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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悬案迷情堪破,千年轮回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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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天玄门已经住了两日,屡次试图联系成昊都没有结果,大概是罗子欣动了手脚,于是我断了这个念头。我被软禁在了这间房里,行动受限,其他都如常。每日三餐,都由罗子欣送过来,偶尔我们也聊上两句。越是接触,我越是觉得他虽然已化作修罗,但又与原先的罗子欣如出一辙。一样有一双天真烂漫的眼眸,一样喜欢吃甜食。
“额,其实你现在还是子欣吗?”我接过今日的午饭,疑惑地问对面的人。
他提着一坛酒和一碟青团坐在窗前,听到我的话便回过头来看着我,“我是拥有修罗累世记忆的罗子欣,我承袭了修罗的身体和力量。可是从本源上来讲,我已经完全不同了。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全新的罗子欣。”
“所以无论是谁,几番轮回以后都和从前的他不一样了吗?”我问的问题纯粹是好奇,
罗子欣低头抿了一口酒,“一样,也不一样。他还是要回到他原本的位置,只是心境不一样,看待同一件事情的角度也会有改变,处理同一件事结局或许就不同了。轮回是最彻底的修行,你会更加了解自己、认识自己,并且接受自己。”
罗子欣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我说的,我放下手里的筷子,“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你要知道,我现在的力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又会担心什么。”罗子欣的侧脸映在玻璃上,我感受到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识趣地闭上了嘴。
就在此时,我的神识海感受到一阵动荡,是修行界的人进攻了。罗子欣抓住我的肩膀,霎那间把我带到了天玄门的门前,只是暂时隐去了我的身影。此地,众门长辈集结,姬悬赫然在列。人群中不见我师父,万相门领队的是我一位师伯。
“禀诸位师叔伯,此人就是南意,他已化身修罗,控制了我天玄门的所有门人。还请修行界的诸位长辈助我一臂之力,还紫薇山一个太平。”姬悬这一番话说得义愤填膺、慷慨激昂,连我都差点被感动了。罗子欣嗤笑,他笑起来甚美,连方才侃侃而谈的姬悬都一时失神盯着他看。
“南意,天玄门于你有恩,你何故恩将仇报。”说话的是理事会的现任理事之一,也是归霞派的护派长老。归霞派有五位护派长老,地位均在掌门人之上。
“有恩于我?胡长老大概不知八年前浮玉山一案的真相吧。”罗子欣身穿黑底红色暗纹的拖地长袍,一步、一步走到胡玉面前。在修罗的威严之下,胡玉只是退了一步,罗子欣继续道,“我就来给你们讲一讲八年前的这一桩公案,我可是这件事情唯一的亲历者了。”
我心里犯了嘀咕,难道八年前的事情还另有隐情,玄意所书之事并未是全部实情?我观在场众人的神色,似乎对这件事情亦是毫无头绪。姬悬又开口了,“仅凭你一面之词,如何能信?谁人不知你们修罗族人为恶不善。”
“哦?审问犯人尚要听取其证词,何况我并不是犯人。难道不能为自己所作之事辩解吗?胡长老,依你所见如何?”罗子欣看向胡玉,一双眼睛黑亮,带着几分好奇和不满。
“你便说来听听。”胡玉的地位在此间为尊,他既然发了话,其他人断没有不服的道理。
“好,我先谢过胡长老,”罗子欣微微颔首,以表谢意,“稍微知道一点浮玉山案情的人,都听说天玄门内出了叛徒,叛徒对万佛宗泄露了天玄门的行踪,致使天玄门在浮玉山抢夺琉璃盏碎片受挫,最终造成二死三伤。”
这一点和纪年谱的记录吻合,也与我们的推断一致,在场的人都是东方修行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对这件辛秘都是秘而不宣罢了。罗子欣欣赏了一下大家的脸色,继续说,“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叛徒。这只是一场针对我父亲的阴谋。整件事情,除了因为玄意师父和我父母私交甚密,被蒙在鼓里之外,天玄门内门的长辈全部都是知情者。你们以为这些年来,琉璃盏碎片是在护住我的心魂、给我以生。实则这块碎片是在镇住我的心脉,令我残破的心魂无法复原,以此便可以封存我的记忆,断绝我的灵力。”
