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年》泛泛之辈sabrina

8、第 8 章 电话那头，

　　电话那头，穆伊平似乎还是听到了小莫说的那句，老头，50岁。他眉头皱了皱，但想想又觉得好笑，想必苏小莫家里为她的事也挺着急的。
　　“在吗？刚是我妈，似乎她老人家比我还着急我的婚姻大事呢，你。。。别介意哈。”
　　说完小莫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和不相干的人说这些呢。
　　“呵呵，没事，我也是闲着，没人说话，想到你。”下意识的，他就说了那句，想到你。是想到她，还是。。。他左手插进裤袋，闭上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往别处想。
　　“是吗？”小莫躺在床上，听到他说想到你时，心中微动。
　　“你在哪儿？在家吗？”
　　“恩，哦不，在我父母家。”什么时候，她已经有自己家和父母家的概念了呢。
　　“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我也正好没什么事干。”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许久，电话中有一分钟的沉默，谁都不出声，也不挂电话。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挂了。”
　　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也没有任何暧昧的言辞，没有道晚安。他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还没等小莫说好，他真的就挂了。干净爽脆。小莫看了看还拿在手中的手机，然后嘀咕了句，莫名其妙。

　　穆伊平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关上办公室门，进电梯。
　　手机响起，在空旷的停车库里，显得那么的突兀。其实他有那么瞬间觉得是苏小莫打过来的。掏出一看，是尹菲菲。

　　车子在路上极弛。灰暗的夜色中，突然下起了细细的雨。雨刷器有规律的摆动着，他看着眼前这条路，虽然熟悉，现在却感到一点点恐惧，他的双手下意识的握紧方向盘，他现在只想回家。

　　11层公寓门口的台阶上。
　　尹菲菲把脸埋进膝盖中，两只苍白的手试图抱住自己的身体，右手臂上还有貌似被指甲划过的伤，长长的血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更显狰狞。长发披散在两肩。光着脚。楼梯的一边是她的行李箱。
　　穆伊平再次见到她，就是这个样子。他全身血液都似在翻滚，心中满是愧疚。印象中，她总是那么的高傲，即便是以前在家，也是穿着得体的居家服，在外，永远是化着精致的妆容。可现在的她，象落魄的公主。
　　电话中，她声音沙哑，只是说，我想回家。他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碰到什么糟糕的事情，在此之前他把所有坏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他以为她见了他会立即扑到他怀里。

　　可现在他安静的站在她面前，她却仍旧保持那个姿势，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象一只受伤的刺猬，想跟外界完全隔绝。可她在这样的状况下，还是想到打电话给他。

　　他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摩她的头。然后拍她的背。然后他又靠近一些，把她拥入怀中。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很轻很轻的拍着她的背，说，没事了，到家就没事了。
　　翌日，穆伊平请假一天。苏小莫经过他办公室前，不经意的看向里面，照例这个时间他总是早早的坐在那里喝着蓝山。而今天，却没有不在。她耸耸肩，不去多想什么。

　　下午1点半，窗外的阳光照在尹菲菲的脸上。她突然觉得晕旋，眼前一道白光。仿佛自己又在那个房间，跟那个男人撕扯。她看到自己被他压在身下，重重的，喘不过气拉。那个男人原本美好的脸忽然变得邪恶。他说，你为什么还要走，你不说过留恋这种感觉么，你是喜欢我的不是么。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山本有些肆无忌惮。他又继续说，难道你是看不起我么，是啊，我仅仅是一个供人取悦的东西，没有资格说爱，我。。。。。。我给不了你要的，我只能给我的身体。。。。。
　　说完，他就把她的裙子撩上去。尹菲菲奋力抵抗，她咬牙切齿道，山本，你疯了吗？你放开我。你忘记当时我们怎么承诺的么。
　　“可是那承诺我不想要了，我现在想和你在一起。”他的中文含糊不清。
　　“山本，我结了婚的，我有丈夫的！”她强调。
　　“可惜，你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你爱他吗？爱他，为什么要背叛他！哈。。。哈。。。哈哈。。。你骨子里也只是婊子一个！”山本大笑起来。
　　“随便你怎么想，怎么疯！我要走了！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尹菲菲正他不备，一把推开了他。
　　山本见怎么也刺激不了她，顿觉恼火。上去就抓住她手臂。第一次被抓住，长长的指甲划在她手臂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她刚拉住门把手，不想这次被山本牢牢的抓住了。山本一把拉住她的头发，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脸，说，“宝贝，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她只觉得头皮都快拉下来了，生生的疼。
　　她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怎样？”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们不分开，好不好。”他用流利的日文说。
　　“你妄想！”
　　“那你就试试看！”
　　说完他就把她拉到洗浴间。他打开所有的水龙头，浴缸里拉上活塞。尹菲菲的头发还被他拉着，不能动弹。她从镜子中看到他的脸，红红的，酒劲正一股股的冲进他的脑袋，此刻的他象一只兽。碰不得。尹菲菲不说话，只是听着湍急的水流声，直到水溢出浴缸的边缘。
　　她说，“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的说话，好吗？”
　　他不出声，眼睛看着浴缸。
　　她又说“我们以前不是好好的吗，我只是有段时间也许不会过来，可我没有说永远不见你阿，你不要太激动好吗？“
　　正当她再想说话时，他突然从手边的柜子中拿出一个刀片，举的高高的，然后迅速的往还拉着她头发的那只手割了下去。瞬间，有一股鲜血细细的喷了出来。他推开了她，她一滑，跌在了地上。他笑着向她走去，他说，“你看，这样不挺好的么，一点都不疼。”说着，拿着刀片的手对准了她。
　　她想尖叫，却一点都叫不出来。头脑一片空白，双手在湿滑的地上徒劳的抓着。

　　尹菲菲闭上眼睛，但恐惧已经完全的包围了她。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那张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脸，如果时间倒回，事情会如何发展呢，如果那一切都不曾发生，他们现在还是幸福的一对吧，能象普通夫妻一样，逛街，逛超市。可是，没有如果。
　　正当她快崩溃的时候，周围却没有了声音，她睁开眼睛一看，山本已经倒在地上。手腕上那条鲜红还在不断的涌出血液，恐怖的让她几乎站不起来。
　　酒店服务人员听见房间内有动静，又那么久没人开门，于是破门而入。
　　尹菲菲坐在那里，蜷缩着，害怕极了，一抬头看到的是方士杰。
　　他似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要抓住，只要抓住。她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他。
　　之后的事情，她已经模糊了。只看到很多警察，很多人，山本被他们抬着出去，生死不明。她被带到警局问话，因牵扯到国籍，变得很麻烦。虽然事件复杂，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真理在任何国度，任何环境都适用，这些那些麻烦，方士杰通过关系一一解决。在他为她忙忙碌碌时，尹菲菲却私自出境了。

　　尹菲菲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这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熟悉的味道，心中淡定很多。当看到端着粥进来的穆伊平，顿又倍觉安慰和欣喜。
　　伊平走进她，扶她起床，喂她喝粥，所有动作熟练而连贯。仿佛回到很多年前的一天，她发烧，他也象这般照顾她。是阿，他向来都是这样体贴温和的男子。
　　他依旧什么都没问，只是眼睛看向她那受伤的手臂，伤口已经开始慢慢变成深褐色。她看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将手臂微微缩了缩。伊平收回目光，转而无限怜惜的看着她。
　　尹菲菲欲伸手抚摩他的脸，但只见伊平站了起来，说，好好休息。然后就走了出去，关上了门。