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花会开》三度半

15、实习

　　贺北笙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所以第二天他闭口不谈昨天发生的事情，就连她说在公司转角处放她下去都没有说什么，不过还是叮嘱她下班之后一起回去，直到她答应才松开。

　　老板告诉姜致要来实习的时候，还以为是开玩笑，这会儿带着她往人事部走的，林巍心里有些紧张，生怕老板是因为不满意他平常的工作，所以让姜致来顶替自己的位置。姜致不知道林巍心里的弯弯绕绕，好奇的打量着贺北笙上班的地方，她来过几次，不过都是搭贺北笙的专用电梯直接到他的办公室，像今天这样参观，还是第一次。

　　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贺氏，这算不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人事部女生比较多，给她办理入职的是一个长相可爱，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女生，不是很高，还带着一点婴儿肥，让人忍不住想要rua两下，姜致遏制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听着林巍介绍说女孩儿叫刘圆圆。

　　倒是有点人如其名，人长的可爱，连带着名字也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姜致的错觉，总觉得人事部有些严肃，整个办公室除了刘圆圆在说话，其他人都在矜矜业业的工作，除了键盘敲击的声音，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殊不知微信群的消息瞬间已经99+。

　　“毕业证带了吗？”
　　“入职体检做了吗？”
　　“照片有吗？”
　　“简历呢？”
　　“银行卡社保卡公积金卡都办了吗？”
　　······

　　姜致：“······”

　　她来的时候也没人告诉她要这些东西，包里除了身份证她什么都没有。刘圆圆看着已经石化的姜致，抬眸看了一眼她的头顶，仿佛看见了环绕在头上一圈的问号，心里虽然觉得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安慰着，“没事，这些以后再补也是一样的。”

　　不能怪人事部的同事对姜致好奇，像她这样走关系进来的，也不是没有，不过一般都会有一个象征性的面试过程，不至于像她一样什么都没有提前准备，还有一点是，那些人入职的岗位其实都不怎么重要，谁都能做，姜致这个还不一样，不只是林助理亲自带人来的，入职的部门甚至还是总裁办，那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

　　一摞的资料，堆的都有半个手掌高了，姜致大致翻了翻，“这些都是要填的？”

　　“嗯，我先给你说说怎么填，写完之后再来找我，我带你去录指纹。”

　　八卦是办公室氛围的润滑剂，凭借她在人事部这两年的经验，这会儿微信群里肯定特别热闹，连带着给姜致说注意事项的时候语速都有些偏快，说完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资料多，你慢慢看，慢慢填，再有什么不理解的，直接找我就行。”

　　“好，谢谢啊。”

　　在刘圆圆走后，姜致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其实不怎么在意那些条款是怎么写的，不过还是看的认真，权当给以后打基础。按着刘圆圆以往办理入职的经验来说，那些资料起码可以写到中午吃饭去，可半个小时没到，姜致就抱着资料过来了，眼疾手快的关了微信，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消化刚刚看到的八卦，“是我哪儿没有说明白吗？”

　　“不是，我写完了。”

　　刘圆圆：“······”这是因为走关系进来的，所以合同条约看不看都没所谓吗？

　　录指纹在技术部，和人事部不在一个楼层，刘圆圆收好资料，带着她一块儿去去技术部，顺便给她介绍了一下公司，姜致也听的认真，虽然这些资料她都倒背如流，不过书面的和实际到底还是不同的，每看到一个部门都好奇的往里面张望两眼，果然公司和学校的区别还是大的。

　　食堂在公司大楼的后面，直接拿着工牌刷卡就行了，临近饭点，刘圆圆干脆直接带她过去了，人少刚好不用排队。贺氏的食堂和大学食堂差不多，姜致莫名看出了一点亲切感来，要了两个觉得挺好吃的菜，她安静的吃，一旁的刘圆圆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和姜致一起吃饭这么安静，刚刚就不应该来这么早的。

　　下午刘圆圆带姜致去总裁办报到，没有在人事部时的活泼，整个人看起来还挺严肃的。

　　总裁办和人事部的氛围的确是不太一样，虽然人事部也不怎么说话，但是整体氛围是轻松的，偶尔还能摸摸鱼开开玩笑，总裁办对于这位空降的实习生并没有多少好奇心，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被分配到带姜致是一位女生，穿着一套烟紫色的正装，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姜致心想，还好买了衣服，不然得多维和。

　　她不知道别人新入职是怎么样的，她从人事部出来，手上多了一支笔一个笔记本，到了总裁办后，安排好她的格子间，那个叫琳达的女生又给了她一堆小山高的资料，让她坐在哪儿看。