是了,成昊曾说过罗子欣身上的琉璃盏碎片被动过手脚,因此即使他手里一直拥有罗子欣的心魂,也感知不到罗子欣本体的存在。按照这个逻辑推断,这八年来,天玄门费尽心思把罗子欣留在门内,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为了监视他。
“天玄门知我父亲是天纵奇才,想利用他行逆天之道,修妖魔之法。我父亲不愿,他们自知控制不了我父亲就动了杀心。天玄门欺瞒我父亲,说只要他带人夺了浮玉山的琉璃盏碎片,便许我们一家归隐山林。所以浮玉山一行,父母才会带我同行。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死亡之路。”罗子欣微微一抬眼,眼中杀气尽显,乌云之下天雷滚滚。
“天玄门事先与万佛宗约定,只要借万佛宗之手除掉父亲,便会将整块琉璃盏碎片双手奉上。万佛宗定不会错过这桩买卖,他们不仅派了最强的修行者到了浮玉山,而且还动用了宗门圣物钧天策海。当年我年纪尚小,修为不足,不能吸收魔骨,钧天策海的力量只是无法伤我,却无法为我所用。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在钧天策海之下,竟无能为力。”我看到罗子欣的眼中似乎有波光闪过,
“原本天玄门和万佛宗要将我除之后快,可钧天策海无法伤我。他们施法想灭我心魂,可是不成,于是便设法使我心魂分离。万佛宗万万没想到他们在这期间遭遇了天玄门的暗算,死伤惨重。双方大开杀戒,最后万佛宗的人凭借钧天策海的威力匆忙出逃,并带走了装有我部分心魂的那一块碎片。”没想到我那日与姬悬脱口的话居然有几分说中了真相。
“你上述所言,可有证据?”我门中长辈问罗子欣,
“我就是证据,这两块琉璃盏碎片亦是证据。”罗子欣掌心多了两块流光溢彩的碎片,一块是他原本所有,一块想必是成昊替他补心魂时交给他的。
“你如何能证明这两块破碎片就是琉璃盏的一部分?”姬悬的眼里闪着锐利的光芒。这如何能证明,我也替罗子欣犯了难。原本琉璃盏都只是一个传说,关于他的碎片,现世也只出现过这么一块。若是天玄门和姬悬一口咬定这不是琉璃盏的碎片,罗子欣有嘴也说不清楚。
“我能证明。”某个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当众人反应过来时,他们面前已出现一个身材高挑、英气逼人,相貌俊朗的男青年。
这人除了成昊,还能是谁。不过成昊今日可谓是盛装出席。他没戴眼镜,穿一袭整洁熨贴的白色道袍,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布鞋,腰间系了一条银白色的绸带。左手手掌上捧一木质盒子,右手背在身后,风度翩翩地立在罗子欣的身前。我注意到自从成昊出现以后,罗子欣的视线完全黏在了他的身上。
“阁下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此处?”人群中有人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成昊基本没在修行界露过脸,众人不认识他实属正常。
“今日六大修行门派齐聚此地,唯独少我天一门,岂非失礼?”成昊的右手往空中一扬,只见一块银白色的令牌凭空出现在空中,上面有三个熠熠生光的大字,天,一,门。
“我乃天一门代掌门,成昊。”
搞了半天,成昊就是这个消失匿迹近百年的神秘门派的掌门?不,还是代掌门。难怪他能说服师父将这么一桩牵扯颇广的案子交到他的手里,从辈分上讲,他可以和师父平起平坐,我称他一声小师叔,也没有不妥之处。成昊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修罗现世,连消失已久的天一门也出现了。这未免有几分巧合。
成昊一挥手,收回天一门的令牌,“不知胡长老可有异议?”
“阁下灵力丰沛纯厚,又持有天一门的掌门令牌,在下已然信服。只是不知阁下要如何证明琉璃盏碎片一事。”胡玉一见到成昊,就发现他修行深厚,境界之高世所罕见。就算他真的不是天一门的掌门,又有谁能轻易难为他呢?
