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只要……不是我…… 无论是男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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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斯！哦我的上帝啊你做了什么！”
“安尼娅，你给我让开！”
“戒鞭不是只能对十八岁以上的人用吗！”齐斯太太说。
希洛达听到了齐斯先生冷笑着说：“帕卡不就符合了吗？是他自己要帮这个贱种，我成全他！”
“齐斯！”齐斯太太的声音陡然升高，“我命令你，放下鞭子！”
希洛达听着齐斯太太的声音，流下了憋了很久的眼泪。
帕卡声音微弱：“看来……我们得救了。”说完，只听鞭子应声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远去。
希洛达和帕卡相握的手被托起来，那双手很温暖。
“孩子们，没事了。”齐斯太太浅笑着。很暖，很安心。
“希洛达，老爸让你去外边仓库里搬柴烧水。哥，老爸说他要找你。”法勒其打了个哈欠说，很明显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被吵醒，出门看情况被找来送口信的。
希洛达嗯了一声，走下楼去。拿起了沙发上刚刚背帕卡而脱下的大衣。大衣冰凉，贴着火辣的伤口有点舒服。他裹着大衣，打开了大门。
风雪，好像又大了些。
走到仓库，抱着木柴往回走。没有扣上扣子的大衣随风扬起，伤口传来了阵阵刺痛。
等希洛达烧上水，准备上楼时，听得到了帕卡和齐斯先生的对话。
“可父亲呢？父亲不是早就准备惩罚他了吗！”
“你说什么？！”
“地上的鞭子是从哪儿来的？！”帕卡嘶吼道，“如果不是早就听到了，又怎么会一进来就拿着鞭子，父亲，你在等他犯错！”
楼上静了一秒，随后希洛达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接着是齐斯先生的声音。
“站住！你要干什么！”
“我要帮希洛达……”
“听着帕卡，如果你的伤在这大雪天里让你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男人顿了顿，“那你哪儿出毛病，我就从哪贱种身上取哪个地方给你熬汤补！”
“父亲！”
希洛达听到帕卡的嘶吼和地板传来的一声闷响。
“父亲……我，我求求你……”帕卡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努力地咬清楚每一个字，“我不爱他了，我不爱他了……父亲你放过他吧……我会找个女人好好传宗接代的……我求你了……不要再罚他了……”
他的声音呜咽，到最后希洛达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希洛达感觉自己的心依旧在不断地降温。
“我不是不允许你和男人在一起……只是唯独不能是他！”
希洛达有些身体无力地倒向了楼梯上的扶手。
为什么……偏偏……
“为什么……”楼上的人也失声地问道。
但回应他们的是一阵沉默之后房门被猛然关上的巨响。
“父亲！”
拍门声，叫喊声，一步一步的把倚在扶手上的少年的心拉入深渊，如坠冰窟。
希洛达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步伐上了一级又一级台阶。终于，看到了趴在地上颓废发呆的男人。法勒其倚在楼梯口旁边。他怎么在这里？后者似乎读出了希洛达的疑惑，笑着回道：“是个人都没法在这种情况下睡着的吧。”
希洛达低下头，默不作声。法勒其正色道：“我哥真的爱上你了吗，为了不让老爸为难你，做了两年的兵。”
“哎不对……这好像已经不适合用问句了……毕竟如果不是这样，也不必为你做这么多吧。”他沉默了一会儿笑道，“我哥眼光还挺不错。”希洛达转过头看着法勒其笑得无辜的表情。
“看我干嘛，你要是我不认识的人呢，说不定我就要跟我哥抢你了。”法勒其微微欠身平视着希洛达，压低了声音说，“真的，我没在开玩笑。没人说过你很漂亮吗。”
“……真的有时候羡慕你，没有父母的牵制，能以另一种方式自由。”
“好了我不掺和了，照顾好我哥，我去睡觉了。”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了希洛达和帕卡，以及月亮微弱的光。和记忆中两年前的画面是这么地相像。希洛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向帕卡的。当他蹲下来，轻轻搂住帕卡，感受到帕卡轻颤的身体：“帕……哥哥，我们去清理伤口吧。”
怀里发抖的人渐渐平静下来，他用快要失声的嗓音艰难地说。
“好”
“哗啦——”
希洛达拧干热毛巾，看向趴在床上的帕卡。帕卡沾血的上衣被胡乱地扔在了地上，衣服被鞭子抽烂了。他的背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你的手……冻裂了。”帕卡半边脸闷在枕头里说。
“嗯。”希洛达浅浅地应着。
当希洛达拿毛巾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时，他抽了一下。
“弄疼你了？”希洛达立刻抬起手。
帕卡把整个头埋进了枕头里，闷闷地说，“没。”他的身体又抽了一下，“我只是觉得……觉得自己……没有，没有保护好你。”
