜子给夏鸣星递过去，他看着自己的脸，再看着夏梦一旁期待的小眼神：“可以出师了。”
　　夏梦眼睛笑得弯弯，这可是名角夸自己，看来自己真的有点东西在身上的嘛，是时候可以回怼一下查理苏了。
　　夏鸣星深深地看着眼前人，仿佛通过她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儿时，身边还有她的时候。可惜他把她弄丢了，这世间再也无人在他面前展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齐司礼盘算的下一步行动是需要夏梦借查家的势力顺利得到机会进入陆家，尽量获取陆家的信任，在获得一定的权利地位之后设法救出萧逸。在经夏梦转述后，查理苏接受了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决定假意与陆家交好，最终依靠夏梦从内部瓦解陆家的势力。
　　在约陆远见面当天的早上，查理苏把夏梦打扮成西方淑女的模样，身穿白色洋装，发型是蝴蝶结罗马卷，加上奢华的首饰，仿佛是皇家公主一般。夏梦身上的任何一件物品都够整个孤儿院几个月的生活费了，这就是金钱的滋味吗？
　　“完美。”查理苏十分满意地看着被改造后的夏梦，仿佛是在欣赏艺术品似的盯着她。“11小姐，我们出发吧。”查理苏伸出手。
　　夏梦落落大方地行了礼，轻轻地把手放在他的手中。

　　今天可能是最后一天见到夏鸣星了。夏梦虽然清楚她将要学些什么，但还是有些紧张。
　　午时，夏鸣星才结束一场戏，匆忙之间只把妆卸掉，还未来得及脱掉身上的戏服。他手中拿着画笔，跨坐在床沿上：“时宜，过来。”
　　为了能够引起陆远的注意，是要使用些花招来的，所以他会为她画上些花朵样式的“纹身”。
　　夏梦为了方便夏鸣星作画，依偎在他的怀中，为了减少肢体之间的接触引起尴尬，努力曲腿端坐着。
　　“我开始了。”夏鸣星左手抓着夏梦的小腿，倾着身子，右手环着她的上半身，落笔。
　　夏梦逐渐被笔尖触感带来的痒意快支撑不住自己，只得抓着夏鸣星的衣服，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只感觉到自己被在她身上作乱的毛笔弄得浑身发热，心砰砰直跳，她感觉自己的脸一定是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现在只能把头埋在夏鸣星身上，希望不要被发现异样。
　　在完成小腿部分后，夏鸣星俯身凑到夏梦耳畔说：“接下来，是大腿的部分，失礼了。”他轻轻撩起裙摆，夏梦配合他伸直腿，他接着继续作画。
　　夏梦一直处于一种即陌生又让她紧张的状态，她身上的每个毛孔的感受都被发达了十倍般，夏鸣星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影响着她的理智保持清醒，她不反抗，被他摆布，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夏鸣星在画完之后，夏梦仍然处于掉线的状态。他用十分让人想入非非的声线，贴着夏梦的耳朵说：“你的呼吸，你的温度都在告诉我，从身体开出的花从来不止这一朵。”他的双唇甚至都要贴上去了，夏梦被这股暧昧气息彻底浑身发软。他双手把一直靠着他的夏梦扶起来，在他的怀抱中，她就是一株娇花，通过他的手，开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夏梦迷离地看着夏鸣星，眼前是精致的脸庞，她盯着他的眼睛，她情不自禁地上前想要一亲芳泽。
　　但夏鸣星只是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看着晕乎乎的夏梦，问道：“你记住现在的感觉了吗？”
　　夏梦被突然的打断，恢复了些许神智。美色当前，她居然差点没有把持住自己。“额，记……记住了。”她慌忙地起身，差点没站稳向后倒去，反被夏鸣星拉住。
　　“时宜，”夏鸣星欲言又止，“这个颜料大概会保持3天。”
　　“好，我知道了。”夏梦抽出手，理了理裙子，“先生，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夏鸣星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保护好自己。”
　　“好，”夏梦知道现在是告别的时候了，“再见，有时间我会来看您的演出的。”

　　傍晚，琉璃会所的一处包间，陆远、陆沉与查理苏相对而坐。
　　“久闻陆家在光前市的大名，我今日设宴是特地来道歉的，前段日子的那些传闻不过是我手下人的自作主张，还望陆伯伯大人有大量不和晚辈一般见识。”
　　陆远未表态，见状，一旁的陆沉说：“查少爷，既然我们今日能够赴宴，便是承了情，我在这里代我父亲接受你的道歉，陆家也是希望能和查家交好的。”
　　“早就听闻陆家的接班人能力青出于蓝，如今一见，当真是仪表堂堂。陆伯伯，您真是虎父无犬子，好福气啊。”
　　查理苏的马屁对陆远非常受用：“我向来很看好陆沉。”
　　“查少爷谬赞，我只不过一直都是在我父亲的帮助下，施展些拳脚罢了。”
　　“为了表达我深刻的歉意，我特地为二位准备了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