“此事不难,我已带来了所有琉璃盏的碎片。”成昊手中的木盒子消失了,他的掌心上方悬浮着八块流光溢彩的碎片。而这时,罗子欣手上的两块碎片突然发出耀眼的七彩之光,倏地一下飞到了成昊掌心上方。
慢慢的,十块碎片拼凑出了盏的形状,成昊用右手隔空指尖一点,琉璃盏立即成型,发出夺目的光彩,这光让天空映出一片红色的烟霞,令地面披上橙色的光芒。所有被这光笼罩的人神识之地一片清明。成昊把琉璃盏收入怀中,转身看向罗子欣。
“我终于找齐十块碎片了,所以破镜亦能重圆,对吗?”
罗子欣没有说话,姬悬却开口了,“敢问阁下这真是传说中的琉璃盏吗?天下修行人找了万万年,也只能寻得一、两块碎片。看你的年纪也不大,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齐所有碎片?” 姬悬真是长了一张令人讨厌的嘴,我忍不住想。
“我天一门世世代代都在寻找上古神器,琉璃盏只是其中一件罢了。姬先生难免少见多怪了。”成昊不屑道。
“天一门久不曾现世,如今出现的时机如此凑巧,难免令人生疑,难道天一门与灭世修罗有渊源?”姬悬不依不饶,
“灭世修罗?你哪只眼睛看到修罗灭世了?若是他真想灭世,还能留你在此胡言乱语吗?”成昊一挥衣袖,姬悬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么看来,阁下是护定这个修罗了?”姬悬把眼神落在胡玉的身上,胡玉作为长辈,自是不能推辞,即使为难,也不得不挺身主持大局。我这会儿明白师父为什么没来了,他要是来了,这个左右为难的人就是他了。
“我们此行是来解决天玄门的危机。浮玉山一事,我们仅听了一方的证词,而另一方尚无人可以作证,故而无法断案。退一步说,假若浮玉山上确有其事,此事也应该交由理事会决断,不应由南意私下解决,更何况这样的解决方法实在欠妥。害了玄止、玄明是其一;牵扯世俗中人为其二;更是以整个紫薇山作为筹码。南意,你以为如何?”胡玉说的句句都在理。
“回胡长老,我并非俗世修行界中人,此规矩约束我不得。”罗子欣朗声说,我见他心情甚好,神情轻松,全然不像一个要灭世的人。
“若是这些都约束不了你,那就更留你不得。”我听到青云派的掌门高声喊道,他们一向和天玄门的私交甚密,为天玄门叫板罗子欣也是情理之中。
“阿弥陀佛。修罗,无论你是谁,都需要给我们修行界一个交代。”松林禅院的大和尚说话了。他话音一落,我立即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我的脚底绽开,庆幸的是有一股力量托住了我,让我免受攻击。此时我和罗子欣只有半个手掌的距离。
结地法阵,为了对付罗子欣,松林禅院动用了举世闻名的护院法阵。传说这一法阵可以伏魔灭神,是俗世最高境界的法阵。想运转这一法阵,至少需要五位达到自在天境界的修行者同时在场,在东方修行界够得上这个境界的不超过八人,果然有五位都已经到了现场。看来他们对这一战是早有预谋。我没想到的是罗子欣还没有出手,有一个人先动手了。
成昊在罗子欣面前微微偏着头说,“这个修罗我今日护定了。”
“天一门怎的如此糊涂。”青云派的掌门在一旁看戏还不忘用言语嘲讽成昊,
“我相信他。”成昊此话没头没尾,只是坚定、不容置疑,然后他便一人上前单挑结地法阵。
结地法阵之所以被称为结地法阵,是因为集自然的地脉之力于阵中。人的力量再强,可以抵过自然的力量吗?从原则上来说,是不可能的。不过破阵的人是成昊,我突然多了几份信心。罗子欣看着成昊的背影,忽而将左手一扬,只见我们所在的地方从上至下多了一层像钟一样透明的保护膜。
“此乃落天钟,曾经敲开南天门。以他镇住此地,可使灵力不外泄。”罗子欣小声和我说话。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看他的刀剑是否会向我。”我顺着罗子欣的眼神看去,
“成昊?当然不会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耸了耸肩膀,
“朋友?朋友又如何,在他眼里威胁三界的,都该被提前铲除。好在他现在学会了明辨是非。”罗子欣一边说话一边关注结地法阵中的状况。
成昊一挑五处于下风,我替他捏了把汗。成昊笼罩在一团黄色的光芒中,他费力腾出一只手低头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这种结印方式我从来没见过。隐约中我听到有动物的叫声,没想到竟是凤凰。这些凤凰像是听到了召唤,从天边聚集到紫薇山上空。