　　姜致有点想吐槽。

　　不过她忍住了。

　　最后实在没忍住给梁永安发了一张照片。

　　梁永安：“？”

　　“工作第一天。”

　　“考研成绩没下来吧？”

　　“挣零花钱。”

　　梁永安偏头看了看正在练舞的季凉川，她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在挣零花钱。

　　“看什么？”

　　梁永安摇头，放下手机，把拧的半开的矿泉水递给的季凉川，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能找工作了吗？”

　　季凉川斜眼睨了她一眼，一口喝完了大半瓶水后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你现在不是工作？我没给你工资？”

　　“······”这能一样吗？

　　虽然不知道别人的状态是怎么样的，不过姜致觉得工作最好的状态就是不加班，到点走，可已经到六点了，她默默环顾了一下四周，整个办公室的人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大家加班都这么默契的吗？

　　“我感觉要加班。”

　　微信刚发出去没两分钟，林巍就过来了，敲了敲玻璃窗，还咳嗽了两声，“大家劳逸结合，下班了就走吧。”

　　林巍来的快，走的也快，颇有几分深藏功与名的意思，从来没遇见过这样情况的大家伙，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心照不宣的开始收拾东西，还一脸懵的姜致就听见的琳达屈指敲了敲她的办公桌，“收拾东西下班吧，累了一天了。”

　　累了，一天了？

　　上午办入职，下午看资料，如果这也算累的话，那她的确是累了一天了。

　　贺北笙在车里等着，顺便处理一些事情，看见姜致的身影出现在停车场，他也只是看着，没有提醒，恶趣味的看着她一辆车一辆车的找，果然这小丫头的耐心没有多少，很快就给他打了电话的。

　　“我没找到你的车，我能自己回去吗？”

　　“嘀——嘀——”

　　姜致一撇嘴，挂了电话，不能自己的回去了。

　　刚准备上车，一看见贺北笙那张脸，姜致就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半开的副驾驶车门又突然关上了，径直上了后座，“麻烦司机先生开车，谢谢～”

　　贺北笙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最近你都自己开车吗？”

　　“嗯，这段时间让林叔多休息一下。”

　　姜致哦了两声，只要不看贺北笙的脸，她好像也能挺自然，“上班第一天好无聊呀，我还是觉得读书有意思。”

　　“要是无聊，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她难道不就是抒发一下自己第一天上班的感悟？

　　“有点。”

　　姜致咂咂嘴，“这位先生，我现在已经是一名成熟的大人了。”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我们先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中午她没有吃多少，在总裁办大家都认真工作，她也不好意思中途离开去买东西吃，这会儿真的有些饿了。

　　贺北笙的口味一直没怎么变过，两个人在的外面吃饭也一直是同一家餐厅，如果不是包间的话，外面靠窗的位置也从来没有变过。姜致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夜景，“上次那个女人是谁？”

　　听着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贺北笙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

　　其实姜致也是突然想到脱口而出，也知道他肯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罢了罢手，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

　　“国外读书的同学。”

　　“从来没听你提起过的。”姜致有些恍惚，小时候她总喜欢聒噪的对贺北笙说着她身边的事情，同学、老师，今天上了什么课，中午学校的饭菜好不好吃，那些对贺北笙来说无关紧要的事情，她都喜欢告诉他，只是贺北笙从来没有对她说起过关于自己的任何事情，包括朋友。

　　从很早开始，姜致就多多少少能感觉出来贺北笙是把她当成妹妹在保护，其实是有失落过一阵子，好在她是个很为自我安慰的人，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也学着将那些事情放在心里，不再提起。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无关······紧要······

　　姜致突然一笑，莫名觉得开心。

　　贺北笙不明白姜致为什么突然高兴，不过他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宝蓝色金丝绒盒子递给她，解释着，“入职礼物。”

　　“哇哦～”姜致笑着接过，拿在手里晃了晃，方形的盒子，包装精致，要么是手链要么是项链，“林助理选的？”她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果然是一条钻石手链，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闪耀。

　　“我选的。”

　　本来是不打算戴的，可听到贺北笙说我选的时，她又改变了主意，从盒子里拿出了手链，让他给自己带上，戴好之后还在贺北笙眼前炫耀了一番，“是不是戴在我的手上后，更好看了？”

　　贺北笙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拉着姜致的手反反复复的看，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样的时刻应该来杯酒更有氛围，只是姜致不喜欢在外面喝酒，她营造的不能喝酒的人设告诉她，在外面一定要做到滴酒不沾，所以贺北笙也就将红酒换成了橙汁。

　　“回家的时候我们去超市逛逛吧，买点菜，明天回家我做饭给你吃。”算是答谢他今天送的礼物。

　　贺北笙笑着说好，他喜欢听姜致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