他哭了。像小孩子一样，不争气的哭了。
“我很想靠近你。”
“我知道。”
“但我发现每次都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灾难。”
“这不是你的错。”希洛达安静地擦着他背上的伤口说。
帕卡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他。他们互相对视了几秒。
“希洛达，你长大了。”帕卡突兀地开口，“你已经不是小时候需要躲在我怀里取暖的小猫了。”
希洛达的手顿在了原地。
是吗，长大吗，如果每次都是以这种方式，那还不如不长大呢。
“可能是因为，那个唯一说过爱过我的人也不爱我了吧。”
帕卡一怔：“希洛达，我”
“好了，”希洛达收拾着地上的东西，“伤口清理好了，我去休息了。”
“等等。”帕卡说，“……我来帮你清理你的……”
“不用了，帕卡少爷……我去休息了。上帝保佑你，好梦。”希洛达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好累……希洛达拖着疲惫的身体重新走回自己的隔间，蹭进了被子，窗外大雪纷飞，希洛达背上隐隐传来疼痛，但他已经不想管太多了，他真的很想好好休息。
一夜无梦，连希洛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痛苦中睡着的。清晨，是敲门声吵醒了他。
“希洛达？起床了吗？”是佣人，希洛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窗外的天空还是白茫茫一片，时不时能看到飘落的几片雪花。他按着床爬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去开门。
“希洛达……你，没事吧？”佣人有点担忧的看着他。
“应该还好。”希洛达有些虚弱的说，显得这话有气无力。
“……好吧，注意身体。”佣人让开，把大门露了出来，门开着，外面站了一个人，“希洛达，有人找你。”
“我？”希洛达微微一愣。
“是啊，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不过只听描述就知道是你了。”佣人和蔼的笑了笑。
希洛达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
“没别的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佣人接着去干别的事了。
希洛达走向大门，门外的人的面孔逐渐清晰：“卡米尔？”
“昨晚没脱大衣就睡了？”卡米尔看着希洛达还穿在身上的大衣说。
希洛达刚打算低下头去看，但眼前一黑，失去了片刻知觉。
“喂！”等希洛达恢复意识，看到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你怎么了？”
“可能是……太累了。”希洛达勉强站稳说。卡米尔愣了一下。
“我……也没有很过分吧……”希洛达疑惑的抬头，卡米尔脸颊微红，摸了摸鼻子说。
“额，找我有什么事吗？”希洛达还是决定先开口问。卡米尔这才正色。
“你哥……出什么事了？”
卡米尔拉着希洛达快步朝酒馆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希洛达的心都很慌，卡米尔的话还回响在耳畔：“你哥他大早上跑来，从那时一直喝到我出来找你。我看不下去了，这家伙好像一晚没睡跟受了什么打击似的，一直喝酒。”
难道是昨晚自己做的太绝，说了伤他的话，所以他才……
希洛达心里突然很难受，不觉加快了步伐。两人一起赶去酒馆的时候，位置上已经没人了，只有在桌子和地上扔的乱七八糟的酒瓶。希洛达心里一颤，大脑一瞬间的空白。
“你说什么？！”卡米尔陡然提高音量，吓的跟他说话的那个人身子一抖：“卡米尔！你声音小一点！”希洛达也回神来，卡米尔头也不回的就往深处的某地冲去，希洛达也跟了上去。身后传来了那个人的提醒：“别去打扰他们！要不然你知道你姐姐会怎么说……”还没说完，两人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希洛达只能看到前面少年的背影，不知道追了多久，卡米尔在一间亮着灯半掩着房门的地方停下。希洛达喘着气追上了他。
希洛达都想好了怎么劝说帕卡，怎么安慰他，怎么让他回家了，可透过缝隙，室内的景象让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屋内，两个身影缠绵在一起，难舍难分，其中一个赫然便是昨天见到的那位姐姐，而另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希洛达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看到了那人背上狰狞的伤和暗金色的头发。
是……帕卡。
“啧。”卡米尔拳头紧握，但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死死的瞪着帕卡的背影，仿佛要穿出洞来，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的表情。希洛达捂住嘴，泪早就充盈在他的眼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只要……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