结地法阵因受神兽的攻击产生了松动,而主持法阵的五人也相继受到影响,体力或灵力不支失去了自己在法阵中的位置。成昊也好不到哪儿去,血从他的眼、耳、口、鼻流下来。他一步踉跄,身子一晃,眼见要倒在地上。姬悬突然动了,他挥起定山剑,一剑向成昊劈来。一道红色的光先我一步击中姬悬,愣是把他轰出两米远。
罗子欣不仅打伤了姬悬,而且把成昊扶到身边,“你不该动用这份力量,以你现在的身体难以承受,会受到反噬。”
罗子欣用左手在成昊眉心一点,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成昊的身体。原本以罗子欣的修罗之体,这是不行的。他法力和灵力的本源是煞气,与成昊至纯至净的修行不同。他的灵力一旦输入成昊体内,极大概率会引发排斥。可令我和众人都大跌眼镜的是,罗子欣的灵力实际上也是至清至纯的。我想起一个时辰前,罗子欣说过他只是承袭了修罗的身体和力量,从本源上来讲,他已经完全不同了。也就是说,他修炼的不再是杀伐的嗜血之道,而是修心的本源之道;他并非修罗,而是仙体。
“以你的天性和资质,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我从未渡你,一直是你在渡你自己。”成昊微闭着双眼说,
“现在,你渡自己的机会就在眼前了。他,交给你亲自解决。”罗子欣指向的人正是倒在地上的姬悬。
众人来未及反应,成昊已来到姬悬面前。他用沾了自己鲜血的手指一指点在姬悬眉心上,姬悬顷刻化为黑色的粉末缓缓飘散在空中。与此同时,成昊的身体发出银白色的光芒,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凤凰的图腾,这图腾呈银白色,光芒极为耀眼,把半边天都照得明亮如白昼。由于这光芒太亮,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等能看清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成昊简直变了一副模样,倒不是长相变了,而是装束和气质都有些许变化。他有一头蔓延到腰间的黑色长发,头戴银白色发冠;腰悬乳白色圆形玉佩;衣着华贵,衣袖和衣摆的刺绣精美,看上去不似凡物。他先前只是让人觉得难以靠近,眼下却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多谢计都给我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成昊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顷刻间又回到了罗子欣的面前。
“你还是叫我现在的名字吧。”罗子欣弯了一下嘴角,“你既已经除掉心魔,便是功成身退了。如此,我们在此间的事情已了,可以回去了。”
罗子欣说完这句话,从手里取出三个紫色的小葫芦,“胡长老,这里是玄止、玄明,以及另一位俗世之人的魂魄。还烦请胡长老将他们三位的魂魄归位,还他们以生。至于我父母的案子,也交由理事会来断案。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还请诸位秉公处置,将真相昭告天下修行界。”胡玉被眼前的事情搞昏了头,不过事已至此,他也知道眼前的两位不是人,是神。在他们面前,他只有唯命是从的份儿。胡玉连忙接过罗子欣的葫芦,点头称是。
“是我为一己之私造次了,就当是欠你们一个人情,日后有缘归还。”罗子欣拉住成昊的手,一步踏出,就消失在原地了。
罗子欣一走,他罩在我身上的法术也失效了。我站在众人面前,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诸位见笑了,我是和南意一起来的。万相门知微,有礼了。”
“原来是知微贤侄,你何故来到这里?”胡玉和我也是第一次见面,
“我前两日就住在这紫薇山天玄门,我可以替南意作证,他并未动天玄门一草一木,只是在此设下结界,暂时无人进出而已。”以我和罗子欣、成昊的关系,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我总是要替他们说话的。
“知微可知这两位仙人的来历?我这还是一头雾水。”胡玉凝眉看我,我叹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我还得给他们二位收拾这俗世的烂摊子。
“咳。说起来关于天玄门的案子,理事会先前交由我办理,我也该为此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你们也看到了,南意并不是普通人,他虽已不是修罗,但他的血依旧与常人不同,也就是古书中传说的灵血。玄嚣对灵血起了贪念,并想方设法从南意身上源源不断地获取。彼时,南意还未拥有完整的心魂,轻易地便被玄嚣所欺骗。”我详细为众人讲述了姬悬利用咒法使罗子欣患病,又以治病为由,骗取灵血的过程。
“那么使用惊离之阵、噬魂阵等阵法吸取活人魂魄作灵力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青云派的掌门问道,
“此事也是玄嚣所为,前日我假扮万佛宗人诈他的时候,他已亲口承认。不过听闻南意方才所言,这可能并非玄嚣的个人行为,恐怕与天玄门亦有关联,这一点还请理事会审理时再做定夺。毕竟以玄嚣一人之能,应无法得到这些阵法运用的原理。”这也是我刚刚想通的地方。
“那么玄止和玄明又是怎么一回事?”人群中我也没有看清是谁在提问,
“我曾以他破坏修行界规矩一事为条件,命他铲除天玄门内的叛徒,当时也没想到是歪打正着。玄嚣担心我泄漏他的秘密,于是借玄止和玄明的手来杀我,又借南意的手来杀玄止和玄明。这样一来,威胁他的因素就全部被消灭了。”
“哦,原来如此。”胡玉恍然大悟,“那这玄嚣?”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是上古神祇残存世间的一缕心魔。”
“那么成掌门就是?”胡玉长大了嘴巴,
“上古神祇白帝。”我替他说了下面的话,搞了半天,上古神祇竟在我身边。我叹了一口气,“上述我所言,皆有佐证,过两日会整理成册上交理事会;并随时等候传唤。”
“有劳知微贤侄。那么此地的事情暂时就此了结,过后我会上山带走天玄门的相关人员。诸位都辛苦了,胡玉先别过,案子若有进展,理事会自会昭告修行界,以安众心。”胡玉三言两语就把人都打发了。
我憋了一肚子闷气,只想抓紧回中阳处理案子。结果一下山,我就看见了堵在半路上的成昊和罗子欣。
“事情都办好了?”成昊这话说得理所应当,
“啥?这话说的,我不是替你们二位擦屁股呢吗?”我闷声说,
“我与子欣许久未见,自然是要叙旧了。再说这办案的事情本来就是敬德交给你做的,怎么会是替我们善后呢?”不管成昊是人还是神,说话总是这么,令人讨厌啊。
“小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最喜欢多管闲事了吗?”罗子欣噗嗤一声笑道,
“你叫我什么?”我竖起耳朵,
“没什么,你的修行还没到,往后你就知道了。”罗子欣神神秘秘地说。
“唉,那你们现在是要走了吗?”我心里说实话还有点舍不得了。
“在这里等你,是要把这个留给你。”成昊扔了个东西给我,我下意识地接了,定睛一看,不是别的,是天一门的令牌,这简直是个烫手的山芋。
“干什么啊?我师父同意了吗?”
“这是你的职责,收好了。”成昊不紧不慢,“接下来的日子,好好表现。”
“啥?”我伸手拉住成昊,成昊横了我一眼,我立马撒手,“这,你们就走了?我还没听到爱恨情仇的轮回故事呢?”
“没有什么爱恨情仇的轮回故事,这千千万万年来,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自己的路要自己走,自己的道要自己证,自己的心要自己看清楚。”罗子欣看向成昊,
“看清楚了,真的看清楚了。这千千万万年,我每日问自己,难道这天下容不下一个修罗吗?并非如此,只是我不愿承认原来我的心里早已被区区一个修罗占据了。”成昊目光灼灼地盯着罗子欣,我都替他脸红。
“慢着,我现在不是修罗了。”罗子欣抬起手,被成昊握住手腕,
“既然天道赐我们以轮回,我再也不会错过眼前的你。”成昊放下手,与罗子欣十指相扣,“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吧。”
“在琉璃盏打碎的时候,我已经给你这个机会了。因为你是白帝,我永远都会给你机会。”罗子欣笑了,透过这个笑容